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番上（1 / 1）
陳舟和王仁表提前一天抵達了涇州折衝府。先找折衝府衙報道領符，然後才能回營。
張都尉見到陳舟，遠遠地起身迎接過來。
王仁表有些疑惑，都尉不必行如此大禮吧？這是許久沒見，想念俺了嗎？
他小跑到張都尉面前，激動的行禮道：“參見……”
話還沒說完，張都尉便來到陳舟面前，雙手虛扶，道：“見過陳縣男。”
陳舟忙不迭道：“都尉，您莫打趣我了，我還是你的兵。”
按道理說縣男是可免除兵役的，也不必繼續在折衝府充當府兵，但需去兵部造冊錄籍。
陳舟拒絕了這個權利，這倒是很常見，比如當初侯君集就是全椒縣子，但依舊帶兵打仗衝鋒，以獲取更多功勞朝上繼續升爵。
這在唐初很普遍，不是什麼怪事。只要你有志向不滿足於現狀，完全可以繼續去府兵立功，以圖繼續升遷到子、伯、侯、公等爵。或在實權職上升隊正、旅帥、都尉甚至遊擊將軍，又或在軍功上升柱國、大柱國等無尚榮耀。
陳舟當然不會安於現狀，陳家即便是縣男之家，但依舊屬於權貴階層最低等的存在，他自然要將家族發展的更壯大，甚至能比肩五姓子的存在！
這些都需要在軍中一一實現，雖然現在不太可能，但一年半後的吐谷渾之戰，一定可以更進一步！
這一場看似簡單的戰爭，卻比當初滅突厥還要艱辛！甚至持續的時間比唐突之戰還要久。
王仁表吃驚的看著陳舟，不敢置信的道：“縣男……升爵了？！”
“啊！大郎，你升爵了？！”
張都尉道：“怎麼？你還不知？萬年縣男啊，陛下親賜的。”
王仁表：“……”
我不知道啊。
我去，這小子怎麼在什麼時候都能立功？不打仗也能偷偷摸摸的立個大功回來？
真是個人才！
陳舟微笑道：“都尉、隊正，快莫打趣我了，既然來了折衝府，還是那個火長陳舟。”
張都尉一臉欣賞：“好！”
“君子藏器於身，不驕不躁，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既然大郎不願高調，那我便替你藏著這層身份便是。”
“老王，你也莫要宣揚，尤其不能讓索守武知曉。”
王仁表笑著點頭：“好！”
乖乖！本以為正七品雲騎尉已經了不起了，誰知道他這次回去僅兩個月時間，又偷偷摸摸幹了個大的。
男爵啊，這是何等的榮耀，家族免除賦稅就算了，關鍵就算他的家眷吃罪，都可以降低一等啊！
死罪可以改成流，流罪可以改成徒……眼紅，太眼紅了！
……
陳舟跟著王仁表回到涇州軍營，本以為提前一日，到來的兵卒不多，陳舟卻赫然發現幾乎所有兵卒早就到齊了。
蕭嗣業和索守武見到陳舟到來，喜笑顏開的前來迎接，老夥計許久不見，索守武上來就給陳舟一個大大的擁抱。
“大郎，這兩月在家如何？終身大事解決沒？俺回去定了個親，冬天回去就成婚咯。”
陳舟：“這麼隨便的嗎？”
“哪兒隨便啦？明媒正娶，家裡長輩和媒人親自下的聘！”王仁表道。
陳舟笑而不語，不過已經適應了唐朝的生活習慣和社會風俗，也就見怪不怪了。
“老蕭呢？在蘭陵過得咋樣？”
蕭嗣業道：“馬馬虎虎，就那樣吧。”
他說的隨便，只是神色卻顯得有些無奈，陳舟總覺得他心中藏著許多事，還有好多秘密沒說出來。
不過他不願說，陳舟當然也不會去問他的私事。
接下來的日子又回到了正軌，不過府兵們又多了一項任務。
番上。
所謂番上，就是每月從折衝府挑選一團兩旅總計二百人，在州府地方執行徵鎮、守衛、州府服務等事宜，每月一輪番。
簡單點說，各州城門拱衛、城鎮駐軍、州府衙署守衛都要調一部分兵力。
這是今年府兵役改革的重點內容。
第一批月番需要等折衝府下達兩旅的具體名額，府兵才能去赴番上。
索守武和蕭嗣業最近顯得愁容滿面，又有點依依不捨，每次看到陳舟，都像是拋棄媳婦兒的惡漢一樣。
“夠了！”
陳舟終於忍不住對索守武和蕭嗣業開口道：“有什麼話就他孃的直說！”
“幹嘛一副生離死別的死樣子？”
“你們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索守武長吁短嘆道：“大郎，實在對不起啊，我們可能要分開了，我會捨不得你的，嗚嗚。”
尼瑪！
陳舟一腳踹向索守武的屁股：“好好說話！到底咋了？”
一直沉默的蕭嗣業緩緩地開口道：“大郎，我們可能不會去番上了。”
“為何？”
蕭嗣業深吸一口氣，道：“陛下最近讓兵部尚書在北衙玄武門外組建了兩支禁軍。”
“十六衛擴充到了十八衛。”
“這兩隻禁軍分別命名為寬武、控鶴衛，不分左右衛。”
陳舟安靜的聽著，可能李世民也是為了防止當初玄武門慘案，故意在北門設了北衙，增添兩衛防禦，更穩固的守衛太極宮。
蕭嗣業道：“寬武、控鶴兩衛的人數不多，各一團，兩衛合計攏共四百人，從貴族中篩選兵源，六品以上子嗣官後代充任。”
“這兩衛陛下很重視，各家族都想方設法讓自己子嗣後代去充任。”
陳舟明白了，蕭嗣業是蘭陵蕭氏，祖上六品官根本不在話下，他的表爺爺蕭瑀更是實打實的宰相。
陳舟又看向索守武。
索守武尷尬的道：“張掖索氏……也是大族，我家裡六品官多如牛毛。”
陳舟：“……”
人比人氣死人，他還在為家族起點奮鬥，這兩個傢伙出生就在終點。投胎是門技術活啊！
陳舟嘆口氣道：“好吧。”
“寬武、控鶴衛有什麼好處嗎？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想去？”
索守武解釋道：“首先中央十六衛，嗯，現在是十八衛禁軍分管地方各折衝府。”
“從級別上來說，中央十八衛就高於地方折衝府。”
“其次從俸祿上來說，每月俸祿能達五百文。”
涇州折衝府是六十文，對比之下差距立現。
“當然，最重要的是還有特權。”索守武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