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我信你和我只信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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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耷拉著腦袋,怯怯地躲在角落裡,聲如蚊蠅,“我沒有找到主人,在水上我的嗅覺就失靈了。”

墨流殤以手扶額,來回踱步,指著赤炎,不禁有些惱火,“你說除了吃,你還能幹什麼啊!”

赤炎對著手指,小聲辯解,“我也不想吶,還不是你讓我幫你的,你直接去請主人不就行了嘛,搞那麼多彎彎繞繞的,這麼麻煩。”

“你還有理了!”就讓她辦這麼簡單的一件事都辦不好,氣得墨流殤揚手就要揍她。

嚇得赤炎“嗷”的一聲躲得更遠了,露出個小腦袋,“大惡人,我會告訴主人你兇我。”

“要不是有璃兒為你撐腰,本王早就把你剝了皮做烤狐狸。”

“主人應該是從湖上消失的。”赤炎縮在角落裡,低垂頭,不敢再看他一眼,諾諾開口,卻沒有發現墨流殤早已經走出船艙。

“蠢狐狸,還不跟上!”

“哦哦……”

就算到了甲板上,赤炎也躲得墨流殤遠遠的,生怕再次惹惱了他,不經意間就看到遠處的畫舫,“唉,那個人好像主人啊。”

墨流殤也看到了,雖然相隔數十里,只能看到那模糊的影子,卻並不妨害他認出她。

忽然,墨流殤瞳孔緊縮,臉色大變,來不及等船隻靠近,以過往船隻水面做支點,急急飛身過去。

沐璃的突然落水,如此猝不及防,一行人皆是驚詫,墨亦楓率先做出反應,忙喊人下水施救,焦急萬分,卻只能眼看著,無可奈何。

遠處兔起鶻落急急而來的黑色身影扎進了水裡,在沐璃沒過頭頂沉入水中的危急時刻,握住她的手。

墨流殤撈抱著沐璃到安全地帶,焦急地呼喚,“璃兒,醒醒。璃兒!”

“呀,是宸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掀起了波瀾,停在湖面上觀景的人們紛紛探出頭來。

可不就是宸王嗎!

宸王不是被禁足了嗎,怎麼出府了?

他懷中的女子又是誰,竟能讓冷血的宸王變了臉色。

面具沾水早已脫落,沐璃露出了真容。

“沐容沐公子竟是沐姑娘!”

不就是在宸王府的沐璃,只此一面讓人至今難忘的沐璃。

文慧眸光微閃,禁不住詢問,“倩倩,你認識她?”

歐陽倩點頭,“見過幾面,並不是很熟。”

文慧沒有多問,心中卻隱隱有些不舒服,被煩亂的情緒包裹。

亦楓哥哥知道他所熟識的朋友沐容,其實是女子嗎?

文慧下意識看向墨亦楓,心中的想法被印證了,他知道,他的眼中平靜如水毫無波瀾。

當初亦楓哥哥拒絕皇后姑姑提出的婚事,是不是因為他心有所屬,他心中的妻子並不是她……

墨流殤懷中的沐璃終於睜開了眼睛,迷迷濛濛間感覺到那安穩熟悉的氣息,水霧朦朧中墨流殤化憂為喜,又是心疼又是擔憂的複雜神情。

“墨流殤!”聲音裡夾雜著欣喜,帶著哭腔濃濃的委屈驚慌,沐璃一頭扎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心有餘悸,她真的怕極了,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平常她也能下水捉魚,可是她是真的不會鳧水,那種被水淹沒,窒息瀕臨死亡的感覺令人恐懼。

她也怕死的,怕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

墨流殤能感覺的到懷裡嬌小的身子在顫抖,心疼得要命,溫聲安慰,“沐璃,我在。”

“我們回去,可好?”他們之間是平等的,事前無關大小,他會徵求她的意見,給予她最大的尊重。

剛剛面對沐璃時,還溫柔似水,脈脈含情,轉過頭了墨流殤就成了另一幅模樣,沉聲怒罵,“蠢狐狸,你是死的嗎!還愣著幹什麼!”

赤炎嚇得一激靈,趕忙過來,將捧著的袍子遞給這個已經暗戳戳爆發的火山。

像稀世珍寶似的溫柔地將她抱起,“暫且忍耐會兒,彆著涼了。”

“流殤,沐姑娘沒事了吧?事發突然還真一點兒防備都沒有,幸虧你來了。”適時墨亦楓溫朗的聲音插了進來。

墨流殤眸中寒芒乍現,神情冷寒駭人,“墨亦楓,我警告你,不論你是有心還無意,離我的女人遠點兒!”

