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居然是你(1 / 1)
陳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思考著。
八司已經死了三個,這次刺殺李淵前後分兩批人,第一批是獨孤伽倻,可為什麼就她一人負責刺殺?
按理說伽倻背後還有勢力,她不願意說,陳舟也就沒問了。但能在萬年做那麼大生意,又能調查出來五姓子內部組織架構,足以說明獨孤伽倻背後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既然有如此龐大的勢力,為什麼卻讓伽倻自己刺殺李淵?這隻能解釋為獨孤伽倻是瞞著她背後勢力自己臨時起意的報仇。
陳舟是肯定不能讓獨孤伽倻殺了李淵的,禁軍五衛兩百五十人,若是李淵在他們護衛下死了,恐怕這兩百五十人的下場都好不到哪裡去。
他不得不以最壞的心思去揣摩李二陛下。儘管他知道李二陛下其實也希望李淵死,可總要有人替李淵的死埋單,那這兩百多名禁軍無疑就會成為李二陛下的棄子。
所以陳舟肯定要救下李淵。
第二波人無疑是五姓的人,他們的目標不是李淵而是自己,這一點陳舟敢肯定。
為什麼是自己呢?
崔卯生、崔鷹的死他都做的很乾淨,唯一的解釋就是新隱宗宗主知曉是我殺了崔鷹?也知道崔鷹做的事,所以派人來報復?
或者就是宏泰樓的花娘子做的,按照獨孤伽倻的說法,這個女人利用完人後會將其殺害。
但陳舟並不偏向這一點,她真要殺自己,應當不可能指使其他司首領做這件事。而且她也指揮不動,八司首領內部不和,獨孤伽倻說過。
那為什麼還要針對自己,冒險刺殺李淵也要將自己引開殺自己呢?
新隱宗宗主會這麼蠢嗎?顯然又不太可能,想殺自己何必要冒著衝禁軍軍陣的危險?他也怕李二陛下的報復?禁軍無緣無故死了一名隊正,會引起李二陛下報復。所以只能偽裝成主要目標在李淵,暗中解決自己?
可李淵被刺就不怕李二陛下的報復了嗎?未免太小看李二陛下的政治城府了,白白送上門的機會,李二陛下能放過麼?
若是一個隱宗宗主能蠢到做這種決策,那五姓也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了。
陳舟更偏向於是這股刺客自己做出的愚蠢且錯誤的決策。
……
第二日一早,陳舟早起,廚房內還有一些泡麵,儘管復活幣的作用可以讓陳舟的傷口癒合很快,但他現在依舊不能出門,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陳舟簡單煮了點面,煎了兩個雞蛋,端著來到獨孤伽倻的房間。
獨孤伽倻還在睡著,陳舟也沒打擾她,將屋內火爐的炭添了一點,又將窗戶的門縫稍微開了些許,便自顧自出門。
天寒地凍,院落內的積雪已經融化結冰,陳舟又去水井打了一點水,燒開後端到獨孤伽倻的房間。
“你醒啦?”
陳舟搓了搓手,隨便捏點茶葉放在陶罐內泡了點茶。
“你煮茶這麼隨便的嗎?”
陳舟笑道:“湊合著喝。”
“我給你換傷口,草藥已經在廚房煮著了。”
他來到獨孤伽倻床邊,落座後撫摸了她的額頭:“嗯,退了點熱。”
陳舟又將她的肩膀上紗布取下,傷口也沒有潰爛的跡象,將草藥敷上,又重新給她包紮後,才忙碌的去廚房端著藥湯過來。
獨孤伽倻呆呆的看著陳舟忙碌著。
“嘶!外面好冷啊。”
陳舟將藥湯倒入碗中,端著來到獨孤伽倻的身旁,“喝點。”
“嗯。”
“起來活動活動,外面出了太陽,一直躺著對身子不好。”
“嗯。”
陳舟幫她穿好了外衫,然後攙著她來到高腳胡凳前。
“這雞蛋?”
“煎蛋,沒見過吧?比煮的好吃。”
“嗯嗯。”
獨孤伽倻很快將一碗麵吃完,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乖乖虛扶著陳舟來到房外。
今天出了太陽,雖然還很冷,但陽光照耀在臉上令人很舒適。
兩人就坐在房簷下的矮腳凳上默默的曬著太陽。
陳舟道:“莫要再想著刺殺李淵了,沒有什麼比活著更好。”
“他遲早會死的,他也已經遭到了天下最大的報應,子弒兄囚父,天下還有比這更慘的報應嗎?”
“殺了人固然一了百了,然後呢?報復只是一時爽快,之後便是無窮的空虛。現在多好?他每天都活在愧疚傷心之中。”
獨孤伽倻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她深吸一口氣,道:“郎君,你知道楊政道嗎?”
“不知道。”陳舟搖搖頭,“不要將我看的那麼厲害,若非五姓纏上我,我根本不想管陳家之外的任何事。”
“我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掙點錢,娶個媳婦生個娃。可是後面許多事迫使我不斷讓陳家變的強大,這和我的計劃出現衝突。”
“最初窮困的時候,我想著改變階級就能過的很好。可改變階級後,我又要面對同階級的困難……總之還是逃不掉牛馬的生活,只能逼著自己不斷進步了。”
“所以……你背後的家主是楊政道?”
獨孤伽倻點頭:“嗯,楊政道。他是隋煬帝的孫子,隋朝滅亡後就投靠了突厥,這些年一直想著要復國,當初藉著突厥的力量,十餘年期間在唐朝內部布了許多生意網路,雖然看起來生意都不算太大,比不上五姓的規模,但生意多了,賺的錢也就多了。”
“他培養了一批人,不過正式軍隊他沒有辦法培養。”
“培養軍隊不是那麼容易的,他手下也沒有會培養軍隊的將軍,所以就費了很大力氣從五姓手中偷了冉閔遺書,不過冉閔遺書丟了。”
“哦。”
陳舟點點頭,這是他和李二陛下之間的恩怨,國仇家恨,陳舟依舊不在乎,也不想參與。
獨孤伽倻迎著陽光,眯著眼,輕聲道:“你問我為什麼想著要嫁給你。”
“我們鮮卑族的文化呀,被人看了身子就要嫁給對方。”
陳舟:“啊?”
“我沒啊。”
獨孤伽倻道:“怎麼沒有,當初殺崔姜宗的時候,我在邸舍內療傷,傷口在胸堂,你不是看完了嗎?”
噗!
陳舟一口茶噴了出去,驚愕的瞪大眼睛:“那女刺客……是你?你你你,你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