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蔡京入局祝彥祖亦菲們端午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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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唱低吟,婉轉回環,詞曲如同一位老友對月思念自己的摯友。

各位才子聽了,紛紛擊節讚歎,心生熊熊妒火。

哇!心好痛,為什麼蘇學士寫的不是我啊,為什麼我都二十七八了,還得不到蘇神的一首詞啊。

姑娘們身在曹營心在漢,無不偷偷的瞄向李長安。

你一個男子,怎麼能搶我們姑娘的機會,要是蘇學士肯寫一首詞給我,哪怕白當三年妾室也願意。

在所有人欽羨蘇學士的才華跟李長安的運氣時,蘇軾睜開了雙眼,轉頭看向了李長安。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好!!!”一曲唱罷,李長安渾不在意蘇軾質疑的眼神,站起來高聲叫好。

老闆都起身了,大家趕緊給面子,紛紛起身鼓掌喝彩。

“柳大家果然是汴京第一的歌者,把蘇學士對摯友的深切感情,演繹的惟妙惟肖,淋漓盡致。也只有柳大家能把這種才子之間的伯牙子期之情,表現的如此恰如其分,妙哉妙哉。為表謝意,我想送上蜀錦兩匹,萬望不要推辭。”

李長安自說自話,蘇軾聽得直翻白眼。

我甚麼時候寫滴?

去年老子守孝待制,哪有心情對月懷古,還思念你個惹禍精?

但事已至此,詞曲確實是自己的風格,寫的還不賴,也只能捏著鼻子承認了。

不過,可再一不可再二,老這麼玩,別哪天把反詩算在自己頭上。

柳大家開場即燃,緊接著又唱了《紅拂夜奔》,把氣氛推向了高潮。

才子聚會,總不能只玩骰子悶大小。

行個酒令,猜個燈謎,說個段子,臨場創作一兩首短詞,這都是應有之義。

酒至半酣,除錢韋明、李長安、蘇軾之外,眾人都已開始放浪形骸。

扯開胸襟,摘下荷包,進入了划拳拼酒的環節。

劉三強雖然也樂呵,卻始終掛著沉重的心事,難以融入到這場狂歡之中。

“誒...?三強,是姑娘不合心意麼,還是酒菜不合口味?與我飲了這一杯,今日我就把妙人給你叫來!”

他看李長安已經有些眼神迷離,不好掃興,趕緊舉杯自己先乾為敬。

“不急,不急,可能是酒喝的多了,上頭有些慢!”

李長安叫來錢韋民,附耳囑咐一番,讓他跟著廣孝出去了。

“來,強哥,我給你出個主意,保證邸報迎來開門紅.....;你開篇做個十大明樓名妓點評,再給柳大家做個專訪,把今晚蘇學士的新詞釋出出去,還怕不能引起轟動麼......”

劉三強一聽,這主意真的好麼,怎麼看都是你李老闆要宣傳自己呢。

行吧,為了站隊,為了抱上蘇軾這條細腿,以及背後歐陽修的粗腿,自己就甘心當個快樂的傀儡吧。

“你先這樣....,然後再這樣....,最後.....。如此一來,還怕不能執汴京風月之牛耳麼?”

好好好,大家都是皇族後裔。

錢韋明你就當寶貝養著,捧他做學術宗師;我呢,破落子弟,就只配當一個歡場的輕浮浪子。

不多時,廣孝和韋民扶著一個已經迷醉的年輕人進來,找了座位,把人安置下來。

姑娘拿來熱水給年輕人擦臉,又灌了一碗冰鎮蜜水醒酒。

終於,年輕人慢慢回了魂兒。

這兒是哪兒啊?

他記得此前,正在跟一群備考的青年士子一起喝酒。人家都是家學淵源,師承名門,就他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小人物。

心裡鬱悶多喝了兩杯,這是被人扔到哪兒來了。

大家怎麼如此開懷,場上的人都有些熟悉,這不是經濟研究局的同仁麼,自己什麼時候來了這裡。

忽然,臺上曲風驟變。

強烈的節奏感,歡快的舞曲,齊刷刷的踩踏地板聲。

他睜開迷離的雙眼循聲望去,那是一片片的雪白,刺的人喉嚨發緊,胸膛滾燙。

十幾個女子,穿花一樣在舞臺上跳躍,短小的羅裙上下翩飛,每一次都能獲得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她們都光著胳膊,胳膊中間也是一片雪白,隨著跳躍會有一片波濤洶湧。

他的目光隨著姑娘們跳動,恍然已經進入了神仙世界。

哇,自己果然是仙遊小地方來的,竟然不知汴京還有如此境界。

“郎君,喜歡麼?”

面對侍酒姑娘的詢問,他下意識的點頭。

“若是喜歡,不如就留下來,人生苦短,金宵難得啊。”

留,當然要留下來,他這輩子都沒享受過這麼好的東西,難得開了一回眼,當然不能錯過。

幾個曲目過後,兩個姑娘扶著他去了後院。

劉三強面帶不解,湊到李長安身邊詢問緣由。拉攏才子,不應該在詩會階段麼,看豔舞,此人真的不是紈絝?

“強啊,你雖久歷風月,卻還未得其中真味。和女人相處,若她涉世未深,你要帶她看盡人間繁華;若她心已滄桑,就帶她坐旋轉木馬;和男人相處,若他情竇初開,你就寬衣解帶;若他閱人無數,你就灶邊爐臺。

這才子呢,就像女人一樣,面對蔡京這樣的雛兒,你就得下點猛藥!”

劉三強似懂非懂,彷彿有種東西就要破殼而出,卻又差了最後一分力。

好吧,收小弟這種事兒,還是聽李總裁的吧。

畢竟人家能收服蘇子瞻、錢韋明、司馬康這樣的當紅鉅子,咱就學著吧。

直歡唱到半夜,除蘇軾外,其他成員全部留宿望海樓。

蔡元長只覺得這一生都值了,前二十二年的苦修,換來的只是才子佳人的冷嘲熱諷,是隔閡跟排斥。

只有這一夜,紅綃帳暖,春水柔情,這才是男子漢應該有的追求。

一夜過後,他全身十萬八千個毛孔,彷彿都疏通了一般,覺著渾身輕盈,飄飄欲仙。

日上三竿,有人伺候起床洗漱,他趕緊探問這是何處。

“望海樓?”

差點沒嚇死他,京城最為銷金的紅粉窟,自己怎麼跑這兒來了。

糟了糟了,自己身上可只有從家帶來的五十貫錢,待會要是付了過夜的資費,下半年可怎麼活啊。

正憂慮的時候,使喚丫頭推開房門,院中陰涼下,一個身著蜀錦的人彷彿在等他。

心裡咯噔一下,瞬間脊背發涼,驚出一頭冷汗。

糟了,怕不是被人做局,入了套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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