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為神祇,鎮壓寰宇內外一切敵!(1 / 1)
極夜如墨,將整個北極籠罩在一片無盡的死寂之中。
天幕低垂,不見星日,惟有狂風捲著碎冰,在黑暗中不斷侵襲。
忽然,一道赤色流星自南方而來,撕裂了極夜的黑色帷幕,尾焰拖曳,浩瀚無邊。
千里赤霞,如鎏金潑灑,自尾焰處蔓延開來,將這片黑色天幕燒得透亮。
霞光層層浸染,瞬息千里,所過之處,極夜退避,碎冰狂風黯然失色。
赤霞的源頭瞬息而至,於一片被永恆堅冰覆蓋的廣袤冰川上空驟然收斂。
陸沉的身影無聲凝現,足尖輕點虛空,踏碎了幾片試圖靠近的寒風與冰晶。
陸沉負手而立,玄衣在極地凜冽的罡風中獵獵作響,卻無半分寒意能侵入他周身三尺之地,饒有興致的看向周遭的場景。
目之所及,是連綿起伏、望不到盡頭的冰封山脈,與前世電視裡的紀錄片相差無幾。
如今突破武神,陸沉倒是很有興趣去觀看一番這自然風光的美好,沒有先前那般火燒眉毛的急迫感。
雖然,以前也沒那麼火燒眉毛。
陸沉目光穿透重重冰層與黑暗,神念如同無形的漣漪,瞬間掃過這浩渺的冰川大陸。
他能感受到這片冰封世界核心處那股沉寂下來的存在,璇舒溟噬元君。
“陸某已至。”
陸沉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在絕對寂靜中敲響的洪鐘大呂,清晰地穿透了重重阻隔,直達冰川最深處,不帶絲毫煙火氣,唯有新晉神祇的平靜與宣告:“請元君一見。”
聲音落下的瞬間,彷彿觸動了某個亙古的機關。
“轟隆隆——!!!”
陸沉正前方,那片覆蓋著不知多少萬年,高達萬丈的巍峨冰川,驟然發出一陣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沒有預兆,沒有裂縫蔓延的過程。
彷彿空間本身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偉力硬生生剖開!
那厚重到足以抵擋神兵劈砍、蘊含著極寒法則的冰層,如同沉睡巨獸被喚醒後張開的巨口,自中間,沿著一條絕對筆直,光滑如鏡的切面,轟然向兩側裂開!
冰屑紛飛,卻在離陸沉百丈之外便被無形的神威碾成最細微的冰塵,折射著陸沉周身流淌的混沌五色神輝,形成一片迷離的光霧。
裂開的冰川斷面,光滑如最上等的琉璃,深不見底,直通地心寒淵。
一股比外界更加精純古老的氣息,從裂開的深淵之中瀰漫而出。
寒風在此刻徹底凝滯,連呼嘯聲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川移動的轟鳴在天地間迴盪,如同天地在為新舊神祇的會晤奏響序曲。
在那裂開冰川的盡頭,萬丈冰淵的最深處,並非絕對的黑暗。
一點柔和卻無法忽視的微光,如同沉睡星辰悄然點亮。
微光迅速放大、清晰。
那是一座由最純淨的萬載寒玉雕琢而成的冰座。
冰座之上,一道身影慵懶斜倚。
這道身影,身著玄色廣袖流仙裙,裙襬紋繡著暗金色的饕餮吞天圖紋,在微光下流淌著神秘莫測的光澤。
墨色長髮如瀑,隨意披散在冰座與寒玉地面,幾縷髮絲垂落胸前,更襯得肌膚勝雪,欺霜賽玉。
容顏並非少女般嬌豔,卻是一種歷經萬古滄桑、看透世間浮華的雍容華貴,眉如遠山含黛,眼若幽潭寒星,鼻樑挺直,唇色是淡淡的櫻粉,組合在一起便是造物主最完美的傑作,帶著一種超越凡俗、近乎大道的無瑕美感。
此刻,祂正單手支頤,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冰座扶手之上,姿態慵懶閒適,彷彿只是在小憩中被喚醒。
那雙眼眸,緩緩抬起。
目光跨越了萬丈冰淵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懸於裂谷之外的陸沉身上。
沒有審視,沒有試探。
那目光之中,只有一絲讚許。
如同一位絕世匠人,終於看到了自己精心培育的種子,歷經風雨雷霆,最終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神木。
