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要淡定(1 / 1)
東宮的瓷器碎了一地。李承乾狂怒道:“父皇要幹什麼?!”
稱心趕緊在一旁出言安慰道:“殿下息怒,息怒呀。”
李承乾眼眶通紅,“他給魏王賞賜了錢財我可以不管,規格超過東宮我也可以忍了。但他給魏王賞賜的善和坊宅邸,其規模已經不亞於東宮!”
“他給魏王賜了可以自主招攬賢才的權力,又給他調撥了一旅披甲執銳的禁軍!”
“這些規格,哪個不是按照東宮的規制賞的?”
“魏徵他們彈劾父皇,父皇置若罔聞。母親躺在床上,根本無暇知曉這些事,父皇這是真要廢掉我這個太子嗎?啊?”
“杜正倫這個王八蛋!本宮除了上次打了他,何嘗對他不敬過?作為孤的老師,孤給了他應有的尊重,孤給母親祈福,怎麼就礙著他的眼了?”
稱心忙不迭道:“殿下,興是誤會。杜詹事不知殿下所作所為,定是有了誤會。”
“呵呵!”
李承乾冷笑道:“就算是誤會,孤不怪他。父皇呢?一個外人的話,比他的親兒子,比太子儲君分量還要重?他難道就不能派人來問問?可他做了嗎?他沒有!”
“我瘸了腿,給他這個天可汗陛下丟臉了,我都明白,父皇心中早就瞧不上我了!”
稱心心跳加速,趕忙道:“太子,千萬莫要胡言亂語呀!”
“您這些年所作所為,臣僚都看在眼中,陛下每每外出,都是您挑起大唐的頂梁,奏疏都是您親批的,臣僚沒有說不好的。”
李承乾面色通紅,拂袖哼了一聲,道:“既然父皇心向魏王,也休怪孤不仁義!當年你能玄武門奪權,今日我為什麼不能提前逼你禪讓!”
稱心心跳越來越快,左右看了看,對外道:“今日太子殿下所言,若是傳出去半個字,你們便等著全家被誅!”
東宮內侍皆頷首稱是。
稱心又忙不迭道:“殿下,咱真沒機會了嗎?”
李承乾冷靜下來,沉思片刻,才道:“難!”
稱心咬牙道:“奴婢誓死跟隨殿下!”
李承乾笑了,“好!”
……
刑部,今晚陳舟剛下值,才回到善和坊,就見坊內一大片區域被圍了起來,好一些工匠正在東宮。
陳舟不解的問坊民道:“這是怎麼了?”
坊民津津樂道道:“陛下給魏王賜了新的王府,佔地面積很大,這裡許多宅子都被拆了,工部給了一大筆錢。”
陳舟愣了一下,面色有些疑惑。
長孫皇后還沒有薨,按理說李承乾還沒到那一步,可為什麼陛下好像卻提速了對魏王的封賞?這難道不是明晃晃的刺激李承乾?
朝中那些大臣沒有阻止過李二陛下嗎?
陳舟搖搖頭,這些也和自己沒關係,李泰和李承乾如何鬥,最後的結果都不會改變。而從他和李泰數次交談的經歷,他也能確定以李泰這種性格,最後一定會走歷史老路。
陳舟剛打算走,旋即就看到魏王李泰正似笑非笑的看著陳舟。
陳舟遠遠地頷首,雖然李泰視若無睹,但陳舟也沒生氣,剛打算離去,旋即就看幾名讀書人正拱手對李泰行禮。
“學生張文、田義、吳通、馬周參見殿下。”
一名管事對李泰道:“殿下,這名讀書人想拜入宏文館下。”
李泰簡單的詢問了對方的出身和學歷,最終卻選擇了前三人。
馬周有些不甘:“殿下,學生也飽讀詩書,願拜殿下門下。”
李泰笑了笑:“本王不喜歡粗鄙武夫,你既前已拜入禁軍常何大將軍門下,又為何改投本王?”
馬周忙不迭道:“常大將軍因事要去地方為官,學生無法跟著過去。”
李泰微微噢了一聲,但還是道:“你既已選了粗鄙武夫,日後還能有什麼作為嗎?目光短淺之輩,又豈能做出一番事業?”
馬周:“這……殿下,學生……”
陳舟想了想,走了過去,對馬周道:“你若不嫌棄,我願意和你一起做一番事業。”
馬周愣了一下:“敢問閣下?”
李泰冷笑道:“陳主事,你不過區區刑部一主事,也能收門客幕僚嗎?”
陳舟道:“臣並未收他為門客幕僚,臣只是覺得馬郎君未來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業。臣願意和他一同成長。”
“呵呵!”李泰淡漠一笑,“從一個粗鄙武夫,到另一個更目光短淺的武夫門下,好,著實很好。”
“馬周,你便跟著他吧,你叫馬周,他叫陳舟,說不定你們兩個還真能同舟共濟,做出一番事業呢,呵呵!”
馬周忙不迭對陳舟道:“學生拜見老師。”
“不必如此,我並未說是收你為學生。”
馬周卻堅持道:“學生願拜入老師門下。”
“額。”
李泰笑道:“人家都如此堅持,指不定真是一番人才,未來若做出一番事業,你這老師也跟著沾光不是麼?”
話雖這麼說,但李泰從來不認為一個寒門,且為讀書人的貧民,能投靠一名武夫麾下,企圖能做出什麼事業來?
這樣的人,眼光何其之短淺,也就可以判定這個人的未來絕對不會有什麼作為,既然如此,那為什麼值得他收入門下呢?
李泰是缺人,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要。李世民才給了他招募人才的許可權,但他也需要甄別哪些人值得培養,哪些人不值得培養,比如這個叫馬周的,便是他篤定不值得培養,將來不會有什麼作為的人。
陳舟想了想,道:“好,既然你願意如此稱呼,那我便高攀收你為學生。”
“走吧。”
自上次在上元夜聽到馬周這個名字的時候,陳舟便一直惦記著他,今天又遇到了馬周,對這樣的人才,陳舟本打算想辦法給他推舉給李世民,不過陰差陽錯卻讓他主動投入了自己的門下。
陳舟在朝堂也沒有什麼關係,如果能培養出來一個宰相學生,未來陳家將會更加牢固。
雖然他本身對馬周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培養,但慧眼識人,又何嘗不是最大的一次培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