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1 / 1)
嗡!
一股磅礴到極點的生命源力,從法杖中噴湧而出。
那剛剛化為飛灰的藍銀草,竟在瞬間重新生長出來,甚至比之前更加翠綠,更加富有生機。
林業那正在分解的身體,也被這股力量強行拉了回來,在毀滅的同時,又在瘋狂地重塑。
毀滅與新生,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當第七道劫雷的力量耗盡時,林業的領域已經恢復如初,他本人也只是臉色蒼白了幾分。
轟隆隆!
蒼穹震怒!
第八道劫雷,悍然降臨!
這一次,不再是單一的雷霆,而是一片由紫、黑、金、紅四色雷光交織而成的雷霆海洋!
這片雷海,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徹底洗刷一遍!
“不好!”
林業面色劇變。
他將生命法杖橫於胸前,將所有魂力盡數灌注其中。
咔嚓!
只一個照面,那根蘊含著創世生命法則的法杖,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下一秒。
砰!
生命法杖,這件本命法器,竟被狂暴的雷海,直接摧毀!
失去了最大的依仗,雷海瞬間將林業吞沒。
“精神網路,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業的意念,透過那無形的精神網路,傳遞到了他領域內的每一株子嗣腦海中。
剎那間,覆蓋了小半個森林中心區域的藍銀草,葉片上都閃爍起了一絲絲細密的電弧。
那足以毀滅一切的雷霆之力,被硬生生地分攤到了億萬株藍銀草的身上。
饒是如此,那股力量也太過恐怖。
噗!
林業氣息萎靡。
這是他化形以來,受過的最重的傷。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喘息。
天空之上,那片混沌劫雲的核心,一抹讓神明都要為之顫慄的黑光,正在緩緩凝聚。
最後一道。
第九道劫雷!
史無前例,極其恐怖!
……
生命之湖。
湖心小島上,氣氛已是凝重到了極點。
“他……他竟然扛住了第八道!”
古月娜那雙洞悉萬物的紫色美眸中,第一次浮現出無法掩飾的震驚。
她端坐的姿態不再隨意,那雙交疊的瑩白長腿微微繃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這株草,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她的認知。
“是我小看他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帝天,緩緩開口,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以億萬子嗣均攤傷害,好大的魄力,好詭異的神通。”
“哼,就算如此又如何?”
熊君雖然也同樣震驚,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最後一道劫雷,已是必殺之局,他死定了!”
話雖如此,但他抱在胸前的粗壯手臂,卻不自覺地握緊了。
“主上!”
一旁的碧姬,俏臉上早已寫滿了焦急與擔憂。
她身姿婀娜,那身碧綠長裙下的筆直玉腿輕輕踱步,充滿了成熟女性的韻味與焦灼。
“他已經到了極限,我們再不出手,他就真的要隕落了!”
她很想去幫助林業,可她深知,在這種級別的天劫面前,自己的力量不過是杯水車薪,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古月娜的目光,也投向了那正在凝聚的第九道劫雷,眉頭緊蹙。
她也動了出手的念頭。
如此驚才絕豔的後輩,若是就此隕落,未免太過可惜。
“主上,不可!”
帝天和熊君異口同聲地開口勸阻。
帝天沉聲道:“主上,您身體尚未完全恢復,萬萬不可妄動!這最後一道劫雷非比尋常,蘊含著神界的審判法則,您若是強行插手,必然會遭到反噬,屆時傷上加傷,恐怕會再度陷入萬年的沉睡!”
熊君也甕聲甕氣地說道:“主上,您的大計為重!為了一株不相干的草,不值得!”
古月娜的指尖微微顫動,最終,還是緩緩垂下。
帝天他們說的沒錯。
她不能冒險。
“唉……”
她只能在心中,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
轟!!!
第九道劫雷,終於降臨!
那是一道純粹的,不帶任何色彩的毀滅之光!
它沒有形態,沒有聲音,卻讓整個世界都在它面前失去了顏色。
林業掙扎著從地坑中站起,抬起那張焦黑的臉,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藍銀領域,開!”
“生生不息,燃!”
“藍銀皇血脈,沸騰!”
“生命汲取,極限運轉!”
“我的靈魂,紮根於此!”
在這一刻,林業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將自身的一切,都與腳下這片藍銀國度徹底融為一體。
他,就是這片領域。
領域,就是他!
然後,他抬起頭,迎向了那道足以抹殺一切的混沌滅生劫光。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毀滅之光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藍銀領域寸寸崩解。
億萬藍銀草瞬間化為最原始的粒子。
林業的身體,也在這道光芒的照射下,開始一點點地消散。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從靈魂深處傳來,彷彿要將他的存在印記,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但他依舊死死地挺立著,牙關緊咬,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絕不放棄!
光芒掃過。
一切歸於虛無。
那片曾經生機勃勃的藍銀國度,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焦土。
林業,以及他所有的子嗣,似乎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摧毀,完全殺滅。
天地間,一片死寂。
生命之湖。
“結束了……”
碧姬的眼角,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臉上滿是傷感。
帝天和熊君,也只是默默地搖頭,眼神複雜。
雖是陌生人,但林業最後展現出的不屈意志,還是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只可惜,終究是螳臂當車。
就連古月娜,那雙絕美的紫色眼眸中,也流露出一絲惋惜。
她輕輕嘆息。
“如此恐怖的雷劫,其威力,哪怕是落在四十萬年的魂獸身上,都有些過了。”
“想要讓一株剛剛踏入十萬年的魂獸扛住,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她認為,林業已經必死無疑。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的那一剎那。
在那片被徹底淨化的焦土中心,在那片絕對的死寂與虛無之中。
一抹微弱到幾乎不可見的綠光,突然亮了起來。
就如黑夜中的第一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