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娜娜(1 / 1)
“我說白了,這件衣服的價值,恐怕把你賣了你都賠不起,賤民!”為首的男子惡語相向,而名為“娜娜”的少女微微低著頭,雙手死死捏住裙角,指節發白。
許星沒有急著上前,而暗中運轉“推演”,持續分析著娜娜精神狀態的波動。
他並非一時衝動的善心發作,這次出手更多是抱著拉攏娜娜的考量。
在他人絕望之時伸出的援手,往往最能收穫忠誠。
“不過也沒事,今天晚上來我房間和我徹夜暢談,這件事就算了。”男生邪笑著伸手,動作越來越過分,眼看就要碰到娜娜的肩膀。
“不能動手,否則有可能會因為鬥毆而被趕出去的,那樣子爸爸媽媽就……怎麼辦,誰來救救我!”娜娜在心中吶喊著。
“同學。”許星適時打斷,從容走到少女身旁,“衣服多少錢,我雙倍賠償。”
娜娜猛地抬頭,眼中交織著驚訝與警惕。但許星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而是平靜地注視著那幾個男生。
“你算老幾?敢壞我好事!”領頭的男生面色不善。
許星不語,指尖夾著一張泛著幽光的黑卡。那男生瞬間瞪大雙眼,連說話都結巴起來:“黑……黑卡?”
“夠不夠?”許星語氣平淡。
“夠……不!不用賠了!”對方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就我這身破布,值幾個錢……”
男生顯然是聰明的主,他被嚇得冷汗直冒,能在學院持有黑卡的人,背景絕非他能招惹。
上一次見到這種卡片,還是在一位身世顯赫的帝國侯爵手中。
“這娜娜難道是這個大佬的女朋友?”男生表面陪笑著,內心卻暗暗後悔,怪自己小頭代替大頭思考,踢到鐵板了。
許星倒是有些意外,看來不是每個人都跟覺醒那天攔路的紈絝子弟——趙桀一樣蠢。
“不行,該賠還是得賠。”許星不容拒絕地說,“衣服樣式我記下了,過幾日會派人送來。”
男生受寵若驚地連連道謝,帶著同伴倉皇離去。
“謝謝你,但為什麼……”娜娜小聲問道,聲音裡帶著遲疑。她不敢輕易相信這份突如其來的善意。
“沒有為什麼,想做,便做了。”許星說得雲淡風輕,“我叫許星,許願的許,星辰的星。錢就不用還了,都小事。”
“那怎麼行!”娜娜有些急了,“我一定會努力還給你的。”
“既然這樣,若是可以的話,能否帶我熟悉下學院?我是今年新生。”許星向娜娜伸出一隻手,笑容真誠,“就當是我請導遊的費用了。”
少女猶豫片刻,最終選擇握了上去,“嗯,當然可以。”
夕陽西下,娜娜帶著許星走遍了學院各個角落,一絲不苟地給他講解著。
一圈走下來,許星才發現學院佔地極廣。與其說是學院,不如說是一座功能齊全的小型城市,囊括了生活、科研與娛樂等區域。
他與娜娜一路談笑風生,不時買些小吃與其分享。美食總能緩和情緒,也能拉近彼此距離。
最後他們停在學院最大的人工湖畔,在長椅上並肩坐下,中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能和我說說你的故事嗎?”許星望著漸沉的落日,狀似隨意地問道,“若有難處,或許我能夠幫得上忙。”
“啊……我,我沒有事的……”娜娜突然被這樣一問,顯得不知所措。
“你的家人呢?在明都嗎?我家裡有關係的,有問題可以找我解決。”
“家人……”這個詞深深刺痛了少女的內心。她茫然地望著許星被夕陽鍍上金邊的側臉,神情真誠。
對不起,娜娜,我不是故意要提起這個話題的,許星暗暗想道。
他不能仗著自己知道一點原著內容,就直接說出娜娜的身世秘密,這樣反而會遭到懷疑。
只有讓當事人自己一一陳述,他才能順理成章地出手相助。
娜娜身子微微顫抖著,許星不經意的詢問,觸動到了她最深刻、最痛苦的回憶。
她本該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可卻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父母的靈魂也受到囚禁與折磨,自己也被邪惡組織“聖靈教”所控制。
她很想當場抓住許星的手,花上整整三天三夜,去訴說這些年來她所承受的痛苦。但她不能連累這個願意伸出援手的善良少年。
“因為自己和媽媽一樣,都是會給他人帶來不幸的人吧。”娜娜痛苦地想道。
“沒事的……”她最終只是輕輕搖頭,眼中的光彩隨著落日一同黯淡下去,直至沉寂。
許星心下暗歎,立刻反應過來是自己操之過急。現在的他,還不夠強大到讓她放心託付秘密。
“若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他溫和一笑,“畢竟,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反正自己一番話已經在她心中留下了種子,時機合適之時,她自會將一切托出。
“對不起,我還有事,先失陪了。”娜娜倉促起身,生怕再多待一刻就會控制不住情緒,在許星面前失態。
許星沒有挽留,只得沉默地目送著她的背影離去。
過了一會兒,正當許星準備起身回宿舍時,一陣芬芳飄來。
“猜猜我是誰?”一雙微涼的手忽然覆上他的眼睛。
“小夢,對吧?”許星笑著拉開她的手。
夢紅塵靈巧地轉到他面前,俯身湊近,銀髮在晚風中輕輕飛揚。
“猜對啦,但是沒獎勵。”她撇撇嘴,“許哥真是花心,剛入學就和其他女生約會,都不來找我玩。”
許星啞然失笑:“說什麼呢,人家只是好心帶我參觀學院而已。”
“我也可以帶你參觀啊,為什麼不來找我呢?”夢紅塵又逼近幾分,微笑中帶著些許危險的氣息。
嘶,汗流浹背了哥們,小夢這該死的控制慾是怎麼回事?
“逗你的啦。”夢紅塵忽然收起戲謔的表情,挨著他坐下,“不過許哥確實很溫柔呢……”
溫柔?許星想起前世某位“自爆步兵”的名言,這可不是什麼褒義詞。
兩人又各自分享了一些開學的見聞後,許星便將夢紅塵送回了女生宿舍,再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回去先把玄水丹吃了。”許星心裡想著,“希望不要出現像史萊克那種,第一節課環跑操場100圈,跑不完就退學的超絕情節。”
回到房間,許星將桌上的玄水丹服下。嘎嘣嘎嘣,沒啥味,但口感還挺脆。
待藥勁逐漸上來後,他盤膝坐在地上,開始冥想、消化藥力。
……
另一邊的女生宿舍,月光透過窗照出娜娜孤獨的身影。她抱膝而坐,埋著頭,兩行清淚無聲從臉頰滑落。
“爸爸,媽媽……”壓抑的嗚咽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輕輕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