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鐵打的猛獸(1 / 1)
羅毅回去這幾天,還特意查了歷史資料。
眼下這個階段,整個北方基本處於混亂狀態,各地勤王的軍隊正陸續趕往九皇子趙構所在的大名府。
與此同時,金兵分成兩路,正渡過黃河往北返回上京。
他們帶著從汴京掠奪來的大批金銀財寶,以及無數俘虜。
要是這個時候,趙構肯集結全部兵力去追擊金軍未必沒有勝算,說不定還能救回被俘的兩位皇帝。
可不知出於什麼心態,他卻始終按兵不動。
甚至還不停地轉移駐地,故意躲著金軍走。
沒過多久,他就從大名府一路逃到了張家村所在的東平府(今屬山東)。
接著繼續往南逃,一直逃到南京應天府(今河南商丘)。
在應天府,他將登基即位,改年號為“建炎”,成為南宋的第一位皇帝。
那這位皇帝后來又做了些什麼呢?
當然是接著逃。
先是放棄中原,逃到揚州;金軍南下逼近,他又倉皇渡江逃往杭州。
金軍繼續渡江南侵,他又一路向南逃,先後逃到越州(今浙江紹興)、明州(今浙江寧波)。
最後乾脆坐船出海逃到定海(今浙江舟山),在海上漂了幾個月之後,居然又逃到了溫州。
這簡直就是“逃跑大師”啊!
可惜,他偏偏是個皇帝。
在位期間,他除了一個勁兒地逃跑、向金軍低聲下氣求和之外,還幹了一件“大事”:
用“莫須有”的罪名,冤殺了民族英雄岳飛,以此向金國表明自己求和的“誠意”。
最終簽下了屈辱的《紹興和議》,向金國稱臣納貢。
從那以後,淮河、大散關以北的大片國土,全部落入金人手中。
羅毅向來瞧不起沒有民族氣節的人,就算對方是皇帝,他也一樣看不上。
所以當初趙嬛嬛請他一起去見趙構,他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而現在,他也不介意親自去會一會那個汪知縣。
陽穀縣位於北宋時的山東西路,大致在大名府和兗州中間,歸兗州管轄。
兗州這地方地勢開闊,土地肥沃,是當時北方一個重要糧倉,也是整個山東西路最富庶繁華的大城市。
歷史上鼎鼎大名的梁山水泊也在它管轄範圍內,離陽穀縣不到三百里。
齊魯這片土地,自古以來就出了不少豪邁仗義、慷慨激昂的人物。
因為北宋末年官場腐敗,苛捐雜稅多如牛毛。
那位愛好風雅的道君皇帝,宋徽宗趙佶在賞玩夠了書畫珍寶、修建無數宮殿樓閣。
也玩膩了朝政變法的把戲之後,突然對江南的奇石異草產生了濃厚興趣。
聖旨一下,貪官汙吏們就像沒頭蒼蠅一樣忙活開了。
於是,歷史上臭名昭著的“花石綱”就這麼出現了。
所謂“花石綱”,就是當時專門為滿足徽宗喜好,而組織的大型奇花異石運輸船隊,一般十艘船編為一綱。
貪官汙吏們藉著皇帝的名義,在民間大肆搜刮,所到之處簡直像被刮過三層地皮,老百姓被折騰得苦不堪言。
最終,“花石綱”成功激起了江南的方臘起義,同時也給梁山好漢聚義造反埋下了伏筆。
其實,歷史上的梁山好漢並沒有《水滸傳》裡寫的那麼多。
主要人物只有三十六位,大致對應著小說裡的三十六天罡。
梁山泊的起義軍一路南征北戰,攻佔城池、奪取縣城,所到之處,殺掉貪官、剷除惡霸。
還把土豪的田地分給窮人,因此深受貧苦百姓的擁護和愛戴。
可惜後來,這支義軍在海州(今天的江蘇連雲港一帶)被北宋名將張叔夜的大軍重重包圍。
幾次突圍都沒能成功,再加上張叔夜那邊不斷勸說、引導,最終宋江帶著大家歸順了朝廷。
就這樣,一場轟轟烈烈的梁山泊起義,最終以失敗告終。
作為梁山泊起義的主要根據地,兗州可以說是受影響最深的地方。
那裡的知州和下轄的各縣縣令,換了一撥又一撥。
如今陽穀縣的知縣名叫汪正真,他是宣和年間考中的進士。
在京城做了幾年清閒小官,終於等到機會,被外放到陽穀縣任職。
這位汪知縣到陽穀縣上任才一年左右,民間就有傳言說他已經搜刮了十萬貫錢財。
準備帶回京城打點關係,想調任到更富庶的江南地區去。
十萬貫啊,到底是多少錢呢?
一貫等於十吊,一吊是一百文,那麼十萬貫,總共就是一億文錢。
按北宋末年的物價來算,一斤米大概二十五文錢,禁軍標配的一雙軍靴要五百文。
大詩人陸游還寫過一句詩:“百文買木屐,日日繞村行”,說的就是一百文買雙木屐的事。
要是摺合成現在的物價,一文錢差不多等於一毛錢。
這麼一算,十萬貫,就相當於現在的一千萬。
這一年多里,他搜刮到的錢財就達到了這個數目。
雖說大宋朝的官員是出了名的高薪,但據史料記載,像開封府尹包拯這樣的大官,一年俸祿也才一萬多貫。
裡面大部分還都是“公使錢”,也就是公務經費。
這麼一對比,這位汪知縣有多貪,就可想而知了吧?
當然,這些說法都來自張家村的村民。
羅毅沒有全信,他打算親自去縣城裡看一看。
“羅公子,陽穀縣城從這裡往南,還得走八十里路。老夫這就叫人給您牽一匹戰馬代步。”
“戰馬就不必了,我也不會騎馬。”
張鴻德聽了,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可村裡現在連一輛馬車都找不出來了。不騎馬的話,今天恐怕是趕不到縣城了。”
“用不著那麼麻煩。”
羅毅笑著指了指身後院子裡那些他帶來的東西,“交通工具,我自帶了。”
說完,他一把扯下罩在越野摩托上的超大號防水罩,利落地跨坐上去。
隨著他點火啟動,一踩油門,越野摩托頓時發出了巨大的轟鳴。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把張鴻德和周圍村民都嚇了一跳。
“這……這是個什麼怪物?模樣怎生得如此古怪?”
“這東西,看著像是生鐵打的?”
“活像一頭鐵打的猛獸!”
村民們在一旁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