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李世民動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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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鶴衛大將軍是常何,當初玄武門政變就是他替李世民開了門,才讓李世民八百騎成功進入玄武門。

李二陛下也沒有做飛鳥盡良弓藏的事,常何一升再升,從左武衛將軍調到了控鶴衛大將軍職。

“去問問那名士卒,將事發時所有細節全部問出來,不許有遺漏。”常大將軍親自下達指令給控鶴衛旅帥。

控鶴衛衙內常何坐在主位,旁邊分別是左將軍程名振和右將軍蘇謙。三人面色都顯得極其凝重。

刺殺中書舍人高馮的案子已經移交給刑部,這事和控鶴衛無關。死了一名隊正也無關緊要,既然做了禁軍,就當有犧牲的精神,但偏偏死的卻是博陵崔氏的大宗庶出子嗣。

現場只有三人,為何只有三人?常何面帶疑惑的看著兩位將軍,問道:“為什麼最終只有那名士卒跟了過去?”

“他和崔卯生關係並不好,時常被崔卯生訓斥,比拼角力時多在崔卯生手下吃虧。”

“可有公報私仇之嫌?”

左將軍程名振搖頭道:“當不可能,軍紀森嚴,他已是經過沙場歷練的老卒,不可能不懂規矩。”

“況且他因功升雲騎尉,又有男爵傍身,這麼做風險未免太大,若被查到,好不容易獲取的榮耀將會全部丟失,還會牽連家眷。”

“軍中角力敗於同僚乃常見之事,他若不是傻子不會做這種事。”

常何道:“我不要猜測。”

左將軍程名振道:“下官去了一趟刑部,檢視了傷口,崔卯生被短劍從左到右貫穿脖頸,那名女刺客從後方脖頸被開了口。”

“倘若真是那名士卒做的,他要在刺客的眼皮底子下,先殺了滿裝盔甲的崔卯生,那麼這個空擋刺客完全可以逃走。”

常何搖頭:“他可以先殺那名女刺客,解決了女刺客再殺崔卯生,這樣也能解釋的通。”

程名振道:“他若武技如此高超,為何訓練敗於崔卯生?”

常何眯著眼:“那是因為他懂規矩。你真當殺了八十八名突厥皮甲騎兵計程車卒是個廢物啦?”

程名振微微一愣。

右將軍蘇謙沉思了一會兒,拱手道:“大將軍,依你這麼說,他懂規矩,知分寸,那就肯定知曉殺五姓子嗣的後果,在明知道面臨這麼大後果的情況下,他還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嗎?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是他殺的,大將軍難道要將他推出去給博陵崔氏?”

“那個時候控鶴衛怎麼對博陵崔氏交代?大將軍如何對他家族交代?他們又會塞多少人進來以換取對應的利益?”

“陛下已經有意識的在排擠五姓人進入軍方和政方。誰若是覺得是他殺了崔卯生,便讓他們自己去找證據,我們何苦費心費力的去猜去查呢?”

常何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頓時面露驚恐,喃喃道:“我完了!”

“快……快去放了他!快去!不許審了,給他升遷,升隊正……來不及了!踏馬的!”

……

陳舟正在營地單間思忖的時候,門扉被推開,旅帥孫縱之找到陳舟,將事發過程仔細的詢問一番,陳舟說的事無鉅細。

“我本和控鶴衛其他人去抓捕逃走的刺客,那時我們三人一組,在追捕到八曲的時候,我們三人分開,分別去五六七三巷獨自調查,並未分開太遠。”

“我到六巷的時候便見到崔隊正鉗制刺客,那名刺客一劍刺穿隊正脖頸,我便飛撲過去從後方一刀砍了刺客。”

孫旅帥制止了陳舟:“為何不第一時間吹雞鳴哨?”

陳舟搖頭:“當時那種情況下,我根本無法確定崔隊正死活,第一時間加入戰場才是最好的選擇。”

孫縱之點了點頭,換做是自己也會這麼做。

“這邊剛結束,我才打算吹哨,衛卒便抵達了這裡。”

“我與另外兩卒分開也不過短短一盞茶功夫而已,這些都有人證明……旅帥,我是不是不該加入戰場?是不是遇到這種情況我該逃跑?為何要懷疑我殺了崔隊正?”

孫縱之啞然無語,他心裡也憋著氣,瑪德這叫怎麼回事?明明陳舟殺了刺客,反過來倒成殺崔隊正的嫌疑兇手了?

他拍了拍陳舟的肩膀道:“事情會水落石出,不是你做的不會讓你受委屈。”

陳舟搖頭,默然道:“真的嗎?崔隊正死了,博陵崔氏的人死了,控鶴衛總該要推出來人給人家解釋吧?”

“我無權無勢,上面無人,這個人會不會是我呢?”

孫縱之咬牙切齒,最終無奈的道:“且再等等吧。”

他的眼眶有些紅,這狗日的世道,世家大族當真無法無天了,朝廷都不得不對這些世家大族低頭!

他不敢對陳舟保證上面的大將軍、將軍會不會做出這種事,真要做出來了,整個控鶴衛都會心寒!

……

等他走後,陳舟長舒一口氣,無論如何,給自己做個保險錯不了,他固然自己不懼怕死亡,可他還有家人。

方才他說的那些話,就是為了傳遞給上層,好讓他們考慮考慮後果和影響!

當然,陳舟想多了。

……

太極宮。

刑部尚書李道宗找到李世民,拱手道:“微臣參見陛下。”

李世民淡漠的道:“刺客身份是誰?查到了嗎?”

中書舍人被刺殺,李世民臉色已經鐵青震怒了,今日能刺殺中書舍人,明日會不會來太極宮殺他?

李道宗搖搖頭:“回陛下,這名女刺客身份很隱蔽,應當是流民,查其身份有些困難。”

李世民重重哼了一聲。

李道宗沉默片刻,道:“陛下,臣有個不情之請。”

“說。”

“控鶴衛有一名士卒被羈押了,軍方似乎懷疑他殺了上官……臣知道這不可能。”

“嗯?為什麼?”

李道宗道:“年初在河西走廊的時候,他是臣下面的兵,為了拱衛百騎唐軍,孤身和阿史那蘇尼失大戰,悍不懼死。這樣的人怎可能殺上官?”

“當真是個笑話,博陵崔氏死了人,明明是刺客所殺,現在卻要懷疑到控鶴衛的卒身上,這叫什麼事?”

李世民狐疑的看著他:“那名士卒是陳舟?”

李道宗驚愕的道:“陛下也知他?”

李世民震怒道:“常何是老糊塗了?控鶴衛一群酒囊飯袋這麼懼怕博陵崔氏?他們眼裡大唐到底是李家的還是五姓子的?!”

“一個博陵崔氏死了個人,還是庶出的子嗣,卻要羈押我大唐軍卒?擊殺八十八卒的大唐士卒?!告訴長孫無忌,讓他去撤掉常何的職!官都做不好,就換個地方好好去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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