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次出征（1 / 1）
天氣越來越寒冷，洋洋灑灑連續下了幾天的大雪，這樣惡劣天氣按理說不會再出兵了。
然而這日一早，張旅帥和崔隊正找到了各火火長，不知在商討什麼，過了許久各火長才從營帳走出，紛紛召集麾下士卒。
王仁表看著一火僅餘的六名士卒，面色嚴肅的開口道：“家中多丁的上前一步。”
“家境富饒的上前一步。”
獨留陳舟站在原地，心急如焚，雖然他不知道火長要做什麼，但肯定有戰爭調令，而且危險性極高，要給單丁家庭留個後。
從關中抵達北疆後，即便打了一場仗，王火長也沒這麼嚴肅。上一場是下陣戰爭，直白點說犧牲率不會那麼高，是新卒練兵的好機會。
但這一次顯然不是。
“穿好盔甲佩戴武器，下午隨我出營！”王仁表不容置喙開口，蕭嗣業幾人欲言又止，不過很快佇列就散了過去。
他們皆看了一眼陳舟，最終誰也沒有多說什麼。
陳舟是家中獨子，儘管他們再想和陳舟並肩作戰，現在也說不出這種話來。
“火長！”
陳舟攔住了王仁表，道：“做什麼去？為何不帶我？你知道我來參軍的目的。”
“是不是有軍令？危險性很高？”
“帶上我！”陳舟堅定的道，“只有如此我才能快速立功，不要拋下我！”
“胡鬧！”
王仁表厲聲道：“軍令如山，豈容你胡亂質疑，下次再說，你且安心在雲州待著，還會有別的任務給你。”
他說完後，也不管陳舟同意不同意，立刻離開廣場朝帳內走去。
沒多時，陳舟就看到滿副盔甲、武器的蕭嗣業等人出來，他們每個人配備了兩到三匹戰馬。
這是要長途奔襲！
大唐因為掌控了幽雲十六州的緣故，大同盆地就是天生的培養戰馬地，大唐不缺戰馬。
李世民陛下四年的厲兵秣馬，已經培養出來太多可供打仗的戰馬，如此才能保證每一名騎兵分配到兩到三匹，以達到騎兵長途奔襲的目的。
陳舟不知大戰略計劃，但他現在心裡十分著急，此時也不顧會不會越級上報，越過火長王仁表和崔隊正，直接去大帳找到張旅帥。
親兵在給張朝元穿戴盔甲，見到陳舟到來，張旅帥微微一笑，擺擺手讓親兵出去。
“大郎啊，坐吧。”
“旅帥……”
張朝元壓了壓手，道：“我知曉你小子的心情，也都理解。”
“可我要替你負責，替你的父母高堂負責。”
“你若犧牲了誰給他們養老？國家也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這是陛下定下的政策，單丁家庭不得參與中陣、上陣、突襲、狙擊等戰役。”
“你想讓我抗旨嗎？”
陳舟心急如焚，他想說他不怕死也不會死，可又不知怎麼開口，只能道：“旅帥，我來參軍就是為了改變命運。”
“你知道我的情況，機會不多了，這場戰爭結束後，大唐在北疆將會徹底沒有敵人，下一次開啟戰爭又不知會等到什麼時候。”
“一轉，我這次來北疆抱著死也要得一轉軍功的目的。這是改變我陳家命運的機會，也是改變我自己的機會。”
“請給我這麼一次機會，我死而無憾。”
“我願意簽訂軍令狀，真若犧牲，責任全在我，不會牽連旅帥。”
張朝元蹙眉：“你這孩子！你真當我不知你才十四五歲？王仁表讓你改了戶籍年齡我就不知了？我若真怕你牽連我，會讓你進涇舟折衝府嗎？”
啊？旅帥居然全部都知道？
陳舟最初覺得他們這些底層士卒在旅帥這種級別的軍官眼中和螻蟻沒區別，人家都記不住你的名字。雖然後面陳舟表現突出被上層軍官得知，但那也是事後。
他怎麼也沒想到，從他一開始入伍的時候，上層將領就開始關注每一名士卒的所有情況，不僅僅是自己，或許整個涇州計程車卒張旅帥都瞭如指掌。
他沒有將這些新丁娃子當成一枚枚棋子、螻蟻，而是當成真真正正的人來看待！
“旅帥！”陳舟急的單膝跪地，“帶上我！求您！”
張朝元陷入沉默，“五千騎兵，狙擊戰，奔襲接近千里，路上會遇到什麼情況風險不知，會遇到多少敵人不知。”
“犧牲機率很大，很大！”
“張都督挑選了整個雲州城最精銳計程車卒組成，雲州城外的表現，讓我們折衝府有幸成為了其中一員。”
“我無法保證你是否能活著回來，我也告訴了各火火長，若有願意退縮者，也不會降罪。”
“你……確定還要去？”
陳舟沒有絲毫猶豫：“確定！”
“嗯。”
張朝元揮揮手道：“你回去等著吧。”
“喏！”
等陳舟離去，親兵繼續來給張朝元穿戴盔甲。
“瞧瞧，我帶出來的兵！”張朝元對親兵炫耀，很快又嘆息道，“真死了我怎麼對得起他的父母啊！”
“那就別讓他去啊。”親兵也勸張旅帥。
“若他這次不去，恐怕會怨恨我一輩子。他和你們不一樣，和咱們都不一樣。所有人都沒有他那麼迫切的想改變現狀。”
“這種底層小民的掙扎你不會懂，給他們的機會不多，抓住了死都不能放。”
“當初程大將軍、尉遲大將軍他們哪個不是這樣？瓦崗的一群小賊，抓到了護龍的機會，最終參與玄武門……咳咳，他們難道就確定自己不會死嗎？也不確定。可是命運就這麼改變了。”
張朝元收攏思緒，咬牙道：“去告訴王仁表，讓他帶上陳舟！現在就去！”
“喏！”親兵抱拳，快速離去。
……
當張旅帥命令下達後，陳舟已經佩戴好盔甲武器，然後抱拳對王仁表和崔隊正道：“火長，隊正，對不起！”
兩人呆怔的看他一眼，最終無奈嘆息道：“歸隊！”
“喏！”
蕭嗣業和索守武幾人深深看著陳舟，面帶輕鬆笑容，笑容中多了幾分最崇高的敬意！
“出發！”
隨著王仁表開口下令，一火騎兵瞬間衝出營帳，和營帳外大部隊匯合，粗略望去，不過五千餘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