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最終章 冥河再現 一切皆明(1 / 1)
九天十地。
這方本就開始走向衰敗的天地,經歷了接引的破壞後,更顯殘破。
蒼穹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靈氣枯竭,法則哀鳴,萬物雕零。
崇文盤坐於虛空,座下二十四品五色聖蓮噓噓流轉,頭頂混沌鍾垂落萬千混沌之氣,定住八方。
而在他面前,被鎮壓於聖蓮之中的接引元神,與準提殘留的聖道本源,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取、煉化!
“因果為薪,聖源為引!”
“混元仙帝,此時不成,更待何時!”
崇文低喝一聲,雙目之中爆發出刺目的精光。
他以自身吞噬混元之道為根基,以接引、準提這兩位天道聖人的本源,及其所欠的滔天“道債”因果為橋樑與燃料。
瘋狂地引動,吞噬著九天十地的世界本源!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如同在懸崖邊走鋼絲。
一方是走向終末的殘破大界,本源狂暴而混亂。
另一方是兩位聖人的畢生修為與沉重因果。
稍有不慎,便是道果反噬。
然而,崇文準備已久,佈局深遠,更兼心志堅毅如鐵。
又有五色聖蓮護持己身,混沌鍾鎮壓時空。
沉重的“道債”因果,此刻不再是枷鎖,反而成了他駕馭,調和兩股截然不同力量的獨特媒介!
“嗡!”
九天十地劇烈震顫,最後的本源都被撼動。
無窮無盡的衰敗之氣、終末道韻,混合著接引的寂滅金光、準提的菩提智慧,被強行剝離、吞噬,融入崇文體內。
與他自身的混元大羅道果發生著劇烈的碰撞與融合!
崇文的氣息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蛻變!
原本屬於洪荒魔尊的道韻,逐漸染上了一層九天十地特有的,帶著寂滅與終結意味的灰敗色彩。
而後又在這灰敗之中,孕育出一種超越消亡,凌駕於終末之上的無上威嚴!
不知過了多久……
彷彿只是一瞬,又彷彿是千萬年。
狂暴的能量漩渦驟然向內坍縮。
最終化作一枚灰濛濛。
彷彿蘊含著無數世界生滅景象,表面有淡淡五色光華,與佛魔紋路交織的奇異道果。
緩緩沉入崇文丹田氣海之中。
道果即成。
一股全新的,浩瀚無邊的力量瞬間充盈四肢百骸,貫透過去未來!
崇文猛然睜開雙眼,左眼瞳孔之中,有混沌魔尊開闢世界之景。
右眼瞳孔之內,則是仙帝執掌衰亡,超脫終末之象!
混元仙帝道果!
二次證道,功成!
崇文成功地將九天十地的終末本源,與自身吞噬混元之道融合,藉助兩位天道聖人的犧牲,踏出了這前無古人的一步!
此刻的他,實力已然超越了普通的混元大羅金仙,真正站在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上!
感受著體內的全新力量,崇文的嘴角難以抑制的勾起弧度。
“洪荒……‘終末’……是時候,回去清算一切了。”
然而,就在崇文心念甫動,法力將起未起之際……
“嗡!”
一聲極其細微,卻勢不可擋的道韻,自他袖中的混沌鍾內傳出!
崇文臉色驟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被他以混沌鍾本源之力死死鎮壓,封印在鍾核心心的猩紅殘蓮,竟毫無徵兆地劇烈震盪起來!
其上那股衰亡、死寂、終結萬物的道韻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爆發,隱隱有衝破混沌鍾封印的跡象!
“怎麼可能?!”崇文心中駭然,這猩紅殘蓮雖詭異,但一直被混沌鍾完美壓制,為何在他證就仙帝道果的瞬間產生如此異動?
不待他細想,“鐺!”一聲帶著哀鳴的鐘響起。
隨後,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強行衝破了混沌鐘的封鎖,自鍾內激射而出,懸於崇文面前的虛空之中!
猩紅殘蓮靜靜懸浮,蓮身殘破,暗紅欲滴,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終末氣息。
但緊接著,更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殘蓮之上,光芒流轉,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凝聚,顯化而出。
那是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身影,雖只是虛影,卻給人一種無比真實,無比古老的沉重感。
他面容年輕,看似不過弱冠,但一頭長髮卻如銀雪般蒼白,垂落至腰際。
其腳下,赫然踏著一座十二品業火紅蓮!
蓮臺燃燒著熊熊業火,散發出一種以業力為燃料,守護己身的獨特道韻。
虛影的左手,握著一柄骨白色的長劍,劍身無鋒,卻散發著斬斷因果的恐怖氣機。
右手則持著一柄血色寶劍,劍光吞吐間,彷彿有億萬生靈哀嚎,凝聚著無邊的殺戮與毀滅意志。
雖只是一道虛影,但其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剛剛證得混元仙帝道果,自覺實力大進的崇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那是一種凌駕於他目前認知之上,彷彿直面大道本源般的恐怖威壓!
