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早有防範（1 / 1）
太原，王府。
五姓族老離開長安後，又經過接近半個月漫長的混亂，如今局勢已經江河日下，再也維持不了他們此前的影響力。
換句話說，這次李世民針對五姓世族的策略成功了，完美的將這個維繫數百年的龐然大物給擊垮了，利用五姓內部的矛盾，讓內部的人對他們喝血啖肉，撕扯掉五姓所有的根基和保護層。
這也是五姓族老趁著年關，也要一起抵達太原的原因。
或許外人不知道這場爭鬥失敗的原因，但五姓族老們全部都清楚，主導這次事件的不是李世民，而是那個叫陳舟的禁軍中郎將……不，現在應該是左衛將軍。
一個才剛剛年滿二十歲的人，居然一躍成為了朝廷禁軍系統的絕對高層！
五姓雖然衰落的局面已經無法阻擋，但他們也肯定不會讓那個造就他們現在這副樣子的始作俑者好過！
“崇禮，我要你在除夕那天，徹底清洗了萬年陳家！”
王崇禮驚愕的看著這群近乎瘋狂的五姓族老，他蹙眉道：“諸位家主，你們可都想清楚了？”
“這事兒要做出來，李世民肯定會查到是我們做的，那個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
他們世家大族雖然勢力龐大，但也要懂得規矩，知道鬥爭的底線，維持表面的和平。
這些年他們和李唐都是這樣相處的，即便雙方都抱著仇視的態度，但誰也不會公開做什麼逾越的事，這是規矩。
現在這些族老們忽然要清洗李世民剛提拔上來的左衛將軍的全家，這太冒險了，就連王崇禮都不得不鄭重提醒讓他們考慮後果。
崔民幹更是三番五次告誡他們，你們可以先清理掉陳舟，但不能先對陳舟的家人動手，這後果是五姓子無法承擔的。
不過無論崔民幹還是王崇禮，他們畢竟都是五姓家族推出來的代表人，是需要執行五姓族老的意見，絕對的服從。
這也是五姓組建顯宗和隱宗的目的所在。
王崇禮只有建議的權力，卻沒有決策的權力。
五姓族老怒容滿面的道：“這是命令！就如此執行！”
王崇禮嘆口氣，他彷彿看到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臺老舊的機器，已經快跟不上時代的一群老頭子，掌控著如此的龐大家族，也即將走到了盡頭。
不過他又能做什麼呢？什麼都做不了。
“我知道了。”
王崇禮點點頭，不過還是做了最後一次的嘗試，提醒道：“諸位族老，你們如此針對陳舟，那李世民是否知曉你們會針對陳舟，從而提前部署？”
“如果他要提前部署，那我派出去的人將會全部犧牲，沒有意義的犧牲。”
清河崔老爺子道：“沒有，不會，也不可能！”
“李世民並未對外公開表露過什麼事是陳舟做的，這些都是崔民幹透過蛛絲馬跡的猜測，所以李世民就更不可能提前做防範。”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屠了陳家滿門，獨留下陳舟。”
“但同時也不能被人發現。”
只要不被發現，這層窗戶紙就不會被捅破，那個時候即便李世民懷疑是他們做的又如何？沒有證據，李世民不會隨便抓他們！
司法和禮法的公正，讓李世民不敢獨斷專權，朝廷的臣僚也不會允許李世民沒有證據下濫殺！
王崇禮點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
還有幾天就到年關了，今天是陳舟在左衛當差的最後一天。明天臘月二十八，全國休沐，陳舟因為是將軍級別，所以年關可以休息。
此前他在控鶴衛只是個六品的隊正，過年是無法休息的，他已經好久沒有在家中和家人過個團圓年了。
自從貞觀四年他選擇了從軍，如今已經過去了六個年頭，二十一歲的將軍，未來前途多麼光明，根本不需要多言。
而這一路的努力奮鬥，陳舟最初所圖的不過只是讓貧窮的陳家改變現狀，而他所有的目標也都做到了。
陳家現在已經成為萬年第一大家族，同時還擁有了楊政道遺留下來的商業遺產，可以說陳家現在的累積已經在京畿屬於絕對上層的存在。
陳川娶了妻，有了孩子。家族正在開枝散葉，用不了多久獨孤伽倻和他陳舟也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這一路的顛沛流離奮鬥，值得他現在擁有的一切。
同時陳舟也格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一切，他知道陳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還有個最大的麻煩始終沒有解決。
儘管現在它沉寂下去了，但不代表它不會反撲！
七宗五姓！
這個無論是他自己還是李世民都要除掉的壁壘！
鄭韻竹提醒過陳舟，五姓高層要對付陳舟，但不知道具體的時間。起初陳舟認為五姓對付的僅僅是自己，可能不會牽連到家族。
但陳舟也不得不防五姓喪心病狂，這也不是沒可能的。
太極宮。
立政殿。
李世民聽聞陳舟要求見他，放下了手中的奏本，笑著道：“去召陳將軍過來。”
“喏！”
沒多時，陳舟便踏步進了立政殿，拱手道：“微臣參見陛下。”
李世民笑容滿面，屏退左右，笑著道：“伯航啊，快過年了，怎麼不好好休息？有什麼事？”
陳舟道：“陛下，臣有個擔憂。”
“你說五姓要殺你的事？”
顯然周紹範已經告訴過了李世民。
陳舟搖頭道：“如果他們只是要殺臣，那臣倒也不懼，臣恐他們會牽扯到我的家人。”
其實陳舟也不是很怕，因為這段時間，陳川、獨孤伽倻已經給萬年陳府培養出來一批可靠的護院刺客，他們的武力值並不低，足以支撐到地方官府和府兵的到來。
只是這些事，陳舟還不想讓李世民知道，那些人都是他的底牌。
李世民微微頷首，道：“嗯，你說的有道理。”
“朕也想過這些，今天你來了恰好，朕將控鶴衛一個旅調給你，這段時間他們聽你調遣，你可以隨時安排他們做任何事。”
陳舟愣了一下，控鶴衛一旅一百多人，各個身手不凡，現在李世民的意思是，他們在你休沐這段時間，可以被你帶回府邸，拱衛你的府邸，為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