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舞的深夜來訪(1 / 1)
蕭塵宇那事,一下子傳遍了諾丁學院的低年級。
夜辰沒動手就把蕭塵宇一行人耍的團團轉。
這事刻在了所有人的腦子裡。
“木偶”武魂不再是個笑話,反而多了點說不清的危險味道。
接下來幾天,夜辰周圍的眼神都變了。
敬畏,好奇,探究,還有藏不住的害怕。
路過他的人,腳步都變輕了。
有人偷偷看他一眼,又飛快的挪開。
七舍的工讀生們對他更熱情,甚至有點討好。
王聖他們把夜辰和唐三看作七舍的兩根頂樑柱。
夜辰沒當回事,照舊修煉他的《精神冥想法》,打磨“詭術·操縱線”和“假面飛刀”。
實力才是根本。
外面的聲音都是雜音。
唐三話更少了,修煉也更拼命。
夜辰的強大讓他不敢有半點鬆懈。
他和夜辰面上和平,但兩個人暗地裡較著勁,誰都看得出來。
小舞還是老樣子,只是更愛粘著夜辰了。
夜深了。
月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在通鋪上留下晃動的光斑。
宿舍裡都是呼嚕聲,大部分孩子都睡死了。
夜辰躺在自己的鋪位上,沒睡。
他正沉浸在精神冥想的狀態裡,感受精神力一點點變強的快感。
就在他什麼都忘了的時候,一個很輕的腳步聲,停在他床前。
他睜開眼。
月光很暗。
小舞光著腳,沒出聲的站在床邊。
她只穿著薄薄的睡衣,蠍子辮垂在胸口,一雙粉色的大眼睛在黑裡閃著光,裡面是不安和猶豫。
夜辰沒說話,用眼神問她。
小舞咬了下嘴唇,像是做了什麼決定,用很輕的氣聲說。
“夜辰,你,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我有話想問你。”
夜辰點頭,安靜的起身。
他跟著小舞溜出了七舍,兩個人像兩道影子。
夜晚的操場一個人沒有。
清冷的月光灑滿一地,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初秋的夜風有點涼,吹動小舞的頭髮和衣角。
兩人在遠離宿舍樓的石階上坐下。
周圍只有蟲子在叫。
小舞抱著膝蓋,下巴擱在上面,看著地上交錯的樹影,半天不說話。
夜辰也不催,安靜的陪著她。
他知道,有些事得她自己想通。
過了很久,小舞才抬起頭,月光下,她眼眶有點紅。
她的聲音發著抖,很低的問。
“夜辰,你昨天說的,‘獻祭’還有大明和二明,都是真的嗎?未來,真的會發生嗎?”
她的聲音裡都是害怕,還有一絲希望那只是個玩笑的僥倖。
夜辰看著她脆弱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看起來活潑的女孩,揹負的東西太重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小舞,你信命嗎?”
小舞愣了,茫然的搖頭。
“我,我不知道。媽媽說過,命運是存在的,但她也說過,魂獸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說的對。”
夜辰接過她的話,看著夜空中的月亮。
“命運是一條河,早就定好了流向。
多數人只能在河裡隨波逐流。
但總有人不甘心,他們想看清前面有什麼,甚至想挖開一條新河道。”
他轉過頭,直勾勾的看著小舞。
“我告訴你那些,不是為了讓你害怕。我是想讓你‘看見’那條定好的河道。
只有看見了,知道了前面有急流,有瀑布,我們才能提前準備,想辦法繞過去,或者,在掉下去前,造一艘夠硬的船。”
小舞睜大了眼,粉色的眸子裡,害怕被沖淡了一些,多了些思考。
“看見?改變?”她小聲的重複。
“對。”夜辰的語氣很肯定,“你知道為什麼你媽媽,還有那麼多強大的魂獸,最後都逃不過被殺的命嗎?”
小舞的身體抖了一下,眼裡全是傷心。
“不只是因為人類魂師貪婪。”
夜辰的聲音低沉的說道:“更是因為無知。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命被誰寫好了,不知道危險什麼時候來,更不知道怎麼反抗這個定好的劇本。”
“劇本?”小舞抓住了這個詞。
“你可以把這世間發生的一切,看作一個寫好的嗯……話本。”
夜辰用她能懂的方式說,“唐三,是劇本的主角,他註定要沿著一條以經定好的路走下去,變強,而他的路,要踩著很多人的血,包括你,還有大明二明。”
這些話像炸雷一樣,又一次震到了小舞。
她從沒聽過這麼怪,又好像直指核心的說法。
“那……那我們呢?我們只是配角?”小舞的聲音裡帶著不甘。
“以前可能是。”
夜辰笑了一下,那笑容自信又神秘。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的出現,我知道這個‘劇本’,就是最大的變數。
我告訴你這一切,是想拉你一起,跳出那個配角的身份,不再按劇本的安排走,走向那個傷心的結局。我們,可以一起改寫它!”
“改寫命運?”
小舞的心臟狂跳,夜辰的話好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她心裡一扇關著的門。
希望的光,第一次在她眼裡亮的這麼清楚。
“可是,我們該怎麼做?唐三他?”小舞還是有點亂,有點擔心。
“唐三走他的路,那是他的選擇。”
“我們不用跟他作對,但也無需在盲目的跟隨。
我們要做的,是變強,強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當你有足夠的力量時,所謂的‘獻祭’,只是個可笑的選擇題,答案,你自己來寫。”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小舞的肩膀。
這是安慰,也是承諾。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不是一個人。我會幫你,我們一起,打破這個該死的劇本。”
月光下,少年的話不大聲,卻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小舞看著夜辰的眼睛,在黑夜裡亮的嚇人。
哪裡沒有欺騙,沒有可憐,只有一種平等的,要並肩戰鬥的肯定。
她心裡的害怕和亂糟糟的念頭,好像被吹散了。
一股熱流衝上心頭,她鼻子一酸。
媽媽離開後,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自己不是孤單的。
她用力的點頭,粉紅色的眼睛裡重新有了神采,那是找到了方向和同伴的光。
“嗯!我相信你!夜辰,我們一起!”
兩隻手,在月光下輕輕握在了一起。
這不是情愛,是盟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