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轉變(1 / 1)
陳舟嘆口氣,他該做的已經全部做了,無愧於心。未來的路怎麼走,完全看侯君集自己了。
關於晉陽妖言案,李世民沒有繼續追究,僅僅查到侯君集的奴僕,並且將奴僕誅殺後,事情便算告一段落。
侯君集辭掉了兵部尚書的實權職官,不過好在,他的所有榮譽全部保留下來,陳國公的爵已經夠他榮華富貴享受一輩子,後代子嗣也可恩蔭。
又是一年上元。
長安會昌寺人山人海,香火旺盛。
今年格外熱鬧,感業寺的尼姑早早抵達會昌寺,開啟為期三日的佛性交流。
今夜的朱雀大街燈火明亮,陳舟帶著獨孤伽倻和陳時安來到繁華的大街上,小傢伙現在已經會蹣跚走路,不過多數時間還是要獨孤伽倻和陳舟抱著。
“阿耶。”
小傢伙奶聲奶氣的開口:“燈,燈。”
陳舟笑著道:“要燈燈啊,阿耶給你買。”
誰能想到當初在北疆那個如同殺神一樣的人物,解甲歸田後,竟會有如此鐵漢柔情的一面。小孩真能治癒世界一切不美好。
陳舟給他買了個花燈,將他放了下來,小傢伙手持著花燈,一搖一晃,陳舟和獨孤伽倻則緩緩地跟在身後,一家人幸福美滿,其樂融融。
在路過會昌寺的時候,獨孤伽倻道:“相公,進去拜一拜?”
陳舟搖頭道:“不去了吧。”
獨孤伽倻側目看著他,陳舟有些心虛,問道:“怎麼了?”
獨孤伽倻泛起笑容,道:“沒怎麼啊,就是好奇你為什麼不去。”
“哦,娘子你想進去那就進去拜一拜。”
獨孤伽倻笑道:“算了算了,既你不想去,我也就不去湊熱鬧了,裡面那麼多人,莫將小傢伙丟了。”
“嗯。”
兩人說話間,有一名老嫗走了過來,從挎著的小籃內拿出一顆糖果,遞給陳時安。
陳舟眉宇微蹙,對小傢伙道:“想要嗎?阿耶帶你去買,你要記得啊,你以後要什麼東西,和阿耶說,阿耶會給你買,咱們不要別人的東西知道嗎?”
小傢伙似懂非懂:“阿耶,抱,抱。”
陳舟將他抱起來,對那老嫗道:“謝謝你的糖果,你自己留著吃吧。”
那老嫗笑容滿面的道:“好吧。”
“孩子睡著了?”
老嫗剛走,陳舟便指著她懷中的小女娃詢問。
“是啊,睡著了。”
陳舟道:“下了迷藥?”
那老嫗愣了一下,道:“你這獠,說的叫什麼話?”
陳舟拱手道:“不好意思,在下唐突了,您見諒。”
陳舟也沒再理會她,道歉後離開,不忘對左右陳家細作低聲道:“跟著她。”
獨孤伽倻不解的問陳舟道:“相公,怎麼了?”
陳舟搖搖頭,問獨孤伽倻:“這樣熱鬧繁華的夜晚,哪有孩子能在這個環境下睡著的?”
獨孤伽倻一愣,道:“相公你懷疑那老嫗是人販子?”
“嗯。”
“自從當了父親後,最是看不得這個,那小女娃多大,若此事是真的,父母該多麼的著急?”
“人販子該死!”獨孤伽倻雙手握拳,怒火中燒的開口說道。
……
侯府。
今晚侯君集府上來了個人,太子李承乾。
侯君集笑著宴請李承乾,推杯換盞中,侯君集便問道:“太子怎麼來了?”
李承乾嘆道:“侯將軍……”
侯君集壓著手:“我已不是什麼將軍了。”
“陳國公,本宮替你惋惜,也替父皇對你的處理感到失望。”
“您已經在大理寺做了牢了,莫說你府上那奴僕是不是真的在晉陽傳播謠言,就算他是真的,和你陳國公有什麼干係?”
“父皇卻罷了你的官,著實有些不可理喻。”
侯君集笑道:“不是陛下罷了我的官,是我主動辭官的。”
“不過太子說的不無道理,侯某一生對大唐盡忠,對陛下盡忠,不該有如此下場。”
“侯某沒做錯什麼,甚至侯某對大唐對陛下有功。”
李承乾挑眉,心道你侯君集心態果然開始轉變了,就說呢,一次兩次不行,三次你侯君集還能沉得住氣?
你可不是李靖那樣的人。
李靖被父皇軟禁之後,他就真的不問世事不接見任何人,你今天卻破天荒接待本宮,本宮便知道你侯君集起了心思。
李承乾端著酒水,道:“陳國公,來,喝。”
“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一起幹了這杯酒吧!”
侯君集仰頭將酒灌了下去,問道:“殿下,你說這事兒也真蹊蹺,我府上的奴僕,為什麼會突然去晉陽呢?我本想審一審他,結果他卻莫名其妙的死了,會是誰幹的呢?又會不會是嫁禍給我?”
果不其然,侯君集在李承乾臉上看出一抹慌亂,他便確定陳舟說的話不假,果然是李承乾落井下石。
不過不重要了。
不管是李承乾冤枉他,還是別的人,這麼簡單的陰謀,他侯君集都想著要去查一查,可陛下坐擁三法司和左衛禁軍,卻沒有深入調查,直接拿他開刀,這已經足夠讓侯君集寒心了。
“你說……會不會是陛下?”
李承乾雙目一亮,然後趕緊道:“陳國公,慎言,慎言啊!”
“不管是不是父皇,都不要私下說,你我是親近之人,孤自然不會亂說,但若是被別人知曉了,怕侯將軍會惹來大禍,日後這種事勿要亂說了。”
侯君集噢了一聲,道:“太子殿下為什麼不去陛下那兒舉報我?或許陛下會對太子改觀。”
李承乾搖頭道:“沒有必要了,父皇一而再再而三的厭惡孤,他心裡已經將我放棄了。”
“再等幾年,怕應該就會廢了我這個瘸子,給李家丟臉的瘸子,立魏王李泰為太子。”
“他若做了太子,孤怕也活不了幾年呢。”
侯君集想了想,問道:“既然如此,太子難道就要甘心這麼下去?等著死亡嗎?”
李承乾咬牙道:“自然不會!真要到了那一天,孤一定會和他魚死網破!”
侯君集心道就你這點城府,還想著學你父親當年的事?你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