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麼巧的嗎(1 / 1)
“爺爺,你說二兄武技如此高超,為何就這麼被殺了?”
崔繼業萬分不解。
崔老爺子揹著手,停頓了腳步,搖頭道:“不知道,你二兄自信、自信到了自負的程度,很大機率是低估了對手的實力。”
“至於為什麼會被殺?對方為何要尋他的府邸……這解釋不通啊!只能等新宗主上任去好好查一查了。”
崔繼業若有所思,“爺爺,我有些想不明白,遺書既然這麼重要,為什麼放心讓隱宗宗主一人掌控學習?”
“萬一他有野心,將遺書拓抄其他版本或者隱匿交給自己後代、別人,那豈不是人人都能學會高超的武技?”
崔老爺子淡淡的道:“你以為隱宗宗主這麼好選的嗎?歷來選出來的都是絕對忠誠五姓的族人。當選隱宗後,他的家眷就不能由他控制,而是五姓一起控制。但凡有異心,後代子嗣會全部被殺。”
“風險太大,只要不是瘋子,都不會選擇背叛五姓。”
崔繼業歪著頭,又問道:“那為何不將冉閔遺書公之於眾,讓所有五姓子嗣一起學習高超的武技?這樣我們不就更加強大了嗎?”
崔老爺子哈哈大笑:“小子,你還年輕,你以為這是好事?你還不懂人性,路還長著呢!要是人人都能學習遺書內容,那誰願意去做這個宗主?”
“若五家都能學習刺客、細作、私兵的培養,那五姓之間就要分出個高低了,到時候可就是血流成河咯!聚是一團火,散可就是一地雞毛咯!”
“還有,遺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能落在五姓之外的任何人手中,裡面涵蓋了培養細作、刺客、軍隊等各色內容,五姓不允許還有別的家族強大發展起來,來瓜分我們的利益!”
……
淅淅瀝瀝的夏雨還在關中落著。
陳舟換了衣衫,葛布麻衣,身披蓑衣頭戴蓑笠,腰口彆著李績送給他的唐橫刀,騎上了棕紅馬匹。
陳府人都在門前依依不捨的送別陳舟。
陳家暫時先都安排好了,陳舟也放心下來,一路朝著涇州飛奔,沿途路過華州,天色還早,他順路去了一趟王隊正家中。
關中這場災不知有沒有影響到王仁表,反正順路,陳舟路過前去看看。
王隊正還沒有去軍營,老婆孩子都在家,自然珍惜在家中的時光,見到陳舟到來,久別重逢,激動萬分。
“大郎!”
王仁表舉著傘來迎接陳舟,熱情的邀請他進屋落座。
王家人更加客套,各種精美的糕點美酒全部端出來招待陳舟,洪氏笑呵呵的對陳舟道:“大郎,這才兩月不見,愈發俊俏了咧。”
陳舟笑著道:“多謝嫂子誇獎。”
王仁表急忙道:“大郎,多虧了你提醒,我們提前囤積了一些雞鴨,雖然受了災,但損失不算太大。”
“你小子怎生知曉要發生蝗災的?”
陳舟含糊其辭的解釋,王仁表見陳舟不想說也識趣的不去多問。
“明日才去軍營報道,大郎明日再走。”洪氏熱情的說道。
也多虧了陳舟,他們才沒損失太多,怎能不熱情招待著。
“當家的,中午去州城赴宴別忘了呀!”
陳舟一臉尷尬,趕緊道:“我不打擾你們,順道來瞧瞧,你們去赴宴……”
王仁表不高興的對洪氏道:“你咋個意思?”
