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長的炫耀（1 / 1）
“三十步，第一天，精準命中靶心！”
“天才！”
涇州軍營內，新兵們依舊在訓練武技。第一旅第一隊下的五名火長齊聚，閒聊扯淡。
涇州折衝府下轄六個團，十二個旅，二十四隊，每隊五十人，五名火長。
二隊火長張彪一臉羨慕嫉妒，“老王，你這是撞個啥大運了？哪個新兵這麼兇？”
王仁表嘴角微微翹起，嘿嘿一笑，道：“還多虧了你。”
張彪虎著臉道：“虧了我？咋？和我有啥關係？”
“你不要的那個。”
張彪虎軀一顫，不敢置信的提高音量道：“那個窮兵？”
王仁表道：“是他。”
額。
張火長被噎了一下，他清楚記得當初分配新兵的時候，陳舟是分配到自己火下，不過當時看他這隻背了一把破弓，還非是良弓，這樣的人顯然家境不富裕，沒有經過鍛鍊。他不認為陳舟將來會有什麼成就。
要知道火長下面的新兵要是能出人頭，做火長的也跟著沾光，當火長的誰不想自己帶出一個戰神一個軍神？
張火長嘴角抽了抽，然後好言好語的對王仁表道：“老王，明日俺請半響假，請你吃酒，這兵可不可以還給俺？”
王仁表白他一眼，道：“你說咧？”
張火長：“……”
……
今日的射術訓練結束，最失落的莫過於索守武了。
本來他認為有陳舟墊底，自己好賴不會成為最差的那個。現在他成了第一火最差的新兵了。
陳舟依舊如往日一樣，白天的訓練結束，吃了晚飯，揹著弓又朝訓練場走去。
“大哥，你別訓練了吧？”
索守武攔住了陳舟，“你他孃的今天訓練第一，晚上還要去加練，要不要人活了？”
陳舟微笑道：“笨鳥先飛嘛，你們聊。”
眾人頓時陷入一陣沉默。
你這叫笨鳥先飛，咱哥幾個算什麼？傻鳥？
夜晚的訓練場已經空無一人，一天的訓練早就讓士卒疲憊不堪，就連老兵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訓練強度太大了，這是以往從未有過的，只有一種解釋，朝廷可能要打仗了。
承平四年的大唐士卒，早就鉚足了勁，誰不想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陳舟也想，比這些貴族兵更想，想到家裡的現狀，他更渴望早日上戰場，早日立功！
陳舟先呼吸吐納，遺書內的射術已經印入腦海，需要配合獨特的呼吸吐納才能射擊。
嗖！
一百步上靶，但依舊無法精準命中靶心。
他的水平還在丙上的水準，摸到乙下的尾巴。
嗖嗖嗖。
一次又一次揮汗如雨的訓練，每一次拉弓，都配合遺書的吐氣使力的技巧，和尋常蠻力拉弓不同，這種技巧性的拉弓更加費力。
晚上自己的訓練雖然時間不多，但強度卻絲毫不比白天的弱。
他沒有理由休息，本來起步就比別人晚，經濟資源也不如那群貴族兵，好不容易進入軍營，他格外珍惜。
尤其今年冬天還有一場集訓考核，考核不過要被淘汰，這讓陳舟更加重視日常訓練。
一個時辰後，陳舟已經氣喘吁吁，不能再訓練了，已經到了極限。
今晚依舊沒有突破到乙下這個水準，按照王火長的說法，乙下箭術應該是一百步精準命中靶心。
不過任何武技訓練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陳舟只能慢慢訓練。
……
第二日一早，陳舟一大早就被拉了起來。
蕭嗣業雖然依舊對這個窮酸新兵看不上，拉著陳舟道：“跟我出軍營。”
陳舟這才想起蕭嗣業請了半天假要給自己買槊，天天拿著木棍混入訓練隊伍中，確實有些丟人，但陳舟又買不起，好在有蕭嗣業這個大款在。
在涇舟城南的一家兵器鋪內打造了一把槊後，兩人便離開。
值得一提的是，唐朝對兵器管控不那麼嚴格，民間有兵器鋪子，但甲冑不同。
甲冑民間是絕對杜絕製造，所以想要買甲冑，只能去官府指定地點登記購買。私藏甲冑等同造反！
“聽說了嗎？”
“城南又死了幾名過路的商販。”
“盤踞在伏牛山的那群山匪實在太張狂了！涇州官府不管嗎？”
“聽聞已經在組織人手去抓捕了，很快這群山匪就能被捕。”
兩人回軍營的路上聽了一些涇州的事蹟，誰也沒多在意，這不是他們的職責，更不可能多管閒事。
回到軍營士卒們還在訓練劈砍刺殺，蕭嗣業一點不想在外耽擱時間，說是請假半天，實際出去也就一個時辰左右，回來便參與了訓練。
陳舟很好奇，自己這麼努力是為了拼一份軍功，改變階級。蘭陵蕭家本就是大族，蕭嗣業為何要這麼刻苦？
回到訓練隊伍後，陳舟終於有了像樣的武器。蕭嗣業雖然看不上陳舟，但買的槊卻是良器。
棗木槊全長兩米，重量四十斤，比陳舟身高稍高一點，重量在武器中算重的，基本技法刺、砍、鉤、帶、攔、掛、割、挑。
軍營內訓練的也多都是這八種技法，戰場實用性極強。
木棍和真槊使用起來的手感是完全不同的，陳舟發現唐軍日常訓練的技法和發力點，和冉閔遺書裡面記錄的有所不同。
唐軍訓練的技法太古板，一招一式很刻板，但冉閔遺書裡面卻不這麼記錄，講究的是一擊即殺的狠招，不求任何拖泥帶水華麗的招式。
不過陳舟自然不會在訓練場上使用這些招數。
……
入夜，陳舟一如往日一樣繼續訓練射術，在射術沒有得到提升之前，他不想分心在槍槊招式上。
日復一日，數日後的一個晚上。
陳舟再次搭弓射擊。
一百步，嗖！命中靶心！
一次，兩次，三次！
乙下箭術成了！
陳舟面色帶著欣慰和喜悅，不到一個月時間，他已經可以做到一百步百發百中！
距離冉閔遺書內記錄的二百步百發百中，更近了一步！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實現甲上箭術了！
日子一如既往，不過今天上午卻來了一場特殊的訓練。
不再機械性的練習槍槊，一夥人開始兩兩一組相互比試，階段性校閱訓練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