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定身(1 / 1)
武青山瞅著兒子不過來,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再追,
擦了把額頭的汗水,喘著氣拉開抽屜,拿出抽屜裡那柄手槍,一邊拿擦槍布擦著,一邊說道:“不是老子不讓你玩兒,你現在還不到時候。等你長大了,成年以後我肯定讓你玩兒,要不然老子從小教你槍法是白教的嗎?”
正說著,武青山忽然臉色一沉,他掂了掂手中的槍,眉頭皺起,然後忽然拉出了彈匣,看著裡面壓滿的子彈,臉騰地一下就變了。
武青山趕緊拉開抽屜,掀開下面的暗格,看著裡面那一盒滿滿當當、但明顯少了一個缺口的子彈,這回是真的怒了。
他一巴掌將手槍拍在桌子上,抄起上面的筆筒就砸了過去:“你特麼的不要命了!偷老子的槍玩就算了,你還敢上子彈!”
阿威見筆筒砸來,下意識躲開,
只聽“砰”的一下,
精美的青花瓷筆筒瞬間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碎片四散飛濺,滿屋都是。
阿威的心也跟著碎了,腦海裡只剩一個想法:完了,老爹連最心愛的筆筒都砸了,這次是真生氣。
很快,書房裡就響起了阿威此起彼伏、慘絕人寰的叫聲。
半個小時後,
阿威一瘸一拐地走出書房,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顯然這頓揍捱得不輕。
剛開啟房門走出去,身後就傳來一聲怒吼:“給老子把門關上!三天內不許出院子,敢給老子偷偷跑,我把你腿打斷!”
阿威嚇得一哆嗦,連忙回身把房門關上,然後苦著臉一瘸一拐地往自己房間走去。
輕輕摸了下腫脹的臉龐,疼得他齜牙咧嘴,心裡忍不住抱怨:陳哥這事也太操蛋了,他都多少年沒捱過這麼狠的揍了。
正想著回頭和陳青賣賣慘、多薅一點法力,正低頭走著的他忽然看到面前出現了一道影子,同時一陣幽香傳入鼻尖。
阿威抬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那兩位遠房雙胞胎表姐正俏生生站在他面前。
陳青曾經告訴過他,這兩名女子神秘莫測,怕是不簡單,而他命傀的身份也不能被人發現,所以向來是躲著這倆女的走。
但老爹又命令他要多和這姐妹兩個親近,所以阿威只能露出一個笑臉,臉上肌肉牽動著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看著對方一副要出門的樣子,阿威笑著問道:“兩位表姐這是要出去逛街嗎?可要表弟我陪同?”
他本來只是隨口敷衍一句,聽下人們說這兩人從來到武家之後,一向在院子裡深居簡出,也從不和人多說話,心中想著對方必然會拒絕。
可沒想到,那姐妹兩個卻是點了點頭。
姐姐李婉晴露出一個端莊得體的笑容:“好呀,我們兩個正要出去,但這裡人生地不熟,如果表弟能和我們一起的話,就太感謝了。”
“啊?”這下阿威愣神了,不是,這咋就答應了呢?你們眼睛是瞎嗎?
你看老子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腿還瘸著,你再看我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吊兒郎當的街溜子,不是什麼好人,就我這樣的,你們也願意一塊出門?這也太不挑食了吧。”
阿威壓根不想跟這兩個女的多接觸,眼睛嘀嘀咕咕轉了轉,忽然哎喲一聲捂著自己的腿——剛才他腿肚子捱了老爹一腳,傷到了肌肉,這會兒走路都是瘸的,疼是真疼,這倒不是裝的。
阿威誇張地揉著自己的腿肚子:“哎喲,不行了,剛才被我爹揍了一頓,估摸著是傷到骨頭了,我得去大夫那看看。表姐你們先去吧,下次,下次表弟再陪你們去。”
說著繞過兩人就要離開。
“等等。”
一陣香風拂過,阿威面前攔了一條如玉藕般潔白圓潤的手臂。
“表弟別急嘛,我看你這傷的確實不輕,你表姐我也略懂一些岐黃之術,不如我現在就幫你看看。”
“哎呀,這不好吧,男女授受不親。那個林大夫的診所離咱們家也不遠,我找他看去。”說著就要加速離開。
這會兒他也回過味兒了,這倆娘們一直纏著他,絕逼有問題,趕緊溜,找陳哥去。
可是他剛跑沒兩步,卻感覺到背後被人輕輕一點,而後他整個身體忽然就動不了了,就這麼保持著奔跑的姿勢直挺挺地向下倒去。
阿威心頭頓時大驚,
臥艹!陳哥說的沒錯,這裡兩個女人果然有問題!
她們會妖法!
我怎麼不能動了,她們不會要害了我吧?
“哎喲,表弟,小心點,怎麼還摔倒了呢?來,表姐扶你坐下。”
阿威聽到身後假模假樣的一聲呼喊,而後用眼角餘光看到兩姐妹左右夾住他兩邊胳膊,將他扶到院子