第16章 築基打人就是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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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密林,樹影婆娑。

徐青在林間急速穿行,速度快得驚人。

他的腳尖在樹幹或岩石上輕輕點下,便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十餘丈,帶起殘影。

而在他的身後高空中,血色長虹緊追不捨,速度更快,如跗骨之蛆,死死鎖定著奔逃的徐青。

慶元真人御使著他的血色幡旗,臉上滿是陰沉與驚疑。

他本以為,對方不過是個有些蠻力的凡人武者,自己身為築基中期的修士,追上他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

可真正追逐起來,他才駭然發現,這小子的腳力簡直匪夷所思!

純粹依靠肉身爆發出的速度,竟然只比自己御器飛行慢上一籌而已。

若非自己修為高深,飛行法器也非凡品,恐怕還真有可能被他甩開。

“好一具完美的肉身!”

慶元真人眼中貪婪愈發濃郁,如此強悍的體魄,氣血旺盛如烘爐。

若是能將其奪舍,自己衰敗的肉身問題將迎刃而解,甚至可能借此突破瓶頸,更上層樓。

但很快,他又暗自搖頭,心中湧起無名的嫉妒與煩悶。

修仙界有鐵律,修士不可對凡人進行奪舍。

並非是出於什麼道德或憐憫,而是因為凡人的神魂與肉身太過脆弱,根本無法承受修士奪舍時的衝擊。

強行奪舍的後果,便是神魂與肉身一同崩潰,化為虛無。

這具他夢寐以求的完美軀體,偏偏沒有靈根,是個徹頭徹尾的凡胎。

這讓他如何能不羨慕嫉妒恨。

“不過,那小子的體魄如此強悍,若是找不到合適的軀體,日後倒是可以搏一搏!”

“至於為什麼如此強悍的秘密,我定要弄到手!”

慶元真人打定主意,不再吝惜法力,速度再次暴漲。

二人的距離被迅速拉近。

眼看前方徐青的身影已經進入了法術的攻擊範圍,慶元真人臉上露出獰笑,單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地刺術!”

隨著他的低喝,正在疾馳的徐青腳下大地猛然震動,數十根尖銳的土刺破土而出,封死了他所有前進的路線。

徐青腳下猛地發力,身體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轉,驚險地避開了突如其來的襲擊,穩穩落在了地上。

他剛停下,身後的血光便瞬息而至。

慶元真人懸停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陰冷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就是你,殺了我徒兒包文宣?”慶元真人的聲音沙啞而刺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徐青抬起頭,臉上的猙獰面具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懾人。

他活動了下手腕,平靜地回答道:“沒辦法,他非要殺我奪寶,我總不能站著讓他殺。”

“技不如人,死了也怨不得誰,只能算是自衛反擊。”

他平靜說著,眼神在飛快掃視著周圍的地形,尋找著逃跑的最佳路線。

在船上鎖定自己的那團血色光球,此刻正懸浮在慶元真人身側,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那應該就是追蹤法術的源頭。

只要能脫離慶元真人的視線,再想辦法繞路擺脫那光球的鎖定,就有機會徹底逃脫。

“自衛反擊?”

慶元真人聞言,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桀桀怪笑起來。

他自然不相信凡人武者能反殺煉氣期修士,只當是徐青用了什麼陰謀詭計。

“我那徒兒雖然不成器,但儲物袋裡也算有些積蓄,他前往太南小會,本是為了交易些修行物資。”

慶元真人目光閃爍,接著說道:“想來,是你小子在太南小會上露了富,才引得他們對你動了心思吧?”

慶元真人身為邪修,常年東躲西藏,自然不清楚太南小會上發生的具體事情。

但他邏輯清晰,早已推斷出了事情的大概輪廓。

在他看來,凡人能讓修士不惜殺人奪寶,其背後必然隱藏著天大的機緣。

能讓凡人搏殺修士,以及錘鍊凡軀的手段……

那絕對是某個上古大能留下的傳承!

