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晚瑜，是誰？（1 / 1）
江陽久違地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他，趴在高三二班教室靠窗的位置，慵懶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課桌上，溫暖而寧靜。
聽著老李講課的聲音，沉重的眼皮緩緩閉上。
一直到快要下課時，江陽才醒來。
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轉過頭，才發現女同桌正伏在桌上，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
也不知道維持這個姿勢看了多久。
“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女孩搖頭。
“那你盯著我幹什麼？”
女孩想了想，說：“我想記住你，離了這，恐怕沒人會再跟我講那些鬼故事了。”
“故事？”江陽歪了歪腦袋，“我說的都是真話。”
“是是是，我信你，都是真話行了吧！”女孩翻了個白眼，神情稍微變得認真了些，“江陽，畢業之後我會離開江市。”
“你這麼好的成績，不去讀江市大學了？”
“不去了。”
“那你去哪裡？”
“不知道，反正我要逃離這個地方。”
“是因為怕鬼嗎？”
“呃……酒鬼也算的話？”
女孩說著，瞪了江陽一眼。
“你可別把我忘了！”
“不然等以後再見面，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好嘞。”江陽笑著敬了個禮。
心裡則是暗道，這種無憂無慮的校園生活，和自己確實有些不搭。
不過，在經歷過死亡與恐懼之後，能看到這些生活在平靜日常裡的人們，也能讓他稍稍心安。
哪怕她的生活有諸多不如意。
至少，還是存在著一些美好的。
……
“江陽、江陽。”
“江陽！”
“呼！”江陽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剛一坐起來，就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
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上身被白色的繃帶快包成木乃伊了。
“這是……”
江陽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眼前的景象有些眼熟。
明明記得昏迷前是在路邊的一棟建築物的角落，怎麼醒來就成室內了？還有人給包紮？
正疑惑呢，一隻手就擰在了他的耳朵上。
“看哪呢？”
“你這混蛋，大半夜跑了就算了，還假裝看不見我，是不是過分了點？”
“哎，我錯了，趙大小姐！”
江陽僵硬地賠笑。
他當然看到趙文靜了。
暈倒在北城區離鬧市不遠的地方，除了趙文靜，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救自己了。
故意裝沒看見，也就是想逗一下她罷了。
“什麼大小姐，你不許這麼叫我！”趙文靜雙手環胸，不忿地說：“沒良心的東西，我都救你兩次了，你還這麼叫我！”
“沒有，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江陽撓了撓後腦勺，說：“總之這次又多虧你了。”
“大恩不言謝！”
趙文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還是言一下謝吧！”
“好，你想要我做什麼儘管說，只要我做得到的，絕不推辭！”江陽說著，拍了拍胸脯。
又因為碰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得了吧，你別又偷偷摸摸不告而別，害得我擔心就行了！”趙文靜啐了一口，將放在窗臺櫃上的肉粥端了過來。
“自己吃。”
“謝謝。”
江陽接過，一口肉粥下肚，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對了，你回來了，那李晚瑜去哪了？”
江陽餓死鬼投胎似地把肉粥喝完。
打了個飽嗝，這才不急不慢地說。
“李晚瑜。”
“誰？”
“……”
這下輪到趙文靜懵逼了。
“李晚瑜啊！就是你同桌啊！”
“就昨晚跟你一起睡我家的那個李晚瑜！”
江陽瞪大了雙眼，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你是說，這個嗎？”
江陽大手一揮，憑空變出來一大堆“人類碎片”。
這些是他昨晚被戲鬼徹底掌控之前，靠著女鬼和自己的靈異聯絡，將之放入四層小樓的。
“啊！”趙文靜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哪見過這麼恐怖的畫面？
就是電影電視劇裡的變態殺人魔，也不會把人片得這麼碎啊！
江陽倒是覺得沒什麼，把這堆碎片散放在地上，饒有興致地拼了起來。
“李晚瑜……”
“是了，我想起來了，她叫李晚瑜，是我同桌來著。”
“不過她被楊虎給害死了，是我把她復活成靈異的。”
“現在應該算是我的鬼奴？”
“不過昨晚我帶著她去給小煜製造身體的時候被特勤科的人給圍攻了。”
“她要給我斷後，死裡邊了，我只救回來這些。”
江陽說得平靜，趙文靜聽了，卻是渾身都在發抖。
“什麼啊……”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什麼叫‘我想起來了’，你們不是一直關係很好嗎？”
“什麼叫做‘斷後，只救回來這些’啊？？”
“她是為了給你斷後才死的啊？！”
江陽挑了挑眉，說：“可她是鬼奴，鬼奴不就是這樣用的嗎？”
“啪！”
一個耳光甩在江陽的臉上。
“江陽，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
趙文靜眼角含淚，摔門而去。
江陽一臉懵逼地坐在床沿。
“這都哪跟哪啊？”
將這一地碎片捧到床上，江陽不急不慢地拼湊著。
先是軀幹，再是四肢，然後是頭部。
“……等等。”
快要將臉整個拼湊出來的時候，江陽手上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想起來了。
昏迷時做的那個夢。
夢裡說著“再見不要忘了我”，說著要“逃離醉鬼”的女孩，不就是眼前這具被打碎得七零八落的女屍麼？
“……我好像忘了點什麼。”
江陽按了按太陽穴。
他反應過來了。
昨夜在化工廠，自己喚醒了小樓二層的戲鬼。
按照前一次的經驗，自己每一次藉助戲鬼的力量，都會損失掉一部分的記憶作為代價。
“如此說來，我這次損失的，是和她有關的記憶……”
江陽拼湊碎片的動作變得急迫了起來。
但這畢竟是一項大工程，等整具屍體完全拼湊為人形，已經是半小時後了。
江陽將手放在隨手一碰都有可能散架的李晚瑜屍體額頭上。
冰冷。
這還是其次。
主要是，從其中感受不到半點靈異的氣息。
好像，這具屍體內的靈異在她散架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消失了。
一具沒有靈異庇護，且已經死去好一段時間的屍體，除非是真正的惡鬼，不然沒人能將她“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