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傳承魂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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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看著面前滿臉痛心的爺爺,心裡一陣酸楚。

卻還是咬了咬牙,微微後退一步,“咚”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膝蓋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傳來一陣鈍痛,卻遠不及心裡的掙扎來得強烈。

“爺爺,是雪兒不孝。”

她仰起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

“雪兒不能一直陪在您身邊,也不能總躲在您的羽翼下,求您……同意讓雪兒去吧!”

千道流看著突然跪下的孫女,瞳孔猛地一縮,連忙伸手去扶:

“小雪,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可千仞雪卻執拗地跪著不肯動,雙手緊緊貼在身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爺爺若是不答應,雪兒就不起來。”

“你這孩子……”

千道流又急又氣,看著她跪在地上倔強的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知道千仞雪的性子,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一想到她要去天鬥帝國那個龍潭虎穴,他就如坐針氈。

燈光下,千仞雪的脊背挺得筆直,哪怕跪著,也透著一股不肯屈服的驕傲。

她知道這個決定會讓爺爺傷心,可她心裡那點關於“母親”的渺茫期盼,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她往前挪。

“爺爺!”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穩了些。

“我知道您擔心我,可我是天使神的繼承者,我總不能一直做個需要您保護的孩子!”

“這次去天鬥,既是為了武魂殿,也是為了我自己,我想試試,看看能不能……能不能解開她心裡的結。”

千道流看著她眼底的堅持,終究是緩緩鬆了手,蒼老的臉上滿是無奈與疼惜。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千仞雪的膝蓋都開始發麻,才聽到他一聲沉重的嘆息:

“罷了……罷了……你這性子,隨你父親,也隨我!”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爺爺再說什麼,你也聽不進去了。”

千仞雪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又很快被愧疚取代:

“爺爺……”

“起來吧。”

千道流伸手將她扶起,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臂,忍不住又叮囑道。

“到了那邊,萬事小心,若有任何危險,立刻回來!”

“什麼武魂殿的大業,都沒有你的安危重要,明白嗎?”

千仞雪用力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

“嗯!雪兒知道了!”

看著孫女哭紅的眼睛,千道流輕輕用手抹去她眼角的淚水。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小雪,就要獨自去面對那些風風雨雨了。

“雪兒,我會讓佘龍和刺血兩個人保護你,一旦有什麼危險立刻聯絡二人!”

千道流說著,緩緩將手按在腰間,那裡的魂導器驟然亮起一道溫潤的光華。

緊接著,一塊流轉著瑩白光澤的魂骨自光芒中浮現,穩穩落於他掌心。

“這是我千家世代相傳的傳承魂骨!”

他指尖輕撫過魂骨表面的紋路,聲音沉穩而鄭重。

“這塊魂骨的魂骨技,可助你隨心改換武魂形態與自身外形!”

“小雪,答應爺爺,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先護好自己。”

千道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擔憂。

“就算……就算任務真的不成,也沒關係,爺爺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回來。”

他頓了頓,粗糙的手掌輕輕覆在千仞雪的頭頂,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輕柔。

歲月在他手上刻滿了溝壑,此刻卻透著無盡的溫情。

“答應爺爺!”他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難以言說的懇求!

“別再讓爺爺……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最後幾個字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千仞雪的心上。

她能感覺到爺爺掌心的溫度,也能看到他眼角悄然滑落的渾濁淚珠。

那個在世人面前永遠威嚴的大供奉,此刻只是一個害怕失去孫女的老人。

千仞雪用力咬住下唇,將湧到眼眶的淚水逼回去,用力點了點頭:

“爺爺,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的。”

“嗯,小雪兒,夜深了,快睡吧。”

千道流的聲音比白日裡柔和了許多,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嗯!”

千仞雪躺回了床上,他伸手替千仞雪掖了掖被角,指尖劃過被面時,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被角邊角都仔細捋平,連露出的一小截腳踝都細心蓋好。

彷彿她還是當年那個會在他膝頭撒嬌的小丫頭。

千仞雪應往被窩裡縮了縮,目光落在他鬢邊又添了幾縷的銀絲上,沒再說話。

千道流看著她閉上眼,才緩緩起身,腳步放得極輕,像怕踩碎了殿裡的靜謐。

走到殿門口時,他回頭望了一眼床榻上的身影。

昏暗的光線下,能看到他嘴角牽起的弧度,帶著幾分欣慰,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重。

推門而出,月光灑在他身上,將那道背影拉得很長很長。

不知是夜風寒涼,還是歲月不饒人,那背影相較白日裡,竟又佝僂了幾分。

第二天早上——

千道流身著厚重的祭祀長袍,正對著中央的天使神像垂首佇立。

金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光輝,手中的權杖輕抵地面,發出沉悶的迴響。

比比東踩著高跟鞋踏入殿內,黑色的長裙掃過冰涼的地磚,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站在殿門附近,目光落在千道流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那笑容裡藏著複雜的情緒,有不屑,有嘲諷,還有一絲深埋的怨懟。

“哼。”

她輕嗤一聲,聲音不高,卻足以打破殿內的寂靜。

“對著一塊冰冷的石頭虔誠,就能換來你想要的結果嗎?”

千道流緩緩轉過身,蒼老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的波瀾洩露了情緒。

“你來做什麼。”

比比東緩步走近,目光掃過那尊聖潔的天使神像,眼神裡的譏誚更濃:

“若這神像真有靈,當年你的兒子,又怎會落得那般下場?”

她刻意加重了“你的兒子”幾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向千道流的痛處。

千道流握著權杖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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