別說是偶然,一次是意外,再次是偶然,屢次三番地接近璃兒,分明就是不懷好意,圖謀不軌。

墨亦楓張口就要解釋,“四弟是怪我沒有親自上前搭救麼,我也是逼不得已,你也知道我不會水,沒辦法才……”

“今日之事最好和你沒有關係……”沐璃輕輕地扯了下他的袖子,墨流殤當即噤口,略帶深意地看了墨亦楓一眼,轉身離去。

……

一座低調奢華的畫舫靜立在湖面上,墨流殤直接抱著沐璃走進了畫舫裡一個私密的小房間。

從水中出來到現在兩人的衣衫皆皺皺巴巴貼附在身上,渾身溼漉漉的。

“剛到的新衣正好兒派上用場。”說著墨流殤準備著手為褪去身上的衣衫,沐璃不禁滿臉通紅,急急按住他的手,又羞又怯,“我自己來吧,你的衣服也溼了啊。”

墨流殤好笑地颳了下她的鼻子,“我們可是多次親密,坦誠相見,怎麼還如此拘謹。”

沐璃連耳根都紅了,這說的是什麼話啊,又羞又急,推搡著他,“走啦,你出去啊。”

“好好好,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墨流殤無奈,被她直接推出了門外。

門內,沐璃想起剛剛的場景不禁捂住緋紅的臉頰,噗嗤笑出聲,眼裡含著細碎的閃爍星芒。

沐璃打理好衣襟推開門出去,門外的那人恰好抬起頭來,一襲沒有任何紋飾的黑色軟袍,灰髮不束不扎隨意地披散在身後,仔細看去還滴著水珠。

還沒等沐璃開口,墨流殤禁不住讚美,“夫人真美。”握住她的手去一旁坐下。

然後沐璃就閒坐在一旁,看著他離開又回來,回來時一手裡提著一隻木桶,另一手拿著一個銅盆。

沐璃忍不住開口,“幹嘛?”

他這是準備做什麼啊。

掃了一眼,墨流殤搬了一個閒置的高凳放在沐璃所在的手邊,從木桶裡舀了幾瓢水,隨手放入幾粒丸子,又取來錦巾迭厚搭在盆沿上墊高。

墨流殤坐到她身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來。”

“什麼啊?”沐璃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墨流殤試了下水溫,“水溫剛剛好,”指了指她的頭,“以防傷寒。”

最終,沐璃放鬆地枕在墨流殤的腿上,墨流殤微微地調整他的位置來讓她枕的舒服些,一手託著她的頭,一手拿著水瓢,舀起銅盆裡的水,緩緩澆淋在她的發上。

溫熱包裹著頭皮,沐璃長睫輕顫,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顏,眉眼間滿是溫柔細膩,他獨有的冷幽安神的氣息縈繞,沐璃的心突突加快,彷彿只要他一低頭就能親到自己。

待發絲淋透溼透,男人修長的手指雖然笨拙生疏,卻很溫柔地輕揉著她的髮絲,模樣好不認真!

沐璃覺得,隨著頭皮的舒服放鬆,身上的每寸肌膚似乎都舒展開來。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片柔軟的輕羽若有似無刷過心絃。讓人有些微癢,有些微醉,舒服得她甚至有些想就這樣睡了過去。

這樣似水流年般的時刻,彷彿夢一場,沐璃都不敢放肆地呼吸,生怕擾了這份平靜。

可是最先開口講話的還是她,“獨孤絕……”

似知道她要說什麼,墨流殤神色未變,“是。”他做的事,他不會否認。

他確實下過那樣的命令。

“你沒有想問的嗎?”為什麼她會出現在墨亦楓的畫舫上,墨亦楓與她說過什麼,他不在意,不?

墨流殤的回答僅僅三個字,“我信你!”

你不說,我便不問,兩不相疑。

沐璃不禁身心俱顫,心神激盪的厲害,她沐璃何其有幸,她愛的男人心中也僅有她,懂她信她愛她。

給予一人一偏愛,盡此生之慷慨。

“我也是,我只信你。”旁人說他什麼她都不信,她只信他。

不管日後是怎樣的光景,發生什麼,她也只信他。

就算是將來有一天深陷陰謀算計,被重重迷霧網羅,哪怕是他想捨棄她,暗中想要她的命,只要不是他本人出現,只要他說不是,她就信。

“嗯。”墨流殤輕輕應了聲。

嗯?就僅僅是個嗯!他難道不該很感動嗎,就算是有那麼一點點感動,你好歹多說幾句啊,就一個嗯!

“閉上眼睛,小心濺到水。”男人又舀起桶裡的清水將她發上仔細地清洗乾淨。

什麼啊,他就沒有這反應嘛!想著,沐璃不禁嘟起了嘴有些氣惱,憤憤地閉上了眼睛。

唇上忽的一熱,長而濃密的睫毛顫抖,男人獨有的馥郁氣息鑽入呼吸,唇瓣相貼,又軟又暖,卻又蜻蜓點水般離開,彷彿剛才的只是錯覺。

沐璃睜開眼睛,尚還有些迷茫不解,就聽到某人聲色低迷,撩人心絃,“剛剛有隻蚊子。”

沐璃也是相當配合點頭附和,誇張到極點,“是啊,好大一隻大黑花蚊子啊!”

“璃兒,你可記得自己因何落水?”是意外還是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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