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噫，不曾想，我竟是奧菲以諾！（1 / 1）
回到公寓的路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尚陽心裡還窩著火，甚至是越想越氣，小小的臉龐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冷峻。
那股被聯邦規則所束縛，被向家權勢所壓迫的憋屈感，像一團無法撲滅的業火，在他胸膛裡熊熊燃燒。
他想不通，為什麼壞人可以如此肆無忌憚，而本該維護正義的機構卻選擇袖手旁觀。
“小陽，別想太多了。”
尚靜宜走到他身邊，牽著他的手，柔聲安慰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但姐姐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
張芸也開口開導道：“小陽，但現實並非不可改變。你今天所展現出的力量，就是改變現實最大的資本。只要你足夠強，所謂的規則，就再也束縛不了你。”
尚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道理他都懂，只是心裡的那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回到家，因為買的房子足夠大，尚陽也有了自己的房間，不用再跟姐姐擠一張床。
這讓他更加不爽了。
所以簡單洗漱過後，他無心睡眠，便來到了公寓內配備的修煉室，打算修煉一番。
盤膝坐下，他心念一動，喚出帝皇腰帶。
隨後閉上雙眼，開始內視己身。
今晚在鏡世界的大開殺戒，收穫可謂是盆滿缽滿。
高階鏡怪物魔貼足有十二張，中級魔貼五六十張，至於低階的，更是堆積如山，怕是有三四百張之多。
這些魔貼都儲存在帝皇腰帶的異空間內，如同繁星般閃爍。
若是能將它們全部煉化，自己的實力，必將迎來質的變化。
然而，尚陽此刻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在鏡世界裡，每當自己親手終結一頭鏡怪物，都有一股微弱精純的能量順著他的湧入體內。
之前數次戰鬥，因為斬殺的怪物數量不多，實力也普遍偏弱，那股能量流入體內後便石沉大海，他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只將事後體質的增長，全部歸功於煉化魔貼的效果。
但今晚不同。
他屠戮了數以百計的鏡怪物，那股匯入體內的能量積少成多，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洪流，讓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它的存在。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這也是我這五行血脈帶來的特殊好處？”
尚陽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嘗試著將心神沉入體內，去尋那股神秘的能量。
很快，他便在四肢百骸的深處，找到了那股力量。
它充滿了磅礴的生命氣息，彷彿是無數生命的集合體，但在這股生機之中，又夾雜著一股原始、狂野、充滿暴虐的獸性意志，像是無數野獸臨死前的怨念與不甘。
當尚陽的意識剛剛接觸到這股力量時，一股嗜血的衝動便毫無徵兆地湧上心頭。
他感知的時間越久，那股暴虐的意志對他的侵蝕就越深。
他越想深入探究，就越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雙眼漸漸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血紅。
轟——！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轟然炸開，衝破了某個臨界值。
“殺……殺光他們……”
尚陽的雙目瞬間變得一片赤紅。
駭人的殺意與暴虐的氣息如火山般從他體內噴發而出！
他的腦海裡被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所填滿，只想破壞，只想毀滅！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壯大！
現在就去向家，將那個龐大的家族屠戮殆盡！
誰敢阻攔，那就殺誰！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伴隨著這股瘋狂的意志，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恐怖的異變。
他的雙手皮膚迅速角質化，變得漆黑如墨，指甲伸長、銳化，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在短短數息之間，一雙人類的手掌，赫然變成了一對閃爍著金屬冷光的猙獰黑色龍爪！
然而，就在這獸性即將徹底吞噬理智的瞬間，尚陽的靈魂深處，仍有一絲清明在頑強抵抗。
“不……不行！我不能被殺戮控制！我是人，不是野獸！”
“為什麼不行？他們該死！這個不公的世界也該被毀滅！力量就是用來為所欲為的！”
“我若殺了他們，我就會成為聯邦公敵，姐姐怎麼辦？芸姐怎麼辦！現在還不是時候……”
“懦夫！只有殺戮才能帶來安寧！只有恐懼才能換來尊重！”
“……”
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志在他的腦海中激烈交鋒。
讓他如同精神分裂一般，時而面目猙獰，時而痛苦掙扎。
就在殺戮的意志逐漸壓倒理性的守護，他體表的皮膚也開始浮現出一片片細密的黑色鱗片甲殼，即將徹底化為非人存在的怪物之時。
嗡——！
腰間的帝皇腰帶猛然綻放出一股溫潤而威嚴的金色光芒。
一股純淨、溫柔、宛如初生太陽般的能量從腰帶中流淌而出，瞬間席捲尚陽全身，強行中止了他身體的怪物化程序。
緊接著，這股神聖的能量湧向他那雙異化的龍爪。
金光過處，宛如神蹟降臨。
那漆黑如墨、充滿了邪惡與暴虐氣息的龍爪，竟被寸寸淨化，黑色褪去，轉變為一種充滿神聖與威嚴氣息的暗金色。
利爪的形態依舊猙獰，卻不再邪惡，反而多了一種君臨天下的霸道與尊貴。
隨著雙爪被淨化。
尚陽腦海中那股狂暴的殺戮意志也如潮水般退去，思緒隨之迴歸了清明。
“呼……呼……呼……”
尚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彷彿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他驚疑不定地抬起雙手，看著那對不屬於人類範疇，卻又散發著神聖氣息的金色龍爪，大腦一片空白。
“臥槽……我……我怎麼變成怪物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無數的線索在腦海中飛速串聯。
“我爸是帝皇鎧甲的傳人，擁有最頂級的五行血脈。而芸姐說過，我媽……是奧菲以諾。”
“難不成，我不僅遺傳了我爸的五行血脈，還繼承了我媽的奧菲以諾因子？”
“所以今晚吸收的那些能量，應該就是那些鏡怪物體內的生命本源！”
“因為吸收得太多，濃度超過了某個閾值，所以意外啟用了我體內潛藏的奧菲以諾因子？”
尚陽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最接近真相。
“可這也不對啊……我就雙手變成了怪物，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奧菲以諾是區域性異化的……不對，不對！”
他猛地搖了搖頭：“剛才要不是帝皇腰帶出手，強行壓制了異化的擴散，我現在恐怕已經徹底變成一頭沒有理智的怪物了……”
想到這裡，一個更恐怖的問題浮現在他心頭。
“奧菲以諾……是會因為力量過於強大，導致身體崩潰而死的短命種！”
“這麼說的話，那我豈不是活不了幾年了？”
“啊？我才八歲啊！我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人生，我可不想這麼早就英年早逝啊！”
尚陽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從震驚到恐懼再到悲憤，來回變化，精彩紛呈。
他看著手上這對威風凜凜、神聖霸氣的金色龍爪，一時間竟覺得它不香了。
“算了，想那麼多也沒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尚陽終究是兩世為人的靈魂，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開始思考補救措施。
“我記得奧菲以諾之王是不受生命限制的，甚至還能賦予其他奧菲以諾永生的能力。”
“除此之外，奧菲以諾早逝的根本原因，是脆弱的肉身承載不住狂暴的奧菲以諾因子而崩潰。而我不同，我擁有五行血脈，肉身遠超常人，成長的速度也快得驚人，奧菲以諾因子的反噬，對我造成的影響估計不會像普通奧菲以諾那麼大……”
想到這裡，尚陽又冒出來一個想法。
“原著裡的奧菲以諾之王就是個小孩子，我也是個小孩子，那我……會不會就有王的資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