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軍會師,生擒頡利(1 / 1)
春寒料峭,雖已到春日,塞外依舊寒風撲面,若非蘇尼失眼疾手快扶住頡利,這名突厥大可汗狼狽的一幕可就被萬軍盡收眼底。
當看到黑壓壓唐軍和赤色唐軍旗子那一刻,頡利精神漸漸變了,以往那名桀驁不馴的突厥可汗,此時面色滄桑,氣勢低迷。
他沒有選擇繼續掙扎,沒有意義,大唐皇帝已經給他布控了天羅地網,再掙扎不過給唐軍光明正大屠殺突厥人的理由。
尤記得四年前他們是那麼的瘋狂,大唐立國未穩,李淵採用延遂政策,對突厥和親示好,互不侵犯,極盡卑微。
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事變後,頡利可汗打著營救李淵的旗號率十萬大軍南下擒龍。
一度打到渭水河畔,再進一步就是長安城。此時那名才兵變登基的天子,僅率六騎殺到渭水橋上,率先發難,指責頡利背信棄義,攻守之勢易也。
等突厥退兵後,才知他上了李世民的當。那個時候頡利可汗就打心底對李世民開始畏懼,他不敢相信在兵臨都城的情況下,唐朝剛登基的皇帝敢有那種魄力,僅僅帶著六騎就來到他的千軍萬馬面前!
這份勇氣和從容,他從未見過。
雖然渭水之盟是議和,但敢問哪一次歷史上的盟約不是恥辱割地賠款?李世民沒做這些,相較於歷史著名的檀淵之盟之類的盟約,李世民做到了未賠一兵一卒迫使對方退兵!
自那以後,頡利可汗就一直在防備這名強大的對手,可他機關算盡,依舊不是李世民的對手。
他不是沒想過自己會有這種下場,可當真正來臨的時候,心中的恐慌和不安就可想而知了。
軍旗迎風飄揚,獵獵作響,唐軍並未選擇動,安靜的矗立在原地,強大的壓迫感使得突厥大軍侷促不安,這是張公瑾和李道宗故意為之。
以報四年前的恥辱,當初突厥大軍也是這麼站在長安城外,城內百姓倉皇不安的心裡和他們現在一模一樣。
當然,張公瑾和李道宗也在等待李靖和李績的大軍前來匯合。
大概一個時辰後,後方又一次出現黑壓壓的唐軍,同樣的三獸唐旗在寒風中飛舞飄揚。
李靖和李績兩匹快馬第一時間衝了過來,淡漠看了一眼頡利可汗,舉起腰口的唐橫刀,指著天空,揚聲高呼:“大唐萬勝!”
“大唐萬勝!”
接近兩萬多騎兵的呼喊聲振聾發聵,響徹在這方天地,激昂高亢計程車氣沖天而起,在塞外肆意傳播,彷彿在對整個大漠宣佈,形勢變了,順我者猖,逆我者亡!
事實也是如此,歷史上從今年開始,就沒有任何異族能阻擋大唐的鐵騎,也再沒有人能阻止李靖的功勳。
多年以後李靖可以這麼回顧他的一生,所謂戰爭,無外乎勝敗也。不必將勝敗看的那麼重要,勝……勝勝勝乃兵家常事嘛!
李靖甚至都沒正眼看頡利可汗,勒著馬匹,揚聲道:“將士們!回去喝酒!”
“勝!勝!勝!”
兩萬多騎驅趕著手無寸鐵的突厥人,如同驅趕牛羊一樣,在蘇尼失部落臨時駐紮。
天色漸黑,今晚在此安營紮寨。
篝火將這方天地照耀的如同白晝,殺牛宰羊,載歌載舞,酒肉盡興。
陳舟和王火長、蕭嗣業他們圍在一起,多日的戰鬥、負傷、疲憊、戰鬥的日子終於結束,他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僅僅不過四個多月,滅掉了曾經北疆塞外最強大的民族,活捉了對方的可汗,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看似一切都那麼簡單,可真要讓自己坐在李靖那個位置去做,恐怕要做什麼都不明白,可是李靖卻布控的滴水不漏,一步步將頡利趕到了自己預設的包圍圈,一個個全部突破掉。
這就是將帥和猛將的區別嗎?
什麼時候能做到李靖這個級別?
“大郎,想什麼呢?”
陳舟笑了笑,道:“戰爭結束了,忽然還有點懷念。”
“呸呸呸!”
索守武狠狠地啐了幾口,能活下來就不容易了,你居然還想戰爭?功勞沒立夠是吧?哪有你這樣的!
無論如何,自己身邊的兄弟大部分都還活著,這已值得慶祝,而他也沒有失望,雖然他沒有獲得太多的軍功,但憑著目前立下的軍功,已經足以收穫一轉軍功,封從七品武騎尉勳官了。
估摸這這次回涇州也該到了初夏,家人都在期盼著他安全回去呢,回去後一定要搬去萬年縣,以前可望不可及的事,現在都觸手可得,這種感覺真的很興奮。
……
第二日一早,大軍開撥,直奔雲州,這裡是進大唐的第一關。
十餘日的輕鬆行軍,俘虜數萬突厥人,終於在半個月後抵達雲州城。
雲州城門大開,百姓們紛紛站在道路兩側,迎接大唐鐵騎榮耀歸來。
沿途上,陳舟看到了許多百姓,他們的目光那麼熾熱和崇拜,此番凱旋,不知又會讓多少年輕人踴躍的加入折衝府補充兵源。
回到雲州營帳,接下來的事就不是陳舟該關心的了,至於突厥俘虜怎麼善後處理,突厥的可汗和高層將領怎麼處置云云,他都不清楚。
這幾日,上面分別下來命令,一批批從關中各折衝府調過來計程車卒,此時也開始開撥回家。
終於可以回去了。
這日一早,張旅帥集結了涇州折衝府的兵馬,來時調了一千一百多人,回去只有一百餘人。
“大郎,你繼續留下。”
張旅帥單獨召見了陳舟,陳舟疑惑的看著他,問道:“旅帥,為什麼啊?火長他們都回去了。”
張朝元微笑道:“讓你留著就留著,軍令也敢抗啊?”
陳舟忙道:“卑職不敢。”
“嗯。”
張朝元始終沒告訴陳舟為什麼要讓他留下,陳舟送別了旅帥、隊正、蕭嗣業和索守武,一幅幅老面孔紛紛踏上了回家的路,唯獨他獨自留了下來。
迷茫、不解還有一絲絲不安。他不知道為什麼要留下來。
……
“旅帥,為啥讓大郎留下來了?他為啥不和俺們一起回去?”王仁表撓撓頭。
張朝元道:“他要護送李大總管和頡利可汗,一同……回長安!”
聽到這話,王仁表眼睛頓時瞪大,眼中的羨慕和嫉妒已經快要溢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