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先登（1 / 1）
侯君集和李道宗都知道陳舟的重要性，尤其這次陳舟僅僅帶著一百騎，成功營救回來了薛家兄弟，並且還拖延了梁屈蔥大軍的時間，給他們爭取了足夠時間攻破赤水源。
這麼重要的武將，李靖親自培養的人才，現在居然要讓他像士卒一樣做先登部隊？
待人都離去後，侯君集才一臉不解的問李靖道：“大總管，這是什麼意思？”
“這樣的人未必能成為帥才，但現在絕對是一員猛將，他立的功已經有十二轉了，為何還要讓他去做先登？”
所謂先登，就是第一個登上敵軍城門的人，功勞很大，戰場四大奇功，先登、奪旗、斬將、陷陣，陳舟做到了兩個，斬將、陷陣，哪一個單拎出來在一場戰役中，都是響噹噹的戰功。
一般來說先登都是對剛入戰場或者急切渴望立功計程車卒而言的，所以侯君集不明白為什麼李靖還要答應陳舟的請求。
李靖壓了壓手，緩緩地問侯君集道：“你當他不知道他自己的功勞多大嗎？”
“此功回長安，陛下定會親自在太極宮設宴接待。”
“可他還是選擇了先登，為什麼？有些東西高於軍功，大唐的榮耀於他來說高於一切，他……是個純粹的人！”
侯君集和李道宗聽到這裡，頓時肅然起敬，說實話，他們沒有陳舟這樣的覺悟。
……
其實陳舟也沒有那麼高的覺悟。他只想快點破了牛心堆，儘快攻入吐谷渾的都城。因為獨孤伽倻還在那等著自己，他不能讓獨孤伽倻等太久，他也不知誰在追殺她，但可以肯定的是獨孤伽倻現在處境不太好。
張朝元和王仁表笑著找到了陳舟，攻下赤水源就意味著大軍有足夠的糧食輜重和補給，可以安心攻打牛心堆，無外乎遲早的事罷了。
陳舟立了大功，兩個傢伙都很高興。
“大郎，我和老張算了算，以你現在的功勳，應當能有十二轉了。”
“此番勝利回長安，便能冊封上柱國，陛下親自接待，那是何等的榮耀啊！”
他們還不知道陳舟要做先登。
陳舟笑道：“咱們涇州的兵都不錯，各個都立了功。”
“天色不早啦，早點休息吧你們。”
“好！大郎你也早點休息。”
“嗯。”
陳舟凝望夜空，喃喃道：“丫頭，等著，此番回去你應該沒有別的事了吧？咱們風光的辦一場婚宴。”
距離吐谷渾的都城越來越近，這丫頭在吐谷渾待了快四個月，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
翌日一早，天朗氣清，今天天氣極好。
東方升出魚腩白，張朝元和王仁表早早便集結了隊伍，但奇怪的是他們卻沒見到陳舟。
陳舟隸屬涇州折衝府，按理說現在應該在涇州折衝府方陣，但奇怪的是他卻不在。
陳舟此時已經單獨來到一處陣營，這邊是這次全部的先登部隊，攏共大概在八百人左右。
所謂先登，九死一生。
陳舟看著這群稚嫩的臉龐，好一些甚至參軍沒有多久的樣子，每一個先登勇士都不是強迫所為，都是自願的。
機會難得，無論成敗，都能讓家眷過上好日子，這對他們來說值得。
陳舟作為這次先登的主帥，他並沒有發表什麼講話，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們，最後說了一句：“壯士們，隨我出戰！”
咚，咚咚！
密集的鼓點聲漸漸響起，在盾陣的拱衛和箭雨的壓制下，八百名先登勇士在陳舟的率領下已經抵達了牛心堆的城下。
雲梯、攻城車、鉤援等攻城武器已樹立在這座城池之下。
拱衛在牛心堆的主帥慕容孝雋此時已經披甲執銳的站在城頭上，這是唐軍第四次攻打這座城池，若是這次再能挫敗唐軍的攻勢，他們的軍心勢必渙散！
慕容孝雋要不惜一切代價守住牛心堆。
“放箭！”
雙方沒有任何廢話，箭雨鋪天蓋地的在天空中掠過。城頭上方無數的大石朝下滾落，攀爬在上方計程車卒一個個接著被砸落，每次落地，都意味著一條性命的消亡。
陳舟衝在最上方，儘可能的給下方士卒遮擋危險。
箭矢對盔甲來說起不到任何作用，但防守一方能做的事很多，巨石數量有限，緊接著便是火油，燒開的熱油，無所不用其極的朝下方傾洩而下。
真實的戰場遠遠比想的還要殘酷千倍萬倍。
金汁加熱後再次傾瀉而下，這些加熱之後的糞水含有大量的細菌病毒，一旦觸碰傷口，基本就是慢性死亡。
轟轟轟！
一塊巨石落下，陳舟靈巧躲避，身形靈活的快速朝上攀爬！
“擋住他！擋住他！”
刷刷！
陳舟從背上拿出大弓，雙腿懸掛雲梯，朝上轟的三發連射，然後身體一躍，頭腳兌換，迅速攀爬！
近了，更近了，他已經能清楚的看到敵軍的面容。
唰！
唐刀朝上甩了上去，緊接著便見一席黑風呼嘯而過，刀入一名吐谷渾兵喉嚨的同時，陳舟已經登上了城門，緊隨而至的抽出插在那名吐谷渾脖頸的唐刀，雙手握刀，轉身下劈，另一名吐谷渾兵瞬間斃命！
好俊的身手！
城池下方，李靖和侯君集等幾名主帥一直在關注陳舟，好幾次被陳舟的險象環生嚇的心跳加速。
在陳舟登上城樓那一刻，李靖都忍不住揮拳高呼：“好！”
侯君集眼中的欽佩已經藏不住，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驚歎於陳舟方才登城那俊俏的身手！
好一員猛將，好不威風啊！
“大，是大郎……”
王仁表終於看到了先登部隊中率先登上城門的那名士卒，他太熟悉了，不是陳舟還是誰？
難怪他不在方陣中，原來他做了先登中的一員，並且成功的先登上了敵軍的城樓！
梁屈蔥終於認得此人是誰，不由驚呼道：“是他！”
“殺了他，賞金十萬！”
陳舟真沒想到他會這麼值錢，他以一人當關，萬夫莫開之姿擋住了翁樓箭口，下方計程車卒在陳舟戰鬥的同時，源源不斷的朝城門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