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探縣衙(1 / 1)
只剩一間上房?騙誰呢?
看這冷清勁兒,明明一個客人都沒有才對吧?
羅毅沒打算戳穿對方那套不怎麼高明的謊話,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碎銀子遞了過去。
平時帶銅錢實在太麻煩,又沉又硌人,所以他身上也會備些零散的金銀。
雖說金銀不是大宋朝的官方貨幣,可在這年頭,它們屬於稀罕的貴金屬。
不少人還是認這個的,拿它們當大額錢來用。
大宋朝不是還發行過交子這種紙幣嘛,只是眼下兵荒馬亂的,朝廷自身都難保,物價飛漲。
經濟也垮了,紙幣越來越不值錢。
這時候,大家最認的還得是金銀。
那衙役接過碎銀,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綻開,活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羅毅給的這塊碎銀,少說也值一貫錢,夠他在這兒舒舒服服住上好幾天了。
“貴客您快請上樓!想吃點什麼?一會兒我讓小二直接送到您房裡。”
羅毅一邊順著樓梯往上走,一邊回頭答道:“我這個人不挑,隨便炒兩個小菜,再加個西紅柿蛋湯就行。”
羅毅說完,掌櫃的卻皺起了眉頭,一臉地疑惑。
“這位客官,您說的‘西紅柿’……是什麼東西呀?”
“啊……”
羅毅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這個年代哪來的西紅柿啊?
西紅柿原本產自南美洲,是後來才傳到中國的,那都是明朝時候的事兒了。
“哦,那是我老家那邊的一種菜,既然你們這兒沒有,那就隨便煮個什麼湯都行。”
掌櫃的也沒多想,爽快地應道:“好嘞,您放心,這個時節喝槐花湯最合適了。”
“不瞞您說,小店做的槐花湯可是咱們這兒的一絕,您來得正是時候。”
吃的方面羅毅倒是不挑,只是他看著掌櫃的明明穿著一身官服,卻在這兒點頭哈腰、招呼客人,總覺得有點彆扭。
他忍不住開口問:“掌櫃的,你這到底是開店做生意的,還是在衙門當差的呀?”
掌櫃的聽了也不覺得奇怪,反而笑呵呵地回答:“客官您見笑了。”
“我本來就是個開店的,因為店就在縣衙對面,那幫官差三天兩頭來我這兒蹭吃蹭喝。”
“一開始我也挺不樂意的,後來大家混熟了,也就沒什麼了。”
“他們待我還不錯,前陣子還提點我,讓我交一筆錢,就給我弄了這身官服。”
“現在我也算是在衙門裡掛名的人了,不用每天去點卯,該免的稅啊、役啊,也都給免了。”
羅毅一聽就明白了,這不就是常說的“花錢買官”嘛。
雖然掌櫃的頂多算個小吏,連正經官員都算不上,可就這麼一個小角色,也能看出宋朝官場已經腐敗到了什麼地步。
眼前這位掌櫃人還算不錯,花錢弄個差役身份,也就是圖個免稅免役。
可萬一這身官服落到地痞流氓手裡呢?
那幫人還不仗著這層皮,變本加厲地欺負老百姓?
走進房間之後,羅毅也沒心思欣賞屋裡那些古色古香的陳設了。
他放下揹包,開始整理今晚行動要用的裝備。
今晚他得去陽穀縣衙裡探一探,確認一下那些金兵是不是真藏在裡面。
戰術頭盔配上夜視儀,是必須帶的;防彈衣也得穿上;接著就是武器。
之前自己做的那把連弩體積有點大,塞不進揹包,所以這回沒帶。
隨身帶的武器只有兩根警用電棍和一把多功能工兵鏟。
警用電棍不用多說,調到最高檔,能輕鬆把人電暈。
而那把工兵鏟,可是現代工藝的結晶。
羅毅之前試過,雖說達不到“吹毛斷髮、切金斷玉”那麼誇張,但一鏟子下去,能把家裡以前的菜刀直接劈成兩截。
除了武器,他還準備了三枚自制的煙霧彈、一卷登山繩、一把影視劇裡常見的那種射繩槍,外加兩個無線電對講機。
這些就是他這次來陽穀縣帶的全部裝備。
要說自保,那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等他收拾好裝備,店小二就端著食盒來敲門了。
飯菜挺簡單:一盤炒青菜,一盤炒雞塊,外加一碗槐花湯。
宋朝這時候已經流行炒菜了,雖然調料不多,但羅毅還是吃得挺香。
槐花湯裡勾了面芡,熬得有點稠,味道有點特別。
不過配著鹹香適口的炒雞塊,喝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吃過晚飯,羅毅躺床上玩了會兒手機。雖然沒網,但他提前下載了不少劇,看得也挺投入。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就到了半夜。
縣城裡有打更的,三更的梆子聲一響,羅毅立刻從床上翻身起來。
穿好防彈衣,戴好戰術頭盔,一開啟夜視儀,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間頓時清晰起來。
他背好揹包,從窗戶翻出去,扒著牆頭輕輕一跳,落到了街上。
客棧對面的縣衙大門緊閉,裡頭黑漆漆的。
可當羅毅爬上縣衙牆頭,藉著夜視儀往裡一看,就發現裡面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鬆懈。
這座縣衙比張家村的王家大院可大多了,是個三進三出的大宅子。
前院是平時升堂審案、老百姓能見到的地方。
中院是官差休息的區域,也兼作牢房和簽押房之類的辦公處。
最後那進院子,就是知縣一家子住的地方了。
此刻,在羅毅的視野裡,前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中間的院子裡卻藏著好幾處崗哨。
至於後宅,離得太遠,他暫時還看不清。
他之前已經從小二那兒打聽到了牢房的位置,就在中間院子的某個地方。
羅毅翻過牆,迅速穿過前院,隨後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中間的院落。
他再次用上老辦法,扒著牆頭朝裡面仔細打量。
剛才離得遠,看得不太清楚,現在可是看得真真切切,中間的院子裡設了一暗兩明三處崗哨。
暗哨藏在院中一棵粗壯的桑棗樹上,兩個明哨則坐在院門邊的牆根下,看樣子都快睡著了。
羅毅看得仔細,這些守衛都穿著公服,是縣衙的皂吏。
除了腰間掛的長刀,身上再沒別的武器。
另外,院子的東南角格外亮堂,簡直像白天一樣。
羅毅關掉夜視儀才發現,那邊有間屋子正亮著燈,裡面好像有人在喝酒,時不時傳出碰杯聲和男人粗獷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