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試（1 / 1）
蘇知夏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她迅速拿出手機，快步走到大廳角落的無人處，壓低聲音撥通了一個電話：“喂，李叔？是我，知夏。有件小事想麻煩您一下……待會兒是不是有個叫林墨的年輕人去編劇部面試？對，我覺得吧，他的音樂才華可能更高於編劇，您看能不能……嗯，……好，謝謝李叔了！”
電話那頭，華星娛樂總經理辦公室內，李涵放下手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若有所思地靠在舒適的皮質辦公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
雖然不明白蘇知夏為什麼會突然關心一個普通面試者的崗位分配，但考慮到她的特殊身份，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而這一切，林墨渾然不知。
此刻，他正坐在16樓的一間明亮整潔的會議室內，接受內容創作部的主管王朝輝和一位人事專員的面試。
而面試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林墨從容不迫地闡述了自己對故事結構的理解，精準分析了當前市場的一些趨勢，並且適時地提到了自己帶來的劇本《這個男人來自地球》的核心創意。
那“單一場景、純靠對話構建宏大科幻概念”的構思，以及極低的製作成本可行性，顯然深深吸引了身為資深導演的王朝輝，他眼中不時流露出讚賞的光芒。
大約半小時後，面試在友好的氛圍中結束。
人事專員禮貌地請林墨稍等片刻。
不一會兒，另一位工作人員走進來，面帶職業化的微笑告訴他。
“林墨先生，恭喜您透過了面試。我們這邊還需要進行內部綜合評估和研討，具體的上班時間，我們會電話通知您的，請您保持通訊暢通。”
聞言，林墨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悅，雖然對“內部研討”和延遲通知還存有一絲疑惑，但想到面試官對自己創意的明顯興趣，他覺得第一步總算穩穩地邁了出去。
他禮貌地告辭，滿懷希望地離開了華星大廈。
就在林墨離開後不久，華星娛樂總經理李涵的辦公桌上，已然擺放了兩份檔案——一份封面上赫然寫著《這個男人來自地球》的劇本，另一份則是林墨的個人簡歷。
而此時，李涵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對面坐著的正是剛剛面試完林墨，臉上還帶著激動神色的編劇部主管王朝輝。
“李總，我覺得林墨是個人才，必須留在我們內容部！”
王朝輝語氣急切，手指點著桌上的劇本。
“這部《這個男人來自地球》寫得太驚豔了！它完全打破了現有的劇本創作框架，整部劇幾乎只有一個場景，全靠精妙的對話和層層遞進的概念支撐，這簡直是個天才般的構想！成本極低，但戲劇張力和思想性極強！我們編劇部需要這樣的新鮮血液！”
他言辭懇切，試圖改變李涵的想法：“李總，這樣一個編劇苗子，把他放到音樂部不是暴殄天物嗎？這完全是屈才啊！”
李涵坐在那裡，沒有立刻搭話，手指依然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劇本和簡歷他都快速瀏覽過了，內心也完全同意王朝輝的判斷，這個年輕人確實是個可造之材。
可是……想到蘇知夏那個電話，他不由得感到一陣無奈。
那位小祖宗親自開口指定了方向，他能有什麼辦法？
思索再三，李涵終於開口道：“老王啊，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覺得這劇本很有想法。不是我不想留他在編劇部，而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特意安排了，我也不好駁了這個面子。”
他頓了頓，看到王朝輝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又安撫道：“不過，把人放到音樂部也沒關係嘛，只要人進了我們公司，還怕他的人飛了不成？來日方長，以後總有機會調整的。”
“上面？”
王朝輝剛開始還以為李涵在找藉口，但仔細一看對方那無奈又帶著點諱莫如深的表情，聯想到剛才在走廊似乎瞥見蘇知夏的身影，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得，既然是這樣，那隻好先這樣安排了。我那邊還有個專案會議，就先走了。”
走到門口，他又不放心地回頭強調：“李總，那劇本……！”
“放心吧，老王，這麼好的本子，還能讓它跑了不成？”李涵笑著揮揮手。
與此同時，華星娛樂另一間裝飾精緻、隔音良好的個人休息室內。
蘇知夏正拿著助理剛剛送來的林墨的劇本影印件，仔細翻閱著。
越看，她眼中驚訝的神色越濃。
“真沒看出來，這傢伙人不怎麼樣，寫的劇本倒是……挺驚豔的。”
她喃喃自語，指尖劃過紙頁上那些精妙的對話和宏大的構思。
一股淡淡的悔意湧上心頭，“把他這樣一個編劇天才，硬塞到音樂部，是不是……做得有點太過分了？”
可下一秒，電影院裡林墨那毫不留情、絮絮叨叨的點評聲彷彿又在耳邊響起，特別是那句“作曲蒼白無力，歌詞不知所謂”，讓她剛剛軟化的心腸又硬了起來，一股不服氣和不甘心佔據了上風。
“哼，誰讓他那麼毒舌！先讓他在音樂部待幾天，磨磨他的銳氣，到時候再找個機會把他調回編劇部也不遲……對，就這麼辦，我真是個天才！”
她為自己的“寬宏大量”和“機智安排”找到了完美的理由，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
想好了對策，蘇知夏將劇本放到一邊，隨即開啟電腦，準備為自己即將籌備的新專輯創作主打歌。
然而，對著空白的編曲軟體和文件發了半天呆，她卻一點靈感都沒有。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反覆迴響著電影院裡林墨那些尖銳的點評。
“這插曲一點都不搭……”
“歌詞寫得太直白了，毫無意境……”
“片尾曲不知所謂……”
這些話語像魔咒一樣纏繞著她，讓她心煩意亂，原本滿滿的自信也開始動搖。
讓她煩躁地推開鍵盤，雙手托腮，望著窗外繁華的都市景象，第一次對自己的音樂創作能力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難道……我真像那個討厭傢伙說的那樣，其實……並沒有作曲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