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祖地,付家來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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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山巒虛影,攜帶著鎮壓一切的磅礴威勢,轟然落下。

這已不僅僅是單純的靈力攻擊,更蘊含著陣法之力,其威力足以讓任何築基後期修士感到絕望。

然而,面對這彷彿能壓塌山川的攻擊,徐青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閃躲,沒有祭出法器,甚至連護體靈光都未曾撐起。

就在金色山巒即將觸碰到徐青頭頂的剎那。

他動了。

不是後退,而是迎上。

他微微下沉,隨即右拳緊握,周身氣血被催動到了極致,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罡氣自他體表溢位。

一拳搗出,平平無奇。

拳頭與山巒虛影的底部悍然相撞。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將地面上的枯枝敗葉盡數化為齏粉。

周圍的參天古木都被吹得瘋狂搖曳,幾欲折斷。

那座金色的山巒虛影,在徐青的一拳之下,竟劇烈地顫抖起來,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僅僅僵持了不到一息的時間,便在清脆的哀鳴中,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消散於無形。

陣法之外,主持陣法的雲家四人如遭重擊。

那三名年輕的雲家子弟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形搖搖欲墜。

為首的斗笠人雖然沒有吐血,但斗笠下的臉色也已是凝重到了極點,握著法訣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怎麼可能……他……他竟然用肉身硬抗了覆山印!”一名年輕子弟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這三才迷蹤陣結合他們四人之力催發出的覆山印,就算是即將結丹的假丹,也不敢如此託大硬接,必然要祭出法器應對。

可眼前這個面具人,僅僅用了一拳。

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體魄?

斗笠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雙方的實力差距,比他想象的還要巨大。此人絕非他們能夠匹敵。

“走!”

沒有絲毫猶豫,斗笠人當機立斷,低喝一聲,轉身便要施展法術逃離。

另外三名子弟也反應過來,強忍著體內的傷勢,便要跟著逃竄。

然而,他們快,有人比他們更快。

徐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四人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閒庭信步,但偏偏就是這樣,讓雲家四人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無形的壓力籠罩在他們心頭,彷彿只要稍有異動,便會招來雷霆一擊。

斗笠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對著徐青拱手道:“前輩非要為那無惡不作的付家做事?”

徐青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四人,淡淡開口:“我並無惡意,只是想找你們問一些事。”

“問事?“斗笠人一愣,便接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徐青話語的真偽。

徐青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心念微動,調動面具,緩緩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靈力從指尖溢位,在掌心之中盤旋,最終化作一朵栩栩如生的流雲。

那流雲看似輕柔,卻蘊含著玄之又玄的道韻,彷彿能夠包容萬物,又可衍化萬千。

“九轉流雲訣中的雲手!”一名對家族典籍頗有研究的年輕子弟失聲驚呼,“這……這門功法不是早在數百年前就失傳了嗎?”

斗笠人更是瞳孔驟縮,盯著徐青掌心的那朵流雲,斗笠下的嘴唇都在哆嗦。

作為雲家如今為數不多的築基後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門功法的意義。

他們雲家先祖賴以成名的根本大法,傳承早已斷絕,如今的雲家子弟修行的,都只是殘缺不全的簡化版本。

而眼前這面具人施展出的雲手,其神韻精純,法力凝練,分明是得到了完整的傳承!

“你……你究竟是何人?為何會我雲家不傳之秘?”斗笠人聲音沙啞地問道。

徐青散去掌心的流雲,用著想好的說辭:“前來拜祭雲家先祖,了卻一樁因果。”

他沒有說出雲玄風的名字,也沒有提屍骨之事,說得含糊其辭,反而更讓人信服。

斗笠人沉默了。

實力深不可測,疑似結丹的強者,身懷雲家失傳的絕學,前來拜祭先祖。

這一切都透著詭異,但對方似乎真的沒有惡意。

更重要的是,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而且……家族中還有那位老祖坐鎮。

即便此人是結丹修士,老祖也未必不能應付。

思慮再三,斗笠人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對著徐青深深一揖,恭敬地說道:“我等失禮了,前輩若要拜祭,請隨我來,此地並非我雲家真正的祖地所在。”

徐青點了點頭,收斂了氣勢。

斗笠人這才鬆了口氣,對身後三名族人使了個眼色,便在前方引路。

臨江城外的嵐川,只是當年雲家鼎盛時期,向外擴張勢力範圍後修建的一處據點。

隨著數百年前被重創,雲家一蹶不振,殘存的族人便捨棄了所有外圍的產業,退守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祖地——一處隱藏在大山深處的隱秘山谷。

