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斬仙(1 / 1)
她能感受到,寧林此刻體內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氣息卻極不穩定,顯然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寧林聞言,卻是笑了。
他走到千仞雪的面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那絕美的臉頰。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異火的灼熱。
可千仞雪,卻沒有絲毫躲閃。
“傻瓜。”
寧林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說什麼對不起。”
“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千仞雪一怔。
“謝我?”
“是啊。”寧林凝視著她的眼睛,眼底滿是柔情。
“謝謝你,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陪了我那麼多年。”
他指的是,那段被他親手編纂出來的,屬於他們二人的童年。
雖然是假的。
但那份心情,卻是真的。
千仞雪的心,猛地一顫。
她沒想到,寧林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是啊。
雪清河。
這個身份,她扮演了二十年。
二十年的偽裝,二十年的孤寂,二十年的如履薄冰。
她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黑暗。
可直到今天,她才發現,原來在那些虛假而冰冷的日子裡,曾有過那樣一束光。
儘管那束光,是後來才被“創造”出來的。
“寧林……”
千仞雪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我……”
她還想說些什麼。
但寧林,卻沒有再給她機會。
他微微俯身,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剩下的話語。
千仞雪的身體,輕輕一僵。
隨即,便徹底軟化在了他的懷中。
她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頸,生澀而熱烈地回應著他。
彷彿要將這二十年的思念、委屈、愛戀,全都融入到這個吻裡。
大殿之外,夕陽西下。
金色的餘暉,透過殘破的殿門,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唇分。
大殿內光線黯淡,唯有彼此眼中的光,亮得驚人。
千仞雪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動人心魄的紅暈,呼吸依舊有些急促。
她靠在寧林的懷中,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心安。
二十年的偽裝與孤寂,在這一刻,彷彿都找到了歸宿。
“你的身體……”
她伸出手,輕輕貼在寧林的胸口,那裡,是魂力運轉的核心。
她能感覺到,那股藉助丹藥之力強行提升起來的魂力,如同脫韁的野馬,狂暴而駁雜。
每一次運轉,都像是在撕扯著他的經脈。
寧林握住她微涼的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無妨,一點小小的後遺症罷了。”
“給我些時間,就能徹底煉化。”
他說的輕描淡寫,可千仞雪又怎會不知其中的兇險。
強行破境,根基不穩,稍有不慎,便是修為倒退,甚至走火入魔的下場。
“都怪我。”
千仞雪眼中的愧疚更深了。
“若是我能再強一些,你就不用……”
寧林伸出另一隻手,用食指輕輕點在了她的唇上,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不怪你。”
“是我自己,想站在你身前。”
“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他的話語不重,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堅定。
千仞雪的心絃被重重撥動,眼眶再次溼潤。
她吸了吸鼻子,將頭埋進他的懷裡,悶聲道:
“我……我要回武魂城了。”
“今日之事,必須儘快告知母親。”
“天鬥帝國的態度轉變,對我們的大計至關重要。”
寧林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
“好。”
“去吧,這邊的事情,交給我。”
千仞雪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等我。”
“一個月後,我們的婚禮,我會親自操辦,定要讓它成為整個大陸最盛大的典禮。”
寧林笑著點頭。
“我等你。”
沒有再多的言語,千仞雪身上金光一閃,一套華貴的宮裝取代了之前的太子服。
她最後留戀地看了寧林一眼,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寧林目送著她離去,臉上的溫柔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四色火焰的印記在掌心若隱若現。
“唐三……”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變得幽邃。
今日一戰,看似是他大獲全勝,將唐三和史萊克眾人踩在了腳下。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勝利的背後,隱藏著多大的危機。
唐三,是這個世界天命所歸的主角。
挫折,只會讓他變得更強。
今日他所受的屈辱,來日必會百倍、千倍地討還回來。
雙神位。
海神與修羅神。
一旦讓他功成,這片大陸,將再無人是其對手。
“我的時間,不多了。”
……
林王府。
雪崩皇帝的效率極高,聖旨下達的當天,天斗城內最奢華的一座府邸便被清理出來,掛上了“林王府”的牌匾。
寧林回到府中,屏退了所有下人,獨自一人來到了一間密室。
密室之內,空無一物。
他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開始內視己身。
丹田氣海之中,原本平穩的魂力此刻正洶湧澎湃,如同沸騰的岩漿。
九轉神源丹的藥力,依舊有大半未能煉化,橫衝直撞,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
而在氣海的中央,四朵顏色各異的火焰,正靜靜懸浮。
青色的青蓮地心火,無形的隕落心炎,森白的骨靈冷火,以及那霸道無比的金色三千焱炎火。
四種異火,各自佔據一方,彼此之間涇渭分明,卻又隱隱構成了一個玄妙的平衡。
它們,才是寧林真正的底牌。
也是他敢於挑戰唐三的底氣所在。
“呼……”
寧林吐出一口濁氣,開始運轉功法,試圖引導那狂暴的藥力,去淬鍊自己的經脈與魂骨。
同時,他分出一縷心神,小心翼翼地溝通著那四種異火,嘗試將它們的力量,更深層次地融入自己的魂力之中。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且漫長的過程。
每時每刻,他的身體都像是在被千刀萬剮,又像是在被烈火焚燒。
汗水,瞬間浸溼了他的衣袍,又被體表的高溫蒸發成白汽。
他的天賦,早已因異火的改造而不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