洪氏趕忙解釋道:“我的意思帶上大郎一起過去,反正是你家親戚,大郎和你又親如兄弟,不必見外……我沒趕客呀!我又不是糊塗的女人。”
王仁表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大郎,待會兒隨我們一起去州城,家裡有個表兄經商發了財,得知我要去軍營,打算送別請客。”
陳舟道:“這不好吧,我……”
“少囉嗦那麼多,我將你當兄弟,比那表兄還要親,隨我去吃,下午我們一起去軍營。”
陳舟哦了一聲,道:“那好吧。”
……
華州,州城。
柴廣智是王仁表的表兄,最近在華州經營了胭脂水粉,生意日漸好起來,發了一筆財。
知曉王仁表升了軍營隊正,這才想起多走動。
在這個社會,商人沒有安全保障,和官吏多走動走動,日後出了事,最起碼能找個關係。當初王仁表還是小小的火長的時候,他從未想過和王家有什麼來往。
一處繁華的酒樓內。
王仁錶帶著洪氏和陳舟抵達了雅間。
雅間內坐了三個人,柴廣智和妻子吳氏以及獨子柴俊峰。
“表弟來啦,快落坐。”
“這位是?”
王仁表笑著介紹道:“這是俺軍中的好兄弟,陳舟,陳大郎。”
陳舟拱手對柴廣智打著招呼,吳氏微微頷首,獨子柴俊峰也微笑示意。
吳氏熱情的問陳舟道:“大郎也是涇州軍營隊正嗎?當真年輕有為呀!”
陳舟搖搖頭道:“我不是隊正,是火長。”
得知他只是個小小的火長後,吳氏瞬間冷靜,變臉比翻書還快,也沒有方才的熱情,改口道:“小陳啊,快坐吧。”
陳舟:“……”
“好,多謝。”
菜餚紛紛送了上來,王仁表和柴廣智聊的火熱。
吳氏也和洪氏有說有笑。
“俊峰啊……哦,過些日子就打算成親了。”
“是嗎?女方是?”
兩名妯娌之間聊的最多依舊是子嗣問題,吳氏一臉驕傲的道:“女眷也是華州人,雖不是什麼大富人家,但也了不得。”
“一會兒她便過來,莫要嫌她無禮,實在孩子才從長安趕回來。”
洪氏好奇的道:“怎麼個了不得法?”
吳氏道:“是長安文會里的人,接觸過不少長安的權貴小姐。才華橫溢,文會每月還能發俸祿,你瞧瞧,女子能做到這地步,可不是了不得?”
洪氏誇獎道:“俊峰有福分啊!”
吳氏又看了一眼陳舟,問道:“小陳,你成婚了嗎?”
陳舟苦笑搖頭:“沒有呢。”
吳氏顯然喜歡說教,對陳舟諄諄教誨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別讓父母掛念著,早點成家才是正辦。”
柴俊峰似乎也覺得陳舟一個小小的火長,比自己年紀還小點,於是問道:“大郎做了幾年升的火長?”
“火長好像和胥吏差不多吧?吏部那邊有造冊嗎?”
陳舟搖頭道:“沒,就是個大頭兵。”
柴俊峰道:“大唐正在舉辦科舉……你讀過書嗎?”
“沒有吧?”
柴俊峰嘆道:“那可就難辦了,火長在軍營內倒是能管幾個人,出了軍營其實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俸祿也低,日後娶親都困難。”
“唔,這樣吧,我家娘子在長安文會認識一些朋友,若是有機會讓她給你撮合?”
陳舟微笑道:“多謝柴兄厚愛,我就不需要了,我認得清自己,哪裡能和人家文會小姐有什麼言語交流,呵呵。”
“可惜啊!”柴俊峰一臉感慨,“當真可惜,我這兒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有什麼女子能和你門當戶對的。”
“唔,總之你努力吧,這個世道娶妻也不容易的。我也是經人介紹,機緣巧合才能定親的。”
王仁表側目看了一眼陳舟,好幾次差點噴酒。
大郎你這未免也太低調了吧,你只說你是火長,你沒說你是雲騎尉啊!
還有這兩個傻子,人家大郎謙虛不和你們計較,你們還他孃的當真了?!
當然,王仁表還不知陳舟已經封爵了,知道後恐怕會更驚訝。
就在這時,雅間門扉被敲響,柴廣智和吳氏趕忙站起來,指揮柴俊峰道:“快去開門。”
“夢娘來啦,快坐。”
陳舟:噗!
夢娘……這麼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