祂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淡,卻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弧度。
“陸沉……”
清冷、古老,帶著一絲慵懶睡意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在這寂靜的冰淵裂谷中悠然響起,清晰地傳入陸沉耳中,也彷彿在整片北極冰川大陸上回蕩。
“你來了。”
聲音裡,是純粹的認可,也是有幾分欣喜的意思:“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不過打了個盹的功夫,你便……有了如此造化,當然是令我有些意外。”
饕餮璇夜微微頷首,蔥指輕敲冰座,對於陸沉如今的境界,正如璇舒所言,祂自然是十分驚喜的。
畢竟,
祂當年賜予陸沉饕餮血脈神通,也不過是閒暇時隨手佈下一旗罷了。
自百餘年前得道以後,天下獲得饕餮神通者,不下三五百眾。
但成功走到聖者之境的,只有寥寥數人。
而在聖者之境又能登臨絕巔,位列神祇的。
也就只有陸沉一尊而已。
這讓璇夜很是意外,也很是欣喜。
當初,只是覺察到有生物念出自己的真名,無意間投下視線,覺得此子有些意思,才賜下神通。
卻沒想到,竟會如此。
不過短短兩年,便已登神,完成了自己百年想要達成的場景,這如何不讓璇夜感到驚喜。
面對璇夜這般近乎讚許與欣喜的態度,陸沉一時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位賜予他饕餮神通、助他踏上吞噬之道的古老存在,其態度遠超了陸沉的預期。
陸沉本以為會是一場更嚴肅、甚至帶著審視的會面。
沒成想,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陸沉略微收斂心神,保持著對這位‘引路人’應有的敬意,拱手道:“元君厚愛,陸沉銘記。說起來,孟桃姑娘承襲元君血脈,算起來,元君亦是陸沉的長輩。不知元君召喚,有何吩咐?”
陸沉倒是將姿態放得較低,既是出於實力的考量,也因那份傳道授業般的因果。
璇夜聞言,那慵懶倚在冰座上的身影似乎連動都懶得動一下,只是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加深了些許,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玩味。
“長輩?”
祂的聲音依舊清冷如冰泉擊玉,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疏離:“孟家那小丫頭身上那點稀薄血脈,不過是吾當年隨手佈下的一枚棋子,一縷微不足道的念頭投影罷了。她的先祖?呵,亦是失敗者,未能承載吾道真意,早已化作時光之塵。”
說罷,璇夜的目光落在陸沉身上,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裡,此刻才真正凝聚起一絲實質性的關注,如同在欣賞一件由自己親手挑選、最終打磨成器的珍寶:“棋子便是棋子,成功者留名,失敗者……便是廢子。唯有你,陸沉……”
璇夜微微直起身,廣袖滑落,露出半截欺霜賽玉的手臂,指尖隨意地點向陸沉:
“你吞噬了吾的神通真種,以其為薪柴,焚盡前路荊棘,非但未如他人般迷失於饕餮兇性,反而將其融會貫通,化為己用,最終踏足此境。你並非吾血脈後裔,卻真正繼承了‘饕餮’吞噬諸天、勇猛精進、最終登頂的本質!”
“故,唯你……方有資格稱得上吾之‘後裔’,繼承這‘饕餮’之名。孟桃?不過是你登神路上,助你明心見性、印證道路的一縷微風,一片枯葉罷了。廢子,早已無需再提。”
璇夜的目光重新變得慵懶,彷彿剛才那番關於血脈傳承、棋子廢子、道統繼承的驚人之語,不過是隨口點評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唯有走到最後的勝利者,才有資格定義過去,才有資格承載其名。
對於這等觀念,陸沉其實有些無所謂。
只不過,這位饕餮妖神至此也沒有說出邀請自己過來的目的。
總不能是認自己當乾兒子,讓自己叫她媽媽吧?
陸沉又不打瓦!
