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王府長史(1 / 1)
李世民自然知曉陳舟在長安所做的一切,也知道李承乾做的所有事。
他對李承乾很是失望,他李世民還活著的時候,親定了陳舟為輔國之臣,可就這種情況下,李承乾依舊敢忤逆李世民的意思,對陳舟下手且就罷了,失敗之後,居然還要對陳舟的朋友下手。
那要是自己死了呢?李承乾會瘋狂到什麼地步?不順從他的豈不是全部要被他誅殺?
東宮。
當李承乾聽到李世民所有任命後,他彷彿感覺自己的臉頰被狠狠扇了一遍,那麼的響亮。
李世民讓他監國,他正常行使自己監國的權力,不過只是做了幾個微不足道的人事任命,就算錯了,李世民也不該當眾給他拆臺。
這些事讓外廷文官怎麼看他這個太子?這不分明表明李世民不信任他,對他不滿意,認為他執政能力欠缺嗎?
陳舟!
李承乾不知道李世民為什麼那麼重視陳舟,就連他陳舟的人都不能動了嗎?
他認為這就是單純的李世民在打壓自己。
此一時,李承乾更加篤定了他未來前途渺茫,登基希望越來越小。
好在,他已經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在李世民離開長安的時候,他已經將屬於自己的勢力全部給補全了。
若真到萬不得已那一刻,他一定會學著當初的李世民,重新主導一場玄武門政變。
……
甘露殿內,李世民陷入沉思。
他當然還在佈局,此次離開長安,他就是要看看以長孫無忌為首的關隴門閥勢力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可他什麼都沒察覺出來,長孫無忌並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越是如此,李世民就越是擔心,長孫無忌城府太深,在未來未必不會成為下一個霍光。
是的,李世民已經開始為李唐的下一代考慮了,不管是李承乾還是李泰,他們想拿捏住長孫無忌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這也是李世民為什麼要大力培養陳舟的原因所在,即便他知道以陳舟為首的朝廷內,有屬於他一脈的勢力。
萬年陳氏這個呼聲似乎越來越高,陳家在萬年的財富也越來越高,培養出來的人越來越多。
李世民明明知道這些事,卻從未阻止,因為他需要找個人來平衡一下長孫無忌。
如果長孫無忌不是長孫皇后的親兄長,李世民或許就會換一種處理方式。
……
冬雪撲簌簌的落下,快到貞觀十二年年末,關中陰沉寒冷,雨雪紛紛落下。
驪山。
今天李世民帶了許多人前來冬狩。
以尉遲敬德、程咬金為首的武將,以長孫無忌陳舟為首的文臣,同時還帶了魏王李泰和另外一名女子。
這是李世民從洛陽巡遊回來新納的妃子,賜封才人,是為武才人。
這也是陳舟第一次見到歷史上這名女皇,不過顯然她現在還沒成長為那名權傾朝野的女皇帝,今年不過才十四歲。
李承乾並沒有參與這場冬狩,反而是魏王李泰陪同李世民前來。
狩獵後,李泰當著所有權臣面拱手道:“父皇,兒臣懇請父皇收回兒臣禁宮騎馬佩刀的權力,此事有悖禮法。”
“兒臣亦不想兄弟鬩牆,請父皇成全。”
李世民愣了一下,問李泰道:“是因為你大哥嗎?”
李泰道:“是,也不全是。兒臣是感覺父皇對兒臣的賞賜過於不合禮法,朝野都在議論。大哥只不過說了一件眾人不敢說的事罷了。”
“兒臣懇請父皇降旨成全兒臣去藩地就藩。”
李世民看著李泰,感慨道:“你們看看,若是太子能如魏王一樣體恤朕,該多好啊!”
陳舟默默的在一旁看著李泰的表演,實際不止是他,包括長孫無忌程咬金這群老狐狸都能看出李泰這拙劣的表演。
此番無外乎是想博取李世民同情,同時告一告李承乾的狀。
父皇,你瞧不在的時候,大哥都幹了什麼,你現在還活著呢,他都容不下我這個兄弟,以後你若不在了,他還不立刻殺了我嗎?
可偏偏所有人都看出來李泰在惺惺作態,唯獨李世民沒有看出來,他甚至還覺得李泰很體諒他。
或許這就是當局者迷。
“你不必擔憂,這是朕賞賜你的榮譽,也是你為國家為大唐做出貢獻應有的回報,沒有人能奪取屬於你的一切!”
李泰眼眶泛紅,道:“多謝父皇。”
“兒臣只是擔憂,今日父皇對兒臣賞賜甚重,萬一,萬一將來……”
李泰沒有說不吉利的話,但李世民卻已經聽懂了。
是啊,朕還活著,只是不在長安,太子就迫不及待不但對魏王動手,還對陳舟動手,將來哪一天朕真要不在了。
他們還能活下去嗎?太子還會准許他們活下去嗎?
魏徵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魏王殿下杞人憂天,有吾等在,太子怎敢不遵守禮法呢?這是做臣僚的本分,斷不會讓太子加害於你。”
李泰心裡不高興,問道:“可事實卻發生了不是嗎?”
“這……”
魏徵啞口無言。
李世民壓了壓手,道:“好了,不要再說此事。”
長孫無忌笑著出面解圍,道:“陛下,最近西域使臣朝貢送來一匹獅子驄烈馬,此馬性子剛烈,難以馴服。”
“今日難得出來遊玩,何不請眾人將此烈馬馴服,也好送給陛下做一份禮物?”
李世民笑道:“倒是個不錯的提議,今日朕帶來如此多猛將文臣,你們馬技皆高超,這樣吧,誰若馴服此烈馬,朕賞賜金五千。”
也就是五千錢,並非五千兩金子,雖然錢不多,但畢竟是李世民賞賜,榮耀象徵意義更強。
眾人躍躍欲試,剛才李泰的事被拋之腦後。
李泰的目的也達到了,於是默默站在一旁,至於馴馬的事,他肯定不參與,這越來越肥胖的身軀也不足以他參與這種危險性極強的運動。
倒是程咬金幾個人哇哇大叫,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不多時,內宦便將馬匹牽了過來,是一匹通體成黑色的馬匹,安安靜靜的,乍一看也不像什麼烈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