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付家盯上了(1 / 1)
嵐川,名副其實。
連綿起伏的群山常年被濃厚的雲霧所籠罩,彷彿一片無垠的雲海。
大河從群山之間穿行而過,水流湍急,聲勢浩大,遠遠聽去,確實頗有意境。
這裡的景象,與雲玄風日記中的描述幾乎一般無二。
徐青和魏長風抵達此地後,便在廣闊的山脈中搜尋了起來。
然而,結果卻令人失望。
這裡根本找不到任何人類活動的遺蹟,更別提什麼雲家的廢墟或是墓地了。
數百年光陰流轉,足以讓滄海變為桑田,曾經的家族駐地,現在早已不留一絲痕跡。
“看來是找不到了。”
徐青站在山巔,俯瞰著下方翻湧的雲海,語氣平靜。
既然找不到雲家的墓地,那便隨便尋一處風水尚可之地,將雲玄風的屍骨埋下,也算了卻了這樁因果。
他心念一動,準備從面具的儲物空間中,將那具承載著因果的屍骨取出。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無論他如何催動神識,那具屍骨都如同在儲物空間裡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根本無法取出。
徐青眉頭微皺,再次嘗試。
這一次,他甚至能感覺到微弱但異常執拗的意念,從屍骨上傳來。
那意念彷彿在告訴他——非我故土,不得安寧。
徐青心中一凜。
雲玄風死去多年,其屍骨竟還殘留著如此強烈的執念,非要回到真正的家族墓地,否則絕不出來?
他嘗試著用神識與那股執念溝通,但對方卻如同頑石,沒有任何回應。
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這面具很是神妙,目前還離不開它。
但若是不能將屍骨取出,了結因果,這面具便永遠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徐青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身旁戰戰兢兢的魏長風身上。
“關於這個已經覆滅的雲家,你還知道些什麼?”他冷冷地問道。
魏長風被他看得心頭髮毛,連忙回答:“晚輩……晚輩不是這附近的人,對這個數百年前就消失的雲家,實在是一無所知啊!”
“我只知道這片地界,如今是付家的地盤……”
他的話音未落,便看到徐青緩緩抬起了手。
魏長風心中大駭。
但他早有預料會有這麼一天,幾乎在徐青動手的同時,便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靈力,化作流光向遠處遁逃。
然而,他的反抗在徐青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徐青甚至沒有追趕,只是屈指一彈。
微不可見的罡氣破空而去,後發先至,追上了亡命飛遁的魏長風,從他的後心一穿而過。
魏長風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那個細小的血洞,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處理完畢,徐青沒有絲毫停留,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飛去。
既然找不到,那就回去找那兩個指路的人。
他們既然知道嵐川,想必對雲家的瞭解,會比魏長風更多。
……
……
與此同時。
嵐風谷的一座府邸內,劉、週二人正恭敬地站在大廳中央,向上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彙報著什麼。
那中年男子身穿錦袍,氣息沉凝,正是付家在此地的主事,一名築基後期的修士,付明軒。
“你是說,有個疑似結丹的神秘修士,正在尋找數百年前被我們付家所滅的雲家?”
付明軒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語氣平淡地問道。
“正是!”劉姓修士躬身道,“我二人親眼所見,魏長風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絕對是被人種下了禁制。”
“足以看出,此人實力之強,已經是匪夷所思!”
付明軒沉吟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就在這時,一名下屬匆匆從門外走來,稟報道:“管事,那個戴面具的人回來了,正朝著嵐風谷的方向飛來。”
付明軒眼中精光一閃,放下了茶杯,站起身來。
“來得正好。”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劉、週二人說道:“你們兩個,去把他引過來。”
“告訴他,你們打探到了雲家後人可能出現的蛛絲馬跡,先帶他去外面拖延些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我已傳訊給家族,增援很快就到。”
“屆時佈下天羅地網,不管他是何方神聖,都讓他有來無回!”
劉、週二人心中一喜,連忙領命而去。
很快,在嵐風谷的入口處,他們“偶遇”了返回的徐青。
面對徐青的質問,兩人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裝出驚喜的模樣。
他們連忙說剛剛打探到了一條重要線索,據說在玉華城的迷霧林中,曾有人見過疑似雲家後人的蹤跡。
徐青看著兩人拙劣的表演,心中瞭然,卻沒有點破。
他正愁找不到線索,既然有人主動把枕頭遞過來,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三人再次出發,朝著所謂的迷霧林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極遠的地方,付明軒帶著幾名付家修士,不緊不慢地吊著。
一道若有若無的神識標記,早已悄然落在了劉姓修士的身上。
然而,他們搜尋了半日,依舊一無所獲。
眼看天色已晚,迷霧林中瘴氣漸濃,三人回到了玉華城,在城中的一家客棧歇下了腳。
客棧不大,有些陳舊,掌櫃的是個精明的凡人老頭。
劉、週二人要了一間天字號房,徐青則獨自住進了一號房。
夜色漸深,就在客棧即將打烊之時。
一個頭戴寬大斗笠,將整張臉都遮在陰影下的人,走進了客棧。
“掌櫃的,天字號房,還有嗎?”來人的聲音沙啞,聽不出年紀。
掌櫃的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那是自然,除去一號和二號,還剩四間。”
這家客棧的天字號房一共就六間,呈回字形佈局在二樓,一號房正對著六號房。
那斗笠人聞言,從懷裡摸出一錠黃澄澄的金子,放在櫃檯上。
“天字六號房,我要了。”
掌櫃的看到金子,眼睛瞬間亮了,所有的睏意一掃而空,連忙陪著笑臉道:“好嘞!客官您這邊請!”
雖然覺得這客人有些奇怪,但金子可是貨真價實的。
在掌櫃的引領下,斗笠人來到了二樓。
他站在六號房門口,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斜對面緊閉的房門,然後才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