“閣下是誰?!”崇文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喝道。
同時將一縷極其隱晦,凝聚了他混元仙帝級神識的力量,悄無聲息地探向那道虛影,意圖試探其根底虛實。
然而,他的神識剛剛觸及虛影外圍,甚至還未真正靠近……
“呵。”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哼,彷彿自萬古之前傳來。
崇文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遠超他想象極限的恐怖壓力轟然降臨!
這力量並非針對他的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他的道果、他的神魂、他存在的根本!
其周身法力瞬間凝滯,連腳下的五色聖蓮與頭頂的混沌鍾都光華急顫,發出了預警的嗡鳴!
就在崇文忍不住要全力反抗時,黑袍白髮的虛影緩緩開口了。
其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歷經無窮劫波的滄桑與淡漠:
“此念,乃吾留存於這瓣‘十二品業火紅蓮花瓣’(猩紅殘蓮)中的一道警示之影。”
“吾之真身,此刻正在無盡維度之外,與真正的‘終末之敵’交戰。”
他頓了頓,淡漠的目光掃過崇文劇烈波動的道果,繼續道:“汝方才神識若再近一分,觸及吾影中蘊含的戰場道韻。”
“定會引動‘終末’氣機交感,其降臨汝之紀元之速度,將驟然加速百倍……”
“屆時,一切皆休。”
聽聞此言,崇文心頭巨震,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毫不懷疑這虛影所言的真實性,因為方才那瞬間的恐怖壓力做不得假!
他連忙強行收斂所有神識與氣息,不敢再有絲毫探查之舉。
甚至連體內奔騰的法力都強行壓下,姿態變得無比謹慎,甚至帶上一絲敬畏。
“前輩……”崇文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與驚悸,恭敬開口,“晚輩魯莽,不知前輩在此蓮中留有警示。”
“不知前輩現身,有何指教?”
“那‘終末之敵’,又究竟是何等存在?”
虛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指教談不上。”
“吾現身,只因感知到‘種子’已初步具備知曉真相的資格。”
“至於‘終末’……”
“那是一個不能提及的‘存在’,它會注視一切知曉其存在之生靈……”
“吾等之戰,已持續了……太久太久。”
聽聞虛影之言,崇文心神劇震,他屏息凝神,不敢遺漏一字。
“這浩瀚混沌海,並非亙古不變,永恆如一。”
“冥冥中自有定數。”
“每度過一段漫長到難以想象,無法以年歲計量的歲月。”
“混沌海,便會迎來一次席捲所有,重塑一切的‘大輪迴’。”
“而當這混沌海‘輪迴’之期將至,‘終末’便會隨之降臨。”
“它並非某種具象的存在……”
“更像是一種不可抗拒的規則,一種讓一切‘存在’重歸於‘無’的終極過程。”
虛影的語氣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淡漠:“‘終末’之力顯現於每一方具體世界的形式,卻並非千篇一律。”
“或為吞噬星辰的虛無巨獸,或為侵蝕法則的腐朽之風,或為扭曲心智的瘋狂低語……”
“而在絕大多數世界,它最初顯露的形態,便是種種難以理解,無法常理度之的——‘詭異’。”
虛影目光微垂,落在了腳下由猩紅殘蓮顯化的業火紅蓮之上:“吾所誕之洪荒,與汝此界同名同源,可謂……”
“上一紀元之洪荒。”
“彼時,吾界亦如汝界一般,遭受了那‘終末’派出的先頭部隊——‘詭異’的侵襲。”
“所幸,在‘詭異’大規模降臨之前,吾已一統洪荒。”
“整合了萬族,納仙、神、妖、魔、人、巫之力於一爐,立下無上秩序,令洪荒意志得以凝聚,氣運得以貫通。”
“故而,當‘詭異’初現,其零星滲透之力,尚未能掀起太大風浪,便被吾等以雷霆之勢,迅速偵知、鎖定、並予以剿滅清除!”
“未容其紮根蔓延,釀成大患。”
“隨後,吾並未坐等‘終末’主力降臨。”
“而是整合洪荒全部力量,主動出擊。”
“循著‘詭異’來源之痕跡,反向殺入其源頭所在,欲要將這‘終末’之禍,扼殺於搖籃之中!”
聽到此處,崇文彷彿看到了一個煌煌大世。
在黑袍白髮的無上主宰統領下,萬仙朝元,眾志成城。
非但無懼劫難,反而主動殺入那未知的恐怖之地,那是何等的魄力與強盛!
