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喝還是不喝(1 / 1)
夕陽,將岡仁波齊的雪頂,染成了一片瑰麗的金紅色。
白狼就那麼,呆呆地,跪在雪地裡。
他的手中,緊緊地攥著那塊,被蘇晨還給他的星圖。
而他的腦海裡,則反覆迴盪著,那個男人,離去前,留下的那句話。
“洗乾淨脖子。”
“我,來取了。”
許久,許久。
“噗”
一口鮮血,從白狼的口中,狂噴而出!
……
“猛禽”皮卡在崎嶇的雪原上,頑強地,繼續前行。
車內,氣氛,有些詭異。
康巴正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方向盤,時不時地透過後視鏡,偷瞄一眼,後排那個,正在閉目養神的神人。
林文雅,則抱著自己的狙擊步槍,一言不發。
她還在,消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想不通。
她真的想不通。
蘇晨為什麼,要放走“白狼”?
那可是“銜尾蛇”的王牌部隊指揮官!
是能接觸到“主教”核心計劃的關鍵人物!
就這麼,放了?
而且還把那張,擁有實時定位功能的“星圖”,也還給了他?
這不是放虎歸山,資敵通匪嗎?!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了。
“蘇晨,”她轉過頭,看著那個,彷彿已經睡著了的男人,沉聲問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晨,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林小姐,”他笑了笑,反問道,
“你覺得,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誰?”
“當然是主教!”林文雅不假思索地回答。
“錯了。”
蘇晨搖了搖頭。
“主教只是一個,躲在暗處,自以為是的棋手。”
“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這座山。”
他指了指窗外,那座在夜幕下,已經變得,如同黑色巨獸般的岡仁波齊。
“海拔6656米,零下四十度的低溫,變幻莫測的氣候,以及那片,誰也不知道有多深,有多冷的神之眼。”
“這些才是,真正能要我們命的東西。”
“至於主教”
蘇晨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容。
“他現在恐怕,比我們,更著急。”
林文雅,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
“沒錯。”蘇晨點了點頭,
“我放走白狼,還給他星圖,就是為了給他,也給主教,送去一個錯誤的資訊。”
“我,蘇晨,是一個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不懂得利用情報的莽夫。”
“而一個有勇無謀的莽夫,在岡仁波齊這種地方,他的下場只有一個”
“死。”
“所以,主教會放鬆警惕。
他會以為,他只需要在終點,等著,看我是如何,被這座神山,活活玩死的,就行了。”
“而這,就為我們,爭取到了”
蘇晨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狸般的狡黠。
“最寶貴的,東西。”
“時間。”
“以及”
他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那枚,被他悄悄藏起來的
從白狼那裡,順來的
神罰協議的,單向,緊急聯絡器!
林文雅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明白了!
“你你這個傢伙”
林文雅看著蘇晨那張,帥氣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他了。
妖孽!
這傢伙,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妖孽!
……
一天後。
岡仁波齊,海拔5600米,C1號,登山大本營。
這裡是轉山路線上,最後一個,現代化的補給點。
再往上,就是真正的,死亡禁區。
三人在這裡,進行了最後的休整和裝備補充。
康巴因為身體原因,和那輛已經快要散架的“猛禽”,留在了這裡,負責後勤接應。
而蘇晨和林文雅,則換上了最專業的,全套登山裝備。
冰鎬,冰爪,安全繩,高山氧氣瓶
林文雅作為國安王牌,對這些裝備,自然是手到擒來,動作標準而又熟練。
而蘇晨
則讓林文雅,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對“離譜”這兩個字的,認知。
只見蘇晨,直接脫掉了身上那厚重的衝鋒衣和毛衣。
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的,緊身T恤。
露出了那爆炸性的肌肉線條。
然後,他從揹包裡,拿出了一瓶
82年的,拉菲。
和兩個,高腳杯。
“???”
林文雅看著他,滿頭的問號。
“蘇蘇晨,你你這是幹什麼?!”
“登山前的,準備活動啊。”
蘇晨的回答,理直氣壯。
他優雅地,用開瓶器開啟了那瓶價值不菲的紅酒。
然後給自己,和已經徹底石化的林文雅,分別,倒上了一杯。
“來,”他舉起酒杯,對著林文雅,露出了一個,紳士般的微笑,
“林小姐,預祝我們旗開得勝。”
林文雅看著杯中那,在雪山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妖豔的,深紅色酒液,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海拔5600米!
零下幾十度的低溫!
在這種地方,喝紅酒?!
大哥!你知不知道,在高原上飲酒,會加速血液迴圈,加重高原反應,嚴重的,甚至會直接導致心肺功能衰竭啊?!
這,已經不是“作死”了!
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啊!
“你你瘋了?!”
她顫抖著,說出了那句她已經說過很多遍的話。
“放心。”
蘇晨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後,在林文雅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他的身上,竟然,開始,冒起了絲絲的,白氣!
他那古銅色的皮膚,也變得,微微發紅!
一股龐大的,精純的氣血之力,在他的體內,轟然運轉!
瞬間便將周圍那刺骨寒氣,盡數,驅散在外!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飲用高年份酒精飲品,技能“格鬥精通(高階)”,臨時變異為“醉拳宗師”!】
【“白虎殺伐之力”被酒精啟用,身體機能,臨時提升50%!】
蘇晨長長地,吐出了一口,帶著淡淡酒香的,白氣。
感覺,通體舒泰。
“好了,”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了一陣“噼裡啪啦”的爆響,“熱身,完畢。”
“可以,出發了。”
說著,他甚至,連登山包,都沒背。
就那麼,穿著一件單薄的T恤,兩手空空地,朝著那片冰川走了過去。
只留下林文雅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她的手中,還端著那杯,82年的拉菲。
喝,還是不喝?
這是一個。
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