在斗笠人的帶領下,徐青穿過重重幻陣和禁制,終於抵達了這處與世隔絕之地。

山谷不大,但靈氣比之外界要濃郁不少。

谷中建著一些樸素的石屋,炊煙裊裊,有些孩童在谷中嬉戲,見到外人,都露出了好奇和警惕的目光。

這裡,便是雲家最後的棲息地。

“前輩,此地便是我雲家祖地,雲谷。”

斗笠人,也就是雲家的現任主事雲鶴,將徐青引至一間乾淨的石屋前。

“還請前輩在此稍作歇息,晚輩需將此事稟報給族中老祖。”

徐青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便走進了石屋。

雲鶴不敢怠慢,安頓好徐青後,立刻匆匆趕往山谷最深處的一座洞府。

洞府內,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上,氣息若有若無,彷彿隨時都會坐化。

“老祖。”

雲鶴恭敬地跪在洞府外。

“何事?”老者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聲音如同古井無波。

雲鶴不敢隱瞞,將遇到徐青的經過,包括對方的實力、施展出的雲手,以及前來拜祭的意圖,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身懷九轉流雲訣?”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一個來歷不明的強者,卻對我雲家之事如此上心,此事不簡單。”

雲鶴低著頭道:“孫兒也是這麼想的,但此人實力太強,我等根本無法反抗。”

“而且……他似乎對我雲家並無惡意。”

“是與不是,見過便知。”老者淡淡說道。

雲鶴遲疑了一下,補充道:“對了,老祖,那人臉上戴著一張面具,樣式古樸無華,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能隔絕神識探查,很是奇特。”

他話音剛落,原本還古井無波的雲家老祖,神情驟然劇變。

“你說什麼!”

他那枯槁的身軀猛地站起,磅礴浩瀚的氣勢爆發,整個洞府都為之震顫。

不等雲鶴再說什麼,老祖的身影已經化作流光,從洞府中激射而出,出現在了徐青所在的石屋之外。

轟的一聲,石門被無形的力量推開。

雲家老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目光如電,鎖定在徐青臉上的青銅面具上。

徐青緩緩站起身,平靜地與這位結丹修士對視。

“敢問閣下,這面具從何而來?”雲家老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徐青心安理得地說道:“晚輩機緣巧合,得了雲玄風前輩的傳承,此面具亦是傳承之物。”

“今日前來,只為遵從前輩遺願,將其葬回故土。”

“玄風老祖的傳承?”

雲家老祖的身體猛地一震,比之前聽到面具描述時還要震驚。

他快步走到徐青面前,激動地問道:“此話當真?你……你真的有玄風老祖的傳承?”

徐青點了點頭。

“好!好!好!”雲家老祖連說三個好字。

“老夫雲景天,多謝道友為我雲家送回老祖遺物!此等大恩,雲家上下,沒齒難忘!道友,請隨我來!”

說罷,他便急不可耐地轉身,親自帶著徐青,朝著山谷後方的家族墓地走去。

顯然,他是覺得徐青是從某種物品中,獲得了雲玄風的傳承

與此同時,在那處迷霧林中。

數道強橫的氣息降臨在那片空地之上。

為首的一名錦袍中年人,正是付家的結丹修士,付天鴻。

他看了眼地上早已冰冷的劉景和周通的屍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只是看到了兩隻死去的螻蟻。

“應該是雲家的陣法。”一名付家修士上前稟報道。

付天鴻負手而立,望著雲家祖地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雲家的那群縮頭烏龜,居然還敢露面。”

“大人,區區一個雲家,何須您親自前來?那面具人雖然有些實力,但屬下幾人足以應付。”另一名築基後期的修士不解地問道。

付天鴻冷哼一聲,眼中閃過貪婪與火熱:“你們懂什麼?雲家雖然沒落了,但他們的那位元嬰老祖,當年可是名震天南的存在。”

“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留下什麼驚天的後手和機緣。”

“疑似結丹的強者,偏偏要找上早已覆滅的雲家,這本身就不正常。”

“這件事,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眼中精光閃爍:“傳聞雲家那位元嬰老祖的功法,有直指元嬰之秘。”

“這等機緣,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我們付家傾力一爭!”

“盯緊了,我要知道,那個面具人到底在雲家得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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