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一家人出發去禹州(1 / 1)
當馬車拖著厚厚的書上路時,陸花溪這才覺得夫子們的愛好沉重……
想到這裡,她幽怨地看了看一旁悠閒的陸蒼和孟琦玉。
由於提前放假,所以去禹州的行程也提前了,孟琦玉早已安排妥當,將鋪面的事簡單打點了一下,交給了白萋萋與蘇寫意等人,陸蒼也將公務處理了許多,輕裝上陣,唯獨只有陸花溪帶著各門夫子佈置的作業,踏上了禹州的旅途。
感受到她的怨念,陸蒼好歹還安慰了她兩句,“好事,說明他們對你寄予了厚望。你瞧王太傅給你的書籍,都是珍稀的殘卷,很多人想看都看不到。”
“還以為這是一個快樂的消暑假呢,真是在哪裡都逃脫不開……”她嘟囔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書講的都是朝堂的東西,早知道這麼麻煩,我當時就該拒絕他,說自己不入仕了。”
“哦?”一直望向窗外的孟琦玉轉頭道,“還這麼問過你?”
“是啊,就在比賽之後。”陸花溪隨口道。
“因為聽了你那篇賦文吧,在朝中傳了個遍,有不少臣子還來找我誇讚過你。”
陸花溪愣了愣,抬起頭,陸蒼斜靠著托腮,悠閒地看著她。
“身為太傅教導太子學習,然而對方卻是一個不堪大用的玩意兒,未來真是一眼都看得到頭。縱然如此,他依舊忠心耿耿,妄圖為太子培養人才,現在將主意打到了你的頭上,是篤定你能更好地輔佐太子?”
難得聽陸蒼吐槽,陸花溪左顧右盼,生怕隔牆有耳,孟琦玉皺眉道:“這可以說嗎?”
“為何不能,反正我們現在已經離開了上京,”陸蒼無所謂道:“再過不久花溪應該就能見到他了。”
“誰,太子嗎?”陸花溪睜大了眼睛。
“嗯,教習成果不理想,王太傅提議讓他入國子監一同學習,說不定有所改善。”陸蒼嘲諷地笑了笑,“不過依我看,這東宮之位遲早易主。”
陸花溪心裡咯噔一跳,陸蒼還真是說對了。
陸謙是有皇后,但兩人之間並無半點情意,繼位初,他需要一個家世背景強大的女人鞏固自己的地位,但那時的孟昱還只是一個芝麻小官,並不能給他強大的支撐,都在孟寶珠嫁給陸謙後,孟家才逐漸水漲船高。
孟寶珠患有心疾,有孕是一件極其風險的事,但是作為皇帝,他需要一個嫡長子來繼承大統,所以他必須與皇后有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就是太子。
太子好像天生就少根筋似的,對政務一竅不通,陸謙本來就不喜歡他們母子,越發看他不順眼,若不是他膝下又沒有其他孩子,太子早被廢了。
聽到這裡,孟琦玉挑了挑眉,沉默地移開了視線。
她雖不清楚陸蒼為何把這些敏感的話題說出來,但能確定的是,孟寶珠再過幾年就會懷有身孕,屆時宮裡會亂成一鍋粥。
誰當太子她不在乎,她只想自己的姐姐能夠平安,而這世上能治孟寶珠心疾的人,只有這本書的女主。
孟琦玉閉上眼假寐,開始盤算之後發展。
陸花溪輕嘆了一口氣,心裡也很發愁,“那羅大人那邊?”
“不急,收網還早。”陸蒼一副懶懶的,卻勢在必得的笑,“先讓他高興一段時日。”
陸花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京城到禹州路途遙遠,縱使陸蒼用了極好的馬不眠不休地趕路,也要用上十天,陸花溪一開始精神十足,後面也昏昏欲睡,她本來想著看看別處的州縣也是好的,順便再帶點土特產,沒成想陸蒼走的是近路,一眼望去除了山還是山,山路崎嶇,顛簸得她有些反胃。
這和被流放有什麼區別!
直到一段時日後,她才終於看見了城門的影子,激動得眼淚都差點淌了下來。
陸蒼看了一眼手上的地圖,道:“這是禹州上面的棗花鄉,我們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前方有一個客棧,不如在此處歇息一下?”
“客棧?!”
這些天為了趕路,他們吃的基本上都是乾糧,食不知味,口感稍微好些的就是米糕,陸花溪感覺自己早已沒有了靈魂,跌跌撞撞地下了馬車,“嗚嗚嗚有鍋包肉嗎!”
陸蒼有些好笑,對孟琦玉道:“你們先進去,我與他們將馬車安置一下。”
此番出行他只帶了幾個暗衛,孟琦玉點點頭,一邊往裡走去,一邊四處打量,這地方人煙稀少,但勝在乾淨整潔,應當不錯。
陸花溪歡天喜地地衝在前面,孟琦玉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當她兩跨過門檻時,迎接二位的是滿地的碎片與東倒西歪的桌椅,陸花溪當時就震驚了。
“這……”
還未發出疑問,一旁傳來不堪入耳的叫罵:“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她們轉過頭,只見三名男子在櫃前拼命毆打著一位老人,在他們腳邊,酒罈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住手!”陸花溪大聲呵止,震驚道:“你們這是在幹嘛?”
聽見動靜,三名男子轉過頭,不耐煩地道:“臭娘們兒少多管閒事,否則連你們一起打!”
他說著,又低頭狠狠給了地上的老人一腳,道:“識相點,趕緊把銀子交出來!”
“我、我真的沒有了……”地上的老人無助地哭出了聲,“前幾天才上交過一筆,怎麼又……”
“知府大人都說了,京城來了個高官,必須好吃好喝的供著,這段時間大夥兒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我不出你不出,難道要大人出?你找死?!”男子猛啐了一口。
“可我、我真的沒有了……”老人痛苦地嗚咽出聲,反反覆覆地哀求道:“我真的沒有了……”
“沒有?沒有?”男子一腳踹在老人的身上,“別浪費兄弟幾個的時間,我們還要趕下一家!若是知府大人得罪了孟大人,你就不是現在這個下場了!”
吱呀——
喑啞的關門聲在此刻格格不入,男子回過頭,只見大門落鎖,方才進來的女人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聲音冷淡:“你說的……是哪個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