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您好,我是18棟的噪音質檢員(1 / 1)
他沒有直接去18棟,而是先回了一趟宿舍。
幾分鐘後,當他再次出現在鏡頭前時,手上多了一個黑色的儀器箱。
觀眾們都好奇地猜測那是什麼。
“工具箱?主播還懂修東西?”
“不會是電鑽吧?上去互相傷害?”
“我看著倒像是什麼精密的測量儀器...”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蘇晨來到了18棟樓下。
隔著十幾層樓,都能隱約聽到從樓上傳來的、極具穿透力的鼓點和吉他嘶吼聲。
他先來到1101,敲開了業主趙女士的家門。
開門的是一位五十多歲,臉色憔悴,眼圈發黑的中年婦女。
她一看到蘇晨,就如同見到了救星,拉著他的手就開始大倒苦水。
“哎喲,你就是那個抓到壞人的蘇保安吧?你可算來了!
你聽聽,你聽聽樓上這個動靜!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
我心臟不好,被他吵得一天沒閤眼了!
我上去找了三次,物業也來了兩次,他就是不開門,還隔著門罵人!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蘇晨安撫了趙女士幾句,然後開啟了手裡的儀器箱。
箱子裡,是一臺專業的分貝測試儀。
“趙女士,您別急。”蘇晨一邊除錯儀器,一邊說道,
“我現在需要先在您家裡,對噪音的強度進行一個專業的檢測,以獲取證據。”
趙女士愣住了,她沒想到這個保安這麼專業。
蘇晨在客廳、臥室等幾個不同的位置,都進行了詳細的測量。
很快,一組資料出現在了分貝儀的螢幕上。
“客廳平均分貝:75.3;臥室平均分貝:68.5。
根據國家《社會生活環境噪聲排放標準》,居民區夜間(22點至次日6點)噪音不得超過45分貝,日間不得超過55分貝。
1201住戶產生的噪音,已經嚴重超標,屬於違法行為。”
蘇晨將資料記錄下來,然後對趙女士說道:“證據我已經取好了。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幫您解決。”
說完,他收起儀器,轉身走向電梯。
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看呆了。
“我靠!還帶了專業裝置!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噪音取證!學到了!以後我家樓上再吵,我也這麼幹!”
“主播這是不打無準備之仗啊!先禮後兵,把證據鏈做足了!”
“我越來越期待主播要怎麼對付樓上那個搖滾青年了!”
蘇晨來到12樓,站在1201的門口。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隔著厚厚的防盜門,依舊清晰可聞。
他按下了門鈴。
無人應答。
他又用力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面的音樂聲一停,傳來一個年輕男人不耐煩的咆哮:
“誰啊!有完沒完!說了別來煩我!”
蘇晨沒有理會他的咆哮,而是將分貝儀對準了門縫,再次進行了測量。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門口喊道:
“您好,1201的住戶。我是天璽花園物業安全中心的噪音質檢員,工號007,蘇晨。”
“根據我們剛剛獲取的精準資料,您室內產生的噪音,已經對周圍鄰居的正常生活造成了嚴重影響,並違反了《龍國環境噪聲汙染防治法》第四十六條之規定。”
“現在,我正式通知您,請您立刻停止侵權行為。
否則,我們將根據相關法律法規,採取包括但不限於報警、提交證據至環保部門申請行政處罰、以及協助受害業主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等一系列措施。”
“如果您拒不配合,我們將視為您主動放棄溝通的權利。由此產生的一切法律後果,將由您個人承擔。”
門內,陷入了死寂。
過了足足半分鐘,音樂聲再次響起,但音量明顯調小了很多,接著,防盜門咔噠一聲,開了一道縫。
一個染著黃毛、戴著耳釘、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門縫裡探出頭來,一臉驚疑不定地看著蘇晨。
“你...你真是保安?”他問道。
蘇晨舉了舉胸前的工作牌,一臉平靜。
“如假包換。”
年輕人看著蘇晨,又看了看他手裡那臺看起來很“高階”的儀器,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本來準備好了一肚子罵人的話,準備跟上門來的物業人員大戰三百回合,可面對蘇晨這套“組合拳”,直接給打懵了。
人家不跟你吵,不跟你鬧,直接跟你普法,還拿著證據。
這天,還怎麼聊下去?
蘇晨看著他,繼續用平淡說道:
“聲音還是有點大。根據我的測量,剛才門外的瞬時噪音,依然有65分貝。
我建議你,最好使用耳機。這樣既不會影響鄰居,也能獲得更好的聽覺體驗。”
黃毛青年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反駁什麼,默默地縮回頭,關上了門。
很快,屋內的音樂聲,消失了。
世界,清淨了。
蘇晨收起分貝儀,對著衣領上的微型攝像頭,露出了一個任務完成的微笑。
他的直播間,早已被滿屏的“666”和各種禮物給徹底淹沒了。
“這就...解決了?”
“蘇神牛逼!這才是知識的力量!”
“噪音質檢員蘇晨!今日最佳!”
“我宣佈,蘇神以後就是我的偶像!處理問題太帥了!”
“那個黃毛估計都懵了,尋思著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便衣執法人員...”
蘇晨下樓,將處理結果告訴了趙女士。
趙女士千恩萬謝,非要塞給他一個大紅包,被他婉言謝絕了。
解決了噪音問題,蘇晨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繼續站崗。
蘇晨自己清楚,有些東西,一旦被注意到,就很難再被忽略。
當黃毛開門時,他不經意間發動了鷹眼。
那個1201黃毛青年脖子後的蠍子紋身,以及他家中牆壁上那些一閃而過的詭異油畫。
這不是普通的紋身。
蘇晨在前世瀏覽一些罪案紀錄片時,曾看到過類似的圖案。
那是一些地下犯罪組織或者特殊團體,用來標識成員身份的符號。
而那些油畫,色彩陰鬱,構圖扭曲,充滿了暴力和死亡的暗示,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的搖滾青年會欣賞的藝術品。
直覺告訴蘇晨,這個1201的租戶,恐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過,在沒有更多證據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測。
蘇晨並沒有聲張,只是默默將“1201,黃毛,蠍子紋身”這幾個關鍵詞記在了心裡。
他的直播間裡,彈幕的畫風一片祥和。
“蘇神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風景線,百看不厭。”
“自從看了蘇神的直播,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能上五樓了!因為再也不用跟樓上的鄰居對線了!”
“有沒有人跟我一樣,現在特別期待每天都有不長眼的人來小區門口挑釁?”
“前面的,你那是想看熱鬧嗎?你那是想看蘇神表演‘一招制敵’!”
接下來的兩天,小區裡風平浪靜,連一個亂停車的都沒有。
蘇晨“罪犯剋星”的名頭,似乎已經傳遍了整個天璽花園。
導演張偉既高興又發愁。
高興的是蘇晨的人氣已經穩定在了千萬級別,愁的是,沒有爆點,這熱度怎麼維持下去?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要不要花錢僱幾個人來小區門口碰瓷”的荒唐想法。
就在張偉愁得快要薅光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時。
這天下午,蘇晨正在崗亭裡輪休,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滿臉焦急的貴婦,領著一個小女孩衝了進來。
“保安!保安!我家的公主不見了!”貴婦說道。
她懷裡的小女孩哭得梨花帶雨。
正在值班的年輕保安立刻上前接待,閒不住的蘇晨也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