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我阿爸讓我謝謝你,我們要換房子(1 / 1)
齊衛東朝門口的三輪車指了指,說道:“你們要的東西,給你們送來了。需要點一點數嗎?”
這話讓強仔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他立刻帶著女兒走了出去。
齊衛東指著一箱已經分裝好的雨傘介紹道:“上次你們要的一百把,全在這裡,這次顏色多了幾種,每把十塊錢!還有這個指甲刀,一個兩塊,總共五十個……”
阿萌看到那些雨傘,眼睛一亮,滿是欣喜。
她隨手抽出一把女士花傘,撐開端詳。
“真漂亮!”
“你喜歡就好。”
上次送來的是清一色的黑傘,這次卻是五彩繽紛,款式看上去也精緻高檔了不少。
與本地那種又笨重又不好看的雨傘一比,高下立判。
接著便是清點貨物,結算貨款。
總計四千三百塊。
收妥錢款後,齊衛東才轉而對阿萌說:“阿萌,麻煩你跟強叔轉達一下,後續的貨可能供不了了,我也要離開一段時間,我們的交易只能先暫停了。”
阿萌愣了一下,隨即把他的話翻譯給了父親。
沒想到強仔聽後只是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前幾天你提過貨源可能出問題,我阿爸當時就猜到可能會斷貨了。沒事的,以後要是還有機會,我們再合作。”
阿萌轉述完,又誠摯地向他道謝:“真的謝謝你。這段時間,你幫我阿爸賺了不少,我們都準備換個新地方住了。”
“哦?要搬新家了?”
“嗯,我阿爸以前攢了些錢,本來就想買房,但他不想背貸款。現在手頭寬裕了,他打算直接買個大一點的。”
“那現在這間鋪子呢?”
“這裡打算租出去,暫時不賣。”
齊衛東聽了,默默點了點頭。
他本想就房產的事給點建議,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既然買了是自住,那就不必太在意一時的漲跌。
往後總歸是會升值的。
在這個年代但凡能擁有一處自己的房產,將來都可能價值千萬,甚至上億。
“那好,以後我如果再來,還到這兒來找你們。”
齊衛東笑著說了一句。
他婉拒了對方留他吃飯的邀請,騎上三輪車便告辭了。
離開阿萌家後,他找了個僻靜處把車子收進空間,腦子裡開始盤算著回去的路線。
現在要回去,其實手續上很便捷。
他已經打聽清楚了。
早年間用的是《同胞回鄉證》。
憑這個證件可以自由往返。
但從五六年起政策就變了。
如今入境,只需憑身份證在羅湖關口申領一份《回鄉介紹書》,填報返鄉事由、目的地和逗留期限即可。
只要在規定時限內返回就行。
但這屬於一次性文書。
問題在於,這麼一來,關口就會留下他的出入境記錄。
齊衛東稍作權衡,便否定了這個方案。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確認這邊的事情已基本了結。
思索已定,他便朝著九龍方向行去。
離開前,總要大肆採購一番。
傍晚時分,齊衛東穿梭於各家商鋪,看著掌櫃們人手一個算盤劈里啪啦地計算著,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計算器?
他記得商城才賣五塊錢一個。
這東西在這裡應該有市場吧?
他現在養成了一種習慣,看到任何東西,第一反應就是這玩意兒能不能在這邊賣錢。
這種算得上高科技的小玩意,怎麼也能賣到二十塊吧?
但另一個念頭隨之而來,若是把這東西賣給其他國家,技術被人家破解仿製了該怎麼辦?
齊衛東甩了甩頭,決定暫時不去想這個問題。
等回去之後再查查資料,看看這個年代計算器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他提著大包小包離開商場,找了個無人角落,把採購的物資分批塞進空間裡。
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才把購物清單上的東西買齊。
隨後,他來到火車站,詢問後得知,直通內地的火車要到明天早上才有。
齊衛東沒有讓汪小譽幫忙買票,主要是為了隱瞞自己返回內地的行蹤。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他來了之後才發現,港島許多關鍵服務行業的人員,多少都會講些國語,比如律師。
可惜,當天的票已經售罄。
這種直通車一天只有兩班。
不過,去往其他地方的車次還有。
半小時後就有一班直達羅湖的列車。
齊衛東隨即買票上車。
隨著人流,他登上了前往羅湖的火車。
四十公里的路程,中途停靠數站,耗時一個半小時才抵達終點。
他跟隨人群下車,來到羅湖站外。
因為不出境,所以無需接受檢查。
走出車站,眼前是一條寬闊的馬路。
雖已是夜晚,此地卻依舊人聲鼎沸。
卡車、馬車、三輪車以及挑著擔子的苦力川流不息。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蜷縮著過夜的難民。
齊衛東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很快便望見了羅湖橋。
那是一座連線兩地的大橋,中央是火車鐵軌,兩側是人行過境通道。
橋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入口處有人員駐守,負責檢查和登記,橋中間和對岸同樣設有幾道關卡。
齊衛東的目光在登記處短暫停留。
只要他拿出身份證,填一張《回鄉書》,就能從那裡光明正大地走過去。
那樣就省去了從河裡偷渡的麻煩。
齊衛東搖了搖頭,最終還是轉身離開過境關口,沿著河岸向東走去。
火車站周邊區域被高牆圈起,只留一個大門,但大門緊鎖,還有兩名荷槍的守衛看守。
但這攔不住他。
齊衛東輕鬆翻過圍牆。
牆內是一片漆黑的荒地。
他踩著荒草,徑直向河岸邊摸去。
半小時後,齊衛東的身影已經潛伏在對面火車站的草叢裡。
他換掉了身上溼透的衣物,環顧四周,才發現這片植被中影影綽綽,藏匿著數不清的人。
他剛到時發出的訊號沒錯,這裡確實人滿為患。
這些人,都是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衝過那四十米寬河道的時機,那是阻擋他們南下腳步的最後一道屏障。
齊衛東搖了搖頭,目光投向不遠處正在檢查火車的鐵路工人。
難道他們看不見這草叢裡密密麻麻的人影嗎?
不,他們看得到。
只不過,面對如此龐大的人流,所有人都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這個小小的站點早已不堪重負,甚至有許多人就那麼大咧咧地躺在車站附近,席地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