然而,虛影接下來的話語,卻讓崇文如遭雷擊,心神俱震:
“而汝所在之紀元,如今,亦同樣面臨了‘終末’排頭兵——‘詭異’的入侵。”
“那失蹤的通天,便是已被‘詭異’之力侵蝕或擄走,成為了它們瞭解,滲透汝之紀元的第一枚棋子。”
虛影的目光再次落在崇文身上,其平淡的視線,此刻讓崇文感到了無地自容的灼熱。
“只可惜……”虛影輕輕一嘆:“汝之發展,整合此界之步伐,終究是……”
“慢了些。”
“直至‘詭異’已然得手,帶走一尊聖人,汝卻猶未完全洞察其根源,尚在內部紛爭中蹉跎……”
此言如同一柄無形利劍,狠狠刺入了崇文的心口!
是啊!
自己雖早有佈局,佔據西方,成立魔門,暗中發展,甚至證得混元,二次證道……
但與眼前虛影所述之上個紀元洪荒相比,自己的動作確實太慢了!
未能在“詭異”降臨之前,便以絕對力量統合洪荒。
致使敵人已然潛入核心,擄走聖人,自己卻後知後覺!
眼前的虛影,在“詭異”出現之前便已一統洪荒,以泰山壓頂之勢將其清除,甚至反攻源頭。
而自己呢?
封神殺劫險些讓洪荒內耗加劇,若非天道強行止戈,恐怕局面更糟。
即便如今,洪荒內部也遠未達到鐵板一塊。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崇文臉上火辣,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慚愧與緊迫。
他躬身一禮,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與堅定:“前輩教訓的是!”
“是晚輩無能,步履遲緩,致使洪荒遭此厄難,聖人蒙塵!”
“晚輩……慚愧至極!”
他之前因證得混元仙帝而生出的些許自得,在此刻被擊得粉碎。
面對這橫跨紀元的先輩,面對那席捲混沌的“終末”大劫,他深知,自己之前的成就,還遠遠不夠!
未來的路,將更加艱難,也更加不容有失!
聽聞崇文言語中的慚愧與自責,黑袍白髮的虛影卻是微微搖頭。
其淡漠的聲音中少了一絲凌厲,多了一分難以言喻的沉重:
“吾今日現身,非為指責於汝。”
“紀元輪轉,世事無常,每個時代皆有每個時代的緣法與桎梏。”
“汝能於末劫徵兆初顯時便有所察,並踏出混元之路,已屬不易。”
他話鋒一轉,目光彷彿變得更加凝實:“吾之所以此時顯化,是因‘終末’對汝之紀元入侵的腳步,近期驟然加快!”
“其勢洶洶,遠超吾先前預估。”
“留給汝應對的時間,已然不多了。”
崇文心神一凜,連忙收斂雜念,肅然問道:“不知前輩有何應對之策?”
“需要晚輩做些什麼?”
虛影緩緩道:“吾於無盡征戰與推演中曾得見一線生機。”
“欲要徹底斬滅此番‘終末’之劫,非一人之力可為之。”
“需集三位踏足‘不可思議’之境者的力量,於‘終末’源頭核心,佈下‘三世歸一斬劫大陣’。”
“方有可能將其根源斬斷,為混沌海爭取下一個紀元的安寧。”
“三位……不可思議之境?”崇文喃喃,他如今證得混元仙帝,自覺已站在極高層次。
但“不可思議”之境,顯然還在他目前的理解之上。
虛影的真身,定然已是此境。
“然也。”虛影確認道,“歷經無數血戰與沉澱,吾之本尊,已堪堪踏入此境。”
“而汝……”他目光掃過崇文,淡漠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認可,“汝身兼洪荒混元與異界仙帝兩道果,根基之厚,潛力之深,古今罕有。”
“雖尚未真正跨過那道門檻,卻已相距不遠,有此紀元氣運加持,踏足此境,並非虛妄。”
崇文心中震動,原來自己二次證道,竟已被這位前輩視為有潛力達到那“不可思議”之境的種子。
“然,三尊缺一,大事難成。”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吾等二人,尚需第三人!”
崇文心念電轉,結合虛影此前所言,一個大膽而驚人的猜想浮上心頭,他試探著問道:“前輩之意,這第三人……”
“莫非不在當前紀元,而是要到……”
“下一個紀元的洪荒中去尋找?”
“善。”虛影微微頷首,肯定了崇文的猜測,“紀元雖隔,道統薪火相傳。”
“唯有匯聚過去(上一紀元)、現在(此紀元)、未來(下一紀元),三大紀元洪荒之氣運與至強者。”
“方能構成斬斷‘終末’的終極陣列。”
“吾為‘過去’之影,汝為‘現在’之種,尚需一位‘未來’之希望。”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崇文:“吾之本尊需全力應對‘終末’主力,無暇他顧。”
“尋找並引導‘未來’第三人之重任,便需落在汝之肩上。”
“這也是吾,冒險見汝的原因之一。”
崇文頓時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壓力與責任落在了肩頭。
不僅要儘快提升自己,達到“不可思議”之境,還要跨越紀元長河,去往尚未誕生的未來洪荒,尋找冥冥中的第三人?
