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封爵(1 / 1)
“朱縣令,封了,封了!”
王縣尉踉蹌的找到朱縣令,一臉激動。
朱縣令狐疑的問道:“誰瘋了?”
“陳舟啊,大郎啊!”
朱縣令猛地起身,厲聲道:“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怎麼瘋了?”
王縣尉:“……”
“不是那個瘋了,額,下官愚鈍,說錯話了,朝廷的使臣隊伍已經到了陳府,看那規模,像是封爵了!”
朱縣令瞪大眼睛,倒吸涼氣。
封……爵!
大唐開國至今,除了玄武門那一批的功臣,能被封爵的有幾人,少之又少!
即便是最低等的男爵,那也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啊!
貴到沒邊了!
難怪朝廷一直沒透露賞賜陳舟,原來在這等著呢。不過轉念一想,大郎立的功勳絕不能用表面去衡量。
他幫著李二陛下解決的麻煩才是重點,仔細想來,封這個爵倒也正常了。
……
小婢找到陳舟,激動的道:“阿郎,老爺讓你快些去前院,朝廷來人了,應當是要封賞你的。”
陳舟沒有耽擱,本以為朝廷不會賞賜,昨天還在和朱縣令喝酒的時候,他就已經釋懷了。
前院。
陳家的所有人包括婢子護院小廝全部聚集在此,後院的幾名外人女眷則沒有過來。
封賞的太監尖著聲音宣讀聖旨,中書、門下:茲萬年縣人陳舟……擢賜萬年縣男爵,尚書。
陳家所有人都陷入極度的震驚之中,還是陳老太爺先反應過來,旋即示意陳舟謝恩領旨。
老太爺又示意陳父塞點錢給傳旨太監,並且盛情挽留對方留下吃飯,對方自然不會留下,不過說與不說是兩回事。
小太監端著各種衣衫,陳家人小心翼翼接過來。
這些都是權貴品級的象徵,常服是圓領袍衫,男爵日常穿著與實權官一致,領口、袖口無裝飾,袍長及膝或及足,腰束革帶。袍子顏色是淺緋色。
唐初的爵還沒貶值,不像中後期男爵著藍綠。
官員的袍子顏色涇渭分明,象徵著各層階級,一般老百姓若敢僭越穿著,抓到就要入獄,很好的將權貴和底層區分開來。
禮袍和禮儀服飾更加與眾不同,區別更大。
黑色爵弁(無旒冠),青衣、絳裳,白紗中單,革帶鉤鰈,這是祭祀袍,也是淺緋色。
還有一件最為重要的東西,銀製魚袋,這是五品以上才能用銀,上面刻著陳舟的姓名、爵位。
他不是官,所以刻爵職。
到這一刻開始,陳舟的實權官職是無品級火長,勳散官階是正七品雲騎尉,爵是萬年縣男!
陳氏家眷看著這一幕幕的衣衫、魚袋,各個眼含熱淚,激動的無以復加。
陳老太爺商討在陳舟去涇州之前,給列祖列宗祭祀,告慰先祖。
陳家的族陵也要修遷,不能繼續讓列祖列宗在農田隨意埋葬,陳家也要開始修族譜了。
陳母和二嬸這才想起來後院還有一群女眷要接待,於是作別了眾人,趕緊去後院繼續接待客人。
……
致仕工部郎中家的女眷和其餘女眷見到陳母和二嬸回來後,頓時換做笑臉。
“陳妹妹,你瞧我這眼光,好生拙劣啊,這分明就是梨木手串,我竟看成了舍利子串,這眼神也是不行咯。”
陳母和二嬸愕然。
這就是勳貴爵位帶來的威懾力,和當年趙高的指鹿為馬沒有任何區別。
此前他們心裡還有些芥蒂,認為陳家的門第配不上她們親自下榻,不明白自家男人為何要主動結交陳家。
直到這一刻她們才明白陳家的底子究竟多麼厚!
居然封爵了!這種貴氣,直接將他們這些致仕官員甩開了一大截!
陳母和二嬸和對方又聊了一些話,對方便識趣離去,知曉陳家剛封了爵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也不便繼續叨擾。
……
……
朱縣令和王縣尉的請帖第一時間便送到了陳府,相約陳舟明晚赴宴。
同時還有許多權貴階層的小廝也紛紛將請帖送到了陳府,全部邀請陳舟赴宴。
第二日傍晚,陳舟先去了朱府,朱縣令和王縣尉已在此等候多時。
酒過三巡後,陳舟詢問朱縣令道:“縣令老爺……”
“可別了大郎,叫我子正吧。”
陳舟並未改口,依舊道:“縣令老爺,這幾日我府上收到許多人邀約,我不知哪些人可以去,哪些人不可以去,有什麼講究嗎?”
朱縣令微笑道:“大郎,這個簡單,你看門第和實權。”
“有實權以後能用得著的人,你可以去赴宴,門第比你高的大族,你也可以去結交。”
“至於門第不如你又沒有實權的,該推就推了,他們給不了你任何幫忙,純粹是想攀附結交你,一頓飯就能將你打發了?那你陳家也太不值錢了。”
“想要擠入一個圈子可不容易,這個門檻要設定好,不然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找你,你這家去了哪家不去,他們就會懷恨與你。”
“不患寡患不均,只要都不去,他們自然而然的就會覺得品秩配不上你陳縣男,他們會有這個覺悟的。”
陳舟:“……”
他真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條條道道,那今日母親和二嬸接待那群致仕官吏的家眷豈不是多此一舉了?
“多謝縣尊老爺。”
“呵呵,大佬莫要客套,你我之間還說那麼多客氣話做什麼?都是親兄弟!”
“今晚我帶你開開眼。”
什麼意思?
旋即就見朱縣令拍了拍手,幾名歌姬從左右廂房湧入,這些歌姬各個長袖善舞,貌美如花。
朱縣令和王縣尉眯著眼,色眯眯的盯著這群歌姬,顯然已是慣犯。
尼瑪的!
陳舟一臉無語。
朱縣令笑著道:“大郎,不要再抱著以前那種想法,以後你要接觸的人和事還很多,提前適應適應。不然以後做官了,可不好開展工作。”
陳舟:“……”
王縣尉色眯眯的道:“大郎,莫小看這群娘子,都是正兒八經的良家姑娘,可比長安平康坊那些勾欄好多了,不必擔心染上任何疾,安心的玩就是,都很聽話。”
陳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