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炮灰（1 / 1）
“是你乾的？”
羅毅趴在田埂般的小道上，扭頭望著身後的張成。
張成搖了搖頭，“我也才剛搭上箭，還沒來得及拉弓。”
“那是什麼人？”
羅毅皺著眉：“難道還有別人對這些金兵感興趣？”
這時，張大茂提醒道：“公子切莫忘了，昨日金兵還在景陽岡遇到伏擊呢。說不定是那些義士追過來了。”
羅毅點點頭，“這倒也有可能。”
“他們的目的應該和咱們相同，咱們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吧。”
張大茂和張成自然沒有異議。
先前那個暗哨倒地也不知道有沒有引起金兵守衛的警惕，三人為了避免被金兵發現，他們便在這田埂小道上匍匐前進。
花了好大一會功夫，羅毅他們才爬到王家宅院附近，從這裡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門口那幾個守衛金兵的衣著打扮。
大門是洞開著的，守門的金兵一共有四個，兩個在門外，兩個在門內。
羅毅算了算距離，然後壓低了聲音問張成：“我左你右，有信心嗎？”
張成只是點了點頭，從背後取出羽箭搭在了弦上。
“就是現在！”
羅毅低喝一聲，從地上半蹲二起，開弓拉弦。
黑色的碳素箭閃電般劃過空間，鑽入了左側金兵守衛的咽喉中。
與此同時，張成也已經一箭射出，精準地命中右側金兵的心口。
兩個守在大門外的金兵幾乎是同時倒了下去。
“敵襲！”
守在大門內的金兵大聲呼喊著，同時從身後取出弓箭瞄向了羅毅等人。
不得不說，他們的反應確實稱得上神速。
在羅毅他們射出第二支箭之前，那兩個金兵已經搶先朝他們射了一箭。
只不過，他們並沒有看到羅毅他們具體的位置，這一箭猜測的成分居多。
饒是如此，也是讓羅毅嚇了一大跳。
因為那兩隻箭剛巧射在他的面前，釘在離他不過半尺的泥土中。
這樣的戰場素質讓羅毅暗暗佩服的同時，也再一次開弓引箭，帶走了第二條鮮活的生命。
張成也在同一時間射出第二支箭，但因為金兵身在門內的緣故，這一箭並沒有直接命中目標。
“敵襲！”
隨著金兵守衛的呼喊聲、婦孺的哭喊聲、士卒的呵斥、將士的催促等等混雜在一起，王家宅院裡面頓時熱鬧了起來。
羅毅探頭往大門方向察看，發現那名僅剩的金兵守衛已經完全躲進了門後。
顯然，他已經放棄了正面迎敵的想法，只想等自己的同伴趕來支援。
“你們看著正門，我去放煙霧彈。”
吩咐了一聲，羅毅便翻身向著側面的院牆匍匐而去。
王家作為本地大戶，院牆足有兩米來高，都是磚石堆砌的，外面用石灰糯米漿抹平，堅固且光滑，尋常人是爬不上去的。
羅毅也沒有翻牆頭的打算，他爬到高牆下面，側耳傾聽著院牆內的動靜。
發現裡面已經變得安靜許多，雖然偶有人聲，但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喧鬧了。
很顯然，金軍士卒意識到了所謂的敵襲不過是敵人引誘他們出擊的圈套。
這些金兵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了，別的不說，恪守軍紀還是能夠做到的。
既然謀克不讓他們出去，那他們就絕對不會出去的。
羅毅把塑膠袋裡裝著的土製煙霧彈拿了出來，牽出引線，用打火機點燃。
“呲呲呲……”
看著引線不斷地燃燒縮短，羅毅心裡也打起了撥浪鼓。
這下可全靠你了哈，千萬要給點面子。
羅毅不敢就這麼直接扔進去，一來害怕引線會在拋落的過程中湮滅，二來也怕會是個啞炮。
等了幾秒，引線終於燒到了盡頭。
羅毅只看到那團黃褐色的凝固物陡然冒出了紫色的火焰，隨後便騰起了大量的灰煙。
“咳咳！”
僅僅只接觸了一秒，辛辣的煙味便嗆得他忍不住涕淚橫流，嗓子火辣辣得疼痛。
“誰在外面？”院內有金兵聽到動靜，大聲喝問。
“是你爺爺我！”
羅毅大聲回了一句，根本沒有在意自己被金兵發現可能面臨的危機。
他喜出望外地抓起煙霧彈然後用力拋過了院牆。
“什麼東西？”院牆裡面響起金兵疑惑的聲音。
很快，疑惑便成了一連串的咳嗽聲，“咳咳咳咳咳咳……”
院牆裡的咳嗽聲此起彼伏。
一個個的傾盡全力，好像在舉辦一場咳嗽大賽一樣，所有人都是參與者，彷彿要把肺葉給咳出來一樣。
“成功了！”
羅毅朝著遠處的張成和張大茂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看好前門，而他自己則沿著院牆繼續往後宅摸去。
說到底，他的目標是為了救人，而不是為了誅殺金兵。
他製作煙霧彈的目的其實並不是要把金兵逼出來，要想達到這樣的目的，需要大量的煙霧彈，僅僅一個是遠遠不夠的。
他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吸引金兵的注意力，讓他們待在前院就行。
張成和張大茂在他的計劃中也是起到同樣的作用。
說句難聽點的話就是，他們被羅毅給騙了，翻譯過來就是：炮灰。
欺騙他們，羅毅並沒有心理負擔，不過是一個殺人犯和一個漢奸罷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不久，張大茂便苦笑著對張成說：“張成兄弟，那個羅公子好像已經走了。”
張成回頭瞥了他一眼，悶聲道：“你也走吧。”
張大茂苦笑了一下，“我還能到哪裡去？跟我出來的金兵都已經死了，讓他們發現我還活著，肯定也沒有好果子吃。”
“你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
張成斜眼瞥著他：“你會弓箭嗎？”
張大茂縮了縮頭，“不會。”
張成不說話了，意思無非是你留在這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張大茂苦笑：“你知道羅公子是要去哪裡嗎？”
張成沒說話，他可以說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的，能殺一個金兵就已經夠本了，他才管不了那麼多。
張大茂等了一會，見張成沒吭聲，便自顧自地說：“我猜那羅公子肯定是想去後宅救人。”
“他說不定還是朝廷的人，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救那三位公主。”
“那又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