此等任務,簡直匪夷所思!
但他深知,此乃應對終極浩劫的唯一希望。
崇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晚輩明白了。”
“縱使前路艱險,時空渺茫,晚輩亦當竭盡全力,尋得第三位同道!”
“只是……該如何前往未來紀元?”
虛影緩緩伸出兩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汝需儘快完成兩事,此為應對之基。”
“其一,整合此界,儘快統一洪荒!”
“唯有凝聚此紀元洪荒全部氣運與力量,方能在未來大劫中形成有效戰力。”
“不至各自為戰,被‘詭異’逐一擊破。”
“亦能為汝衝擊‘不可思議’之境提供最大助益。”
崇文鄭重點頭,統一洪荒本就是他的目標,如今更添了一份關乎存亡的緊迫性。
“晚輩明白,定當竭盡全力,整合此界力量。”
“其二,”虛影目光落在崇文腳下的二十四品五色聖蓮之上,“效仿吾之舊事。”
“汝需從此蓮中,抽離一絲最核心之本源,凝練成一枚獨一無二的道印。”
崇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虛影解釋道:“尋找‘未來’第三人,非是易事。”
“紀元壁壘森嚴,時空長河渺茫。”
“那未來洪荒尚未誕生,變數無窮。”
“此枚道印,承載汝之大道精髓與氣運庇護。”
“可於冥冥中指引第三人,護其不因意外而早夭,不因迷障而失道。”
“助其在蠻荒初闢之世,更快成長,直至覺醒。”
崇文恍然,但隨即提出關鍵疑問:“前輩此法甚妙。”
“然,混沌無垠,未來莫測,如何能確保此枚道印,定然會被第三人所得?”
“而非湮滅於時空亂流,或旁落他人之手?”
“此節,吾已有考量。”虛影語氣肯定,“吾等三人,雖分屬不同紀元,卻因共同對抗‘終末’之使命,於冥冥大道中產生了同命異位之玄妙關聯。”
“此關聯超越時空,互為因果印記。”
“由汝此刻,以此蓮本源凝練之道印,其氣息命理,天然便會受到未來第三人之吸引與牽引,此為大道定數,絕非偶然。”
他指了指已然光華內斂的猩紅殘蓮:“正因如此,吾當年留下的這瓣十二品業火紅蓮花瓣(猩紅殘蓮),即便已被‘終末’之力侵蝕得近乎崩解,依舊能跨越紀元阻隔,最終被身負‘現在’位格的汝所尋得。”
“此非巧合,實乃‘同命異位’關聯使然。”
聽聞此言,崇文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
原來冥冥中自有定數,三位救世者之間,早已被無形的命運之線連線。
“晚輩明白了!”崇文不再猶豫,當即盤膝坐下,心神沉入腳下二十四品五色聖蓮之中。
他運轉混元仙帝道果,小心翼翼地從蘊含造化生機的蓮臺核心,剝離出一縷最為純粹、閃耀著五色毫光的本源之氣。
隨即,他雙手結印,以自身大道為爐,以混元法力為火,將這縷本源之氣不斷淬鍊、壓縮。
道紋流轉,法則交織。
最終,一枚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剔透,內蘊五色光華緩緩旋轉,散發著永恆不朽與庇護氣息的五色聖蓮道印,緩緩凝聚成型!
道印即成,崇文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自己緊密的聯絡。
他遵循著冥冥中源自“同命異位”的微妙感應,將這枚道印輕輕一推。
道印化作一道細微的五色流光,無聲無息地沒入虛空,穿透了層層時空壁壘,向著未知的、屬於“未來”紀元的混沌深處而去,去尋覓它的天命之主。
虛影靜靜地看著那道五色流光徹底消失在感知盡頭。
其由殘蓮顯化的身影,開始逐漸變得透明、淡薄。
“種子已播下,希望已寄出……”
“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話音嫋嫋,未盡之言消散於無形。
虛影徹底消散,耗盡了最後的力量。
而那瓣承載了無數秘密與悲壯的猩紅殘蓮。
也在虛影消散的瞬間,“噗”的一聲輕響,化作了最精純的終末道韻,徹底崩解,迴歸於虛無。
崇文獨立於殘破的九天十地之中,長吸了一口這方衰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眼神變得無比堅毅。
“統一洪荒,尋道至高……”
“該回去了!”
他不再留戀,一步踏出,身形撕裂虛空,朝著那正在備戰的洪荒世界,疾馳而去!
而那枚跨越紀元河流的五色道印,也已在“命運”的安排下,開始了它尋找第三位救世者的漫長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