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蒙塵明珠（1 / 1）
朝廷的辦事效率很高，亦或者說長孫無忌的辦事效率很高，作為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首的長孫無忌，在貞觀立國後展示出強大的治國才能，李世民對他的封賞可謂是位極人臣。若非長孫無忌識趣和長孫皇后的勸諫，此時的長孫無忌已被遷到司徒的高位。
只是可惜，長孫無忌派出去的人在雲州調查了一圈，也沒找到李二陛下口中的‘明珠’是誰，也就無從給這名神秘的‘明珠’升遷了。
派出去的人根本就沒朝雲州軍方去查，就連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都下意識的忽略了能做出這首詩的人，竟會是軍方的人。
……
陳舟當然不知道有人在查他，此時的他已經跟著李績和張寶相的隊伍，直奔漠南諸部。一路奔襲，最終在薛延陀的部落前停了下來。
突厥滅亡後，鐵勒舊部中屬薛延陀最為強大，部落人口足有二十餘萬人。同時回紇也在崛起，此時人口已達十餘萬，雖然回紇還附屬薛延陀，但獨立之心日漸。
李世民為攻破突厥，從貞觀元年到四年一直在扶持薛延陀，賜薛延陀首領夷男為真珠毗伽可汗，在唐攻打突厥時，鐵勒諸部才選擇袖手旁觀。
最初真珠毗伽可汗每年上貢唐朝，但唐征討突厥期間，真珠毗伽可汗就斷了上貢的舊俗，想要脫離唐朝掌控之心日漸浮出水面。
李世民不可能讓北方再出一個突厥這樣強大的遊牧民族，此次譴兵過來就是為了威懾薛延陀諸部。
夜晚的篝火在鬱督軍山腳下響起，這裡是薛延陀本部，入眼處滿是牛羊牧馬。篝火上烤著金黃冒油的全羊，時不時抓一把胡椒孜然上去，香氣瞬間撲鼻。
李績和張寶相入鄉隨俗，席地而坐。夷男大可汗盛情相邀。
“李都督此次前來拜訪我部，不知所為何事呀？”夷男大可汗伸手，請李績和張寶相喝羊奶酒。
李績微笑道：“自去年始，足下部落未嘗入京朝貢，我陛下擔憂爾等部落出狀況，所以特命本將前來看看情況。”
“大唐已滅頡利可汗，若有其他部落欺辱你部，我大軍責無旁貸會替你做主。你無需擔憂懼怕，我李唐能滅掉強大的突厥，草原還有哪部是滅不掉的呢？”
夷男短暫的沉默了一下，笑著道：“多謝唐朝陛下，李都督吃酒。”
篝火下，薛延陀部落男女載歌載舞，舞蹈過後便是突厥勇士摔跤。
一名突厥勇士出列，右手放於胸前，彎腰對夷男道：“大可汗首領，素問唐軍勇猛，我願挑戰大唐勇士。”
夷男憤怒的道：“大膽！唐人遠道而來，舟車勞頓，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李績眯著眼，他知曉夷男什麼意思，無非想試一試大唐軍隊是否真的那麼勇猛。若是此時不應戰，無疑會讓夷男認為大唐軍隊不過如此，他更不會懼怕唐軍。
在他看來，唐軍滅掉突厥，是因為他們草原諸部和鐵勒九部袖手旁觀的原因，並且佔據更大一部分比重。
如果他們不選擇袖手旁觀去協助頡利可汗，大唐未必能滅掉突厥。
“大可汗，我也願意挑戰大唐勇士！”
“大可汗，我也願挑戰大唐勇士！”
幾名薛延陀部落勇士紛紛出列，夷男一臉憤怒，道：“放肆！速速退下！”
“李都督。”夷男大可汗轉而對李績笑了笑，“我們薛延陀人生性好戰，崇拜強者，惹你見笑，勿要責怪。”
“怎麼還不退下？”
看著薛延陀這群勇士依舊站在面前，夷男大可汗臉色不悅。
幾名薛延陀女子也在翹首以盼，紛紛將目光投向夷男大可汗。
“李都督，你看這……”
李績從容的笑了笑，道：“此番吾等是來請足下去朝貢，並無其他意思。”
張寶相看了一眼李績，心道大將軍，咱們這次來哪裡是請他們朝貢的啊？這是逼他們去長安拜謁陛下的。道理說不清楚直接開戰便是，和他們說那麼多道理作甚？
李績也有自己的考量，這群薛延陀勇士既敢挑釁，必是好手。唐軍擅長協作、突襲，若是意外的敗了，只會助長薛延陀部的氣焰，要麼直接開戰，戰場上見真章，要麼就不去賭這個萬一。
夷男大可汗笑了一下，揮手對幾名薛延陀勇士道：“唐人怕傷害你們，還不退下？”
薛延陀勇士們直勾勾看了一眼李績和張寶相，眼中的蔑視溢於言表。
張寶相忍不了了，他剛要起身。李績丟給他一個眼神，隨手點了點外圍警戒計程車卒，道：“你，過來。”
“參見大都督！”陳舟持槊來到李績面前。
李績是認得陳舟的，也聽過他的事蹟，看似只是隨手一點，卻找了一個他相對比較放心計程車卒。
“薛延陀勇士想試一試唐軍的勇猛，你便陪他較量較量。”
陳舟拱手道：“大都督，這……”
“怎麼？”李績眯著眼。
陳舟道：“卑職怕錯手殺了他啊，卑職學的都是殺人技，從未和別人比試過。”
李績輕輕頷首，這小子，這麼有自信？
他當然知道陳舟什麼意思，這是要殺人立威了。唐軍怎可能沒有內部比試過？新卒訓練老卒訓練，所有日常訓練都有比試一環。可陳舟卻說他從未和別人比試過，看來這小子是動了殺心了。
想要給這群傲慢的薛延陀人立威，逼他們臣服。不用點狠辣的手段，對方不會懼怕。
李績讀懂了陳舟的玲瓏心思，心裡當真十分滿意這名士卒，心思足夠玲瓏，局勢看的也清楚，不驕不躁，也不高調。即便面對薛延陀人的挑釁，依舊能按捺住性子不出任何風頭。
此子值得栽培！
李績哈哈一笑，對夷男大可汗道：“這也是本將不想較量的緣由，我麾下這群士卒，各個學的都是殺人技。”
夷男大可汗揚聲對薛延陀勇士道：“你們讓著點！勿要真傷害了唐人影響我兩國的情義！”
他說完後，又對李績道：“李都督你勿要如此，既然你們士卒學的是殺人技，我們勇士也向來不懼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