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撤回地下基地!(1 / 1)
“什麼人?!”
防線上的黎明軍戰士,也發現了這一支從獸潮後方殺出來的奇怪小隊。
幾支黑洞洞的槍口,立刻對準了他們。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戰場上。
任何突然出現的東西,都極有可能是新的變異怪物。
“別開槍!是自己人!”
凱威粗獷的聲音,突然從防線後面傳來。
他滿臉是血,那身標誌性的重甲上全是抓痕。
他一把推開前面擋路計程車兵,衝到防線邊緣。
當他看清那個滿身泥漿,提著斷刀的人影時。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漢,眼眶瞬間紅了。
“白……白哥?!”
“真的是你?!”
“您……您回來了?!”
他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狂喜。
剛才那種毀天滅地的時空異象。
他們都以為白木大人已經……
“少廢話!快開門放我們進去!”
白木一腳踹飛一頭撲上來的鬣狗,衝著凱威吼道。
“再墨跡老子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快!快開啟缺口!掩護射擊!”
凱威這才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吼道。
“給我往他們後面掃!把那些畜生壓下去!”
密集的能量像割麥子一樣,將白木身後緊追不捨的魔獸群掃倒了一片。
趁著這短暫的空檔。
白木四人連滾帶爬,翻過了那道廢墟防線。
噗通!
四個人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戰壕裡,大口喘著混著泥土味的空氣。
活下來了。
終於……活下來了。
“白哥!您沒事太好了!”
凱威衝過來,激動地想要給白木一個熊抱。
卻被白木一身的血汙,給逼退了一步。
“現在情況怎麼樣?”
白木沒空寒暄。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戰士。
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種視死如歸的眼神。
陌生的是他們身上的裝備。
還有那種比以前更加嚴整,肅殺的氣質。
歷史的變動,看來不小。
“糟透了。”
提到戰況,凱威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這些魔獸就像瘋了一樣,沒日沒夜地攻。”
“而且……而且它們的數量和實力,都比大概……大概半天前?”
“突然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半天前。
正是他們啟動時空之匙,離開的時間點。
因果對應上了。
“我們快頂不住了,彈藥消耗太快,傷亡也……”
凱威的聲音有些哽咽。
“要不是最近……最近我們不論是武器,還是人員,都莫名其妙地提高了不少。”
“恐怕防線早就崩了。”
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現在哪有時間去深究這些。
“白哥,現在您回來了,我們就有主心骨了!”
“您說怎麼辦,咱就怎麼辦!”
凱威目光炯炯地看著白木。
在他心裡,只要白木在,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白木苦笑了一下。
他現在自身都難保,精神力枯竭,體力透支。
還帶著個拖油瓶。
能有什麼辦法?
他看了一眼頭頂。
那個力場罩的光芒越來越暗淡了。
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一道灰色的執行者光束穿透進來。
在城裡引發一陣混亂。
“回基地。”
白木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這裡守不住的。”
“放棄外圍,所有人全部撤回地下基地!”
“可是……”凱威愣了一下。
放棄外圍,就等於把大半個多蒙城拱手讓人。
這意味著無數,還沒來得及撤入地下的平民……
“沒有可是!”
白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守在這裡,所有人都會死。”
“回到地下,依託基地的防禦體系,或許還能再撐一段時間。”
“我們必須……儲存有生力量。”
為了更重要的事情。
為了徹底終結這一。
他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克羅諾斯。
只要這小子還活著。
希望就還在。
“傳我命令!全線撤退!”
“交替掩護!把所有能帶走的物資都帶上!”
……
撤退的過程是一場災難。
魔獸似乎察覺到了獵物的意圖,進攻變得更加瘋狂。
每後退一步,都要留下無數屍體。
白木強撐著身體,在隊伍中來回奔波,指揮著秩序。
克羅諾斯跟丟了魂一樣跟在他身後。
他看著那些為了掩護他們撤退,義無反顧撲向獸潮引爆炸彈的年輕戰士。
他不明白。
這些人為什麼這麼拼?
為了什麼?
為了這個已經爛透了的世界?
“為什麼?”他終於忍不住,問正在給魔導槍換彈夾的白木。
“什麼為什麼?”白木頭也不抬。
“他們……為什麼不怕死?”
克羅諾斯的聲音很輕。
透著一絲他不願承認的……敬畏。
在他的時代。
生命是寶貴的。
尤其是法師的生命。
遇到危險,也是讓那些普通人,或者低階戰士頂在前面。
法師只要在後面,優雅地丟幾個法術就行了。
像這樣,所有人都一樣拼命,甚至為了別人去死……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白木動作停了一下。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身後有什麼。”
白木回過頭,看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裡有他們的家人,朋友。”
“不像你。”
白木冷冷地說了一句。
“你有的只是天賦,和那點可憐的優越感。”
“在這裡,那玩意兒一文不值。”
克羅諾斯愣住了。
他想反駁,想用自己那套精英理論來回擊。
但看著周圍那些鮮活的,正在逝去的生命。
他說不出口。
一種從未有過的,被稱為羞愧的情緒。
在他這顆高傲的心裡,悄然滋生。
……
終於。
在付出了將近三分之一人手的慘重代價後。
他們撤回了地下基地入口。
厚重的防爆門在身後轟然關閉。
基地裡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傷員。
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暗,顯然基地的能源系統也快到極限了。
“白木!你們……你們去哪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阿爾法大師推開人群,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他看起來比之前,老了十歲不止。
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白髮亂糟糟的,那件視若珍寶的法師袍上也沾滿了汙漬。
“外面那個大罩子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突然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