見陸沉無動於衷,璇夜不由輕笑一聲,接著便道:“吾翻來覆去,作此行徑,也是為了培養出一尊神祇幫手來。”
冰座之上,璇夜慵懶的姿態未變,但那深邃如萬古寒淵的眼眸中,卻燃起了足以焚盡星河的野望與算計。
祂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不容置疑的決斷:“陸沉,你既已登神,便知此界困局。天外覬覦者如跗骨之蛆,時刻垂涎此界本源;而藍星之上,姜延之流,竊據神位,抱殘守缺,以眾生為螻蟻血食,實則不過是一群阻礙大道流轉、堵塞源炁迴圈的腐朽頑石!”
“吾蟄伏北極百五十載,非是懼祂們,而是忌憚吾等神戰一起,必引天外那些噁心的惡犬蜂擁而至,屆時此界傾覆,一切皆休,縱勝亦為敗局,落得個‘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下場。”
璇夜的目光銳利如冰錐,刺向陸沉:“然今時不同往日!汝之崛起,打破了這該死的平衡!”
祂微微前傾,玄色裙裾上的饕餮紋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吞噬萬物的兇戾氣息:“吾之計劃,便在此時!”
“汝為新生之神,氣運正隆,鋒芒無匹,又深諳吞噬之道,正是剷除那些腐朽神祇的最佳利刃!”
“由汝出手,以雷霆之勢,速戰速決,將姜延、祖龍乃至那如喪家之犬般躲藏的庫庫爾坎……盡數吞噬!彼等神軀神魂,所蘊藏的‘太初源炁’與神性本源,正是汝穩固神位、更進一步的絕世資糧!”
璇夜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撕裂天幕的決絕:“至於那些令人作嘔的天外窺視者……交由吾!”
“吾將以‘饕餮’真名,顯化本體,橫亙於星海之間!吾之領域,便是祂們無法逾越的絕壁深淵!在汝肅清藍星塵埃之前,天外之敵,休想染指此界半分!”
“待你滅殺群神,與吾共同搏殺於星海之上,誅殺一切來犯之敵!。”
說罷,祂的目光緊緊鎖住陸沉,那是一種賭上一切、不容拒絕的邀約:“此為唯一破局之路!”
“吞噬諸神,補汝之道,亦清此界沉痾!吾為你阻天外大敵,汝為吾斬盡此界枷鎖!事成之後,此界新生,吾等共享大道,再無掣肘,亦可遨遊星海,探索前路!”
“陸沉,汝……可敢與吾共行此逆天之舉?!”
“……”
萬丈冰淵之中,璇夜的宣告如同戰鼓擂響,在混元神環下的陸沉眸中星海翻湧。
而陸沉,則是一陣沉默。
腦海之中只有五個字。
這女人瘋了。
比陸沉還瘋狂。
陸沉說大不了打沉藍星,那只是說著玩的。
沒想真打沉。
但璇夜,這位饕餮妖神、璇舒溟噬元君,祂是真的敢啊。
不是說著玩的。
一人滅眾神,一人攔群星。
不是姐妹,
這麼瘋狂啊?
陸沉望著戰意洶湧,奔放豪邁的璇舒溟噬元君,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而且璇夜其實也還讓了陸沉。
祂去負責天外生物。
天外生物,顯然是要比藍星群神要厲害一些的。
“元君如此篤定,陸某會與你一起,對抗天下神祇,以及域外天魔?”
陸沉見此,不動聲色,當即問道:“萬一陸某不願,又當如何?”
璇夜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玄色廣袖輕拂冰座,聲如寒泉流淌:“陸沉,你豈會不願?吾能感知,你與我本源相通,吞噬諸天是我們的宿命。你登神之路,便是踏著無數骸骨前行,那份對力量的飢渴,與我如出一轍。”
陸沉立於冰淵之上,五行神光微斂,聽聞此言,嘴角輕揚,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那笑聲中,再無震驚,只有狂放的決斷:“不錯,這藍星的諸神不過腐朽殘渣,當以血洗清!”
“好,便依你所言!”
“搏一搏,殺出一片天!”
陸沉聲如雷霆,震得冰川龜裂:“似姜延、庫庫爾坎之流,為禍一方,使得藍星烏煙瘴氣太久,今日起,吾將以武神之名,將其徹底清除,鑄就新生大道!”
這個世界,太過於烏煙瘴氣了。
與其就此沉淪,使得天下蒙塵。
倒不如放手一搏,澄清寰宇,還定天下!
歸根結底,也還是那句深埋於陸沉心底的那句話……
我為神祇,鎮壓寰宇內外一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