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飛蝗過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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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了飯,陳舟便第一時間騎著馬匹前去雞鳴村。田地間的稷子、稻米等青黃相接,即將到了收穫季節。

然而田埂之間入眼處能看到不少蝗蟲,正在啃食著糧食。雞鳴村的佃農都知曉主家是雲騎尉,也都認得陳舟。

“今天這些蝗蟲是不是比昨天多了?”

幾名佃農點頭道:“回郎君的話,的確如此。”

“不過這麼點蝗蟲倒也不會對穀子影響太大。”

陳舟眉宇緊蹙,貞觀初年的飛蝗成災也是如此,剛爆發的時候規模很小,沒有人認為這會對大唐的農作物形成致命災難。

可結果卻是‘關中阡陌糧食損失過半’‘流民逃戶滋生’。

他翻身騎上馬匹,趕緊折返回萬年縣陳府。

“買雞鴨?”

陳家人都不理解,不知道陳舟為何要買雞鴨,他們現在已不在農村,雞鴨在城鎮內不適合養殖。如果只是買個三五隻放在內湖做景觀他們也不會覺得奇怪。

可現在陳舟要大面積購買,上千只購買。

這就不得不讓陳家所有人困惑。

“莫非大郎又看到了新的商機?”二嬸好奇問道。

隨著紅袖招生意越來越好,二嬸家的分潤也多了些許,自然希望能多經營一些商業。

陳舟道:“總之先買了,就這麼說。”

陳老太爺蓋棺定論,道:“老二家的,去府庫支錢,按照大郎的話去做!”

“好!”

這就是陳老太爺對陳舟的絕對信任,可以省去許多麻煩,不必費口舌解釋那麼多。

陳家雖然從鄉村走出來,但勝在團結、信任。這是一個家族興旺的關鍵。

陳舟也沒在府邸繼續待著,徑直朝萬年縣衙走去。

朱縣令在二堂接待了陳舟:“大郎啊,喝酒。”

“想通了嗎?你若喜歡年紀大的,我讓長女和離便是,她還沒生子。”

陳舟:“……”

“多謝朱縣令抬愛,我有重要事要說。”

“啊?哦,好吧,你說。”

等陳舟有條不紊的將話說完,朱縣令的眉宇也一點點蹙了起來。

他思忖了一會兒,才問陳舟道:“大郎,你如何判定今年會發生蝗災?”

整個歷史上發生蝗災的次數都屈指可數,現在陳舟讓他上書朝廷預防蝗災,若是沒有任何憑據,這種奏本上去只會讓上層覺得他譁眾取寵,能力不濟。

陳舟道:“我無法斷定,但這幾日鄉下田間的飛蝗越來越多,與日俱增,未必不會出現這種可能。”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朱縣令上奏,若是最後沒發生蝗災,頂多被上級不滿。”

“在下說句不好聽的話,朱縣令莫要介意。憑著朱縣令現在的政績,想要再升一步,需要多久?”

朱縣令陷入沉默,不是需要多久的事,是不可能。

他在上面沒有任何人脈,也不是世家大族的人,縣令已經到頭了。

陳舟繼續道:“若是不成,您頂多還是在萬年縣做縣令,若是真發生了蝗災呢?”

這種可控風險範圍內的事很好衡量。

朱縣令咬牙道:“沒問題!”

“不過大郎……為何你不直接上奏?”

陳舟微笑道:“我若上奏,頂多也只是賞賜一些財物。還有極小的可能會被升勳官。升勳官我在軍營內有自信,未來還能在戰場立功。”

“我是卒,你是官,這是你的政績。對我而言,卒的政績是打仗獲取功勞。官的政績是治理民生。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退一萬步說,朱縣令待我不薄,你我兩家未來還有生意往來,我當然希望縣尊老爺挪一挪位置,這樣我才能繼續和老爺合作不是嗎?”

朱縣令驚訝的看著陳舟,心裡不由倒吸涼氣。

如果最開始他僅僅只是認為陳舟是個士卒,是個獲取功勳計程車卒。那麼現在他對陳舟的刻板印象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此郎心思縝密,分析的條理清晰,最令朱縣令震驚的是他的胸襟和改變。

一般小農發達後,會為了微末好處斤斤計較算計,捨不得放棄巨大利益誘惑。

但陳舟不同,他沒有小農發達後暴發戶的心態,冷靜、縝密的將這些事的好壞全部衡量出來,當機立斷就做出他認為最正確的事。

人性……最難的是取捨。做官這麼多年,朱縣令太瞭解了。

他看到了陳舟的改變,也看到了陳舟身上難能可貴的品質,看到了他寬廣的胸襟,和捨得放棄的勇氣!

這種人未來的成長,絕對不會太低!指不定陳家有朝一日真能成長為參天大樹,比肩五姓子的存在!

最開始朱縣令交好陳家,是因為陳舟,也是為了投資未來。但現在心態發生了改變,他實打實的開始重視陳舟,發自內心的開始欣賞陳舟。

“好!本官明白了,本官會以最快速度上奏朝廷!”

“大郎晚上留下一同吃頓便飯?”

陳舟笑著道:“我先去買點雞鴨,這玩意兒到時候能吃飛蝗,別人家的事我暫時管不了,自家一畝三分地不能不管。”

“哈哈!你小子,成,本官便不留你了。”

“告辭。”陳舟拱手。

陳舟回到家中,別人的事他暫時管不了,但他還是寫了一封信,送去了華州,交給王仁表。

他得提醒隊正早做準備,避免隊正家中遇災。

至於索守武和蕭嗣業那兩個傢伙都是大族,不擔心這些事,而且他也不知曉對方家的具體住址。

……

長安,善和坊。

獨孤伽倻安靜的站在楊政道面前,楊政道簡單的吩咐道:“去試個人。”

“他叫陳舟,萬年人,嗯,就是購置胭脂水粉那個。”

獨孤伽倻狐疑的道:“該如何試?”

“殺他。”

當初崔姜宗試探陳舟武技的時候,也用了同樣的辦法。

獨孤伽倻不動聲色的問道:“真要殺了他嗎?需要試出什麼?”

楊政道搖頭:“不必殺了他。你知曉軍中武技的路子,試一試他的武技是否出自軍中。”

其實不必試,在崔府那一次她就知道陳舟的武技不是出自軍中。只是當初她對楊政道撒了謊罷了。

她也知道冉閔遺書大機率可能落到了陳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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