想到這裡,慶元真人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

徐青看著他那副表情,心中瞭然,淡淡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慶元真人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只是你接下來,會體驗到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話音未落,他輕拍儲物袋,古樸的青銅小印飛射而出,迎風見長,化作磨盤大小,帶著萬鈞之勢,朝著徐青當頭砸下。

慶元真人刻意收了幾分力道,他可不想把徐青砸成肉泥,那他夢寐以求的傳承線索可就斷了。

徐青看著那呼嘯而來的巨印,沒有選擇躲閃。

他深吸了口氣,體內氣血沸騰,雙臂交叉,硬生生架向那方巨印。

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傳來。

徐青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雙腳陷入地面半尺有餘,腳下的土地更是蛛網般龜裂開來。

沛然莫御的巨力將他轟得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了七八棵合抱粗的大樹,才狼狽地摔落在地。

慶元真人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冷笑,正準備上前逼問。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見那煙塵瀰漫中,徐青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雙臂。

除了衣服有些破損外,身上竟然看不出絲毫傷痕。

他抬頭看向慶元真人,面具下的聲音帶著回味:“築基打人,就是疼啊!”

“你!”

慶元真人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隨後,他冷哼一聲,心中的貪念徹底壓倒了理智。

“果然有大機緣!”

“我那一擊雖然只用了三分力,但也絕非你個凡人武者能夠安然無恙接下的!”

他盯著徐青,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是乖乖將得到的傳承秘法交出來,還是我親自動手,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他再次催動法訣。

那金蛇印光芒大盛,再次呼嘯著砸向徐青。

徐青擺出了全力抵抗的架勢。

巨印的連番轟擊下,他的身形踉蹌,氣喘吁吁,不停地後退,彷彿已經到了極限。

慶元真人見狀,心中冷笑。

他的金蛇印雖然名字裡帶個“蛇”字,卻並非以敏捷陰毒見長,而是純粹的以力壓人,勢大力沉。

在他看來,金蛇印不斷擊退徐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開始用言語施壓,試圖徹底擊潰徐青的心理防線。

“沒用的!放棄吧!”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一切掙扎都只是徒勞!”

金蛇印持續砸落,徐青的身形已經退到了密林的邊緣。

正當慶元真人以為徐青已是強弩之末,準備施展更殘酷的手段時,異變陡生。

在金蛇印再次砸下的時候,徐青眼中精光閃爍。

他順著那股巨大的衝擊力,整個身體如同飛鷹,猛地向後方激射而出。

藉著法器的力量,來為自己創造逃跑的衝力!

“小畜生,你敢!”

慶元真人沒想到徐青在自己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竟然還隱藏了實力,並且心機深沉到了如此地步。

他第一時間便催動法器追去,但為時已晚。

徐青借力飛出的速度,比他剛開始奔逃時還要快上三分。

幾個起落間,他那矯健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層巒疊嶂的山林深處。

慶元真人面色鐵青地停在原地,氣的渾身發抖。

他再次抬手,對著那團血色光球打出法訣,感應著徐青逃離的大致方位。

“你把握不住的!那天大的機緣,只有我才配擁有!”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此次,他追殺的目的,已經從報仇,轉變成了對那虛無縹縹緲的大能傳承的貪婪。

與此同時,徐青正靠在大樹旁劇烈地喘息著。

兩條手臂上血肉模糊,甚至還能看到森森白骨。

築基期修士的攻擊,終究不是那麼好接的。

不過,隨著他體內養身功的運轉,股股暖流湧過傷處,那恐怖的傷口開始逐漸癒合起來。

“差不多了……”

徐青感受著體內翻騰激盪,隱隱壯大了些的氣血,喃喃自語:“是時候衝擊膻中氣鎖了,但那需絕對安穩的環境,不能再被那老道追著打了。”

他腦中飛速思索著對策。

“得找個地方躲一躲……七大派?對了,算算時間,越國七派的昇仙大會應該就在這幾日!韓立那小子,肯定會去!”

“正好可以去找韓立,讓他幫忙銷贓,再弄些蘊養氣血的丹藥。”

“然後,想辦法混進黃楓谷,藉著宗門的庇護,躲開那老傢伙,安穩地完成突破!”

徐青回憶著從各路散修口中聽來的關於昇仙大會的資訊,辨認了下方向,就朝著嵐州境內的某個隱秘山嶺疾馳而去。

……

……

幾日後,山脈外圍。

韓立身穿青色布衣,,正小心翼翼地在山林中穿行。

經歷了上次被兩名陌生修士截殺的事件後,他變得越發警惕。

每走上段時間,都會停下來,放出神識探查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才繼續前進。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那昇仙大會。

正當他翻過山樑時,身後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以及……輕鬆的口哨聲?

韓立刻閃身躲在一塊巨石後面,悄悄祭出了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籙,全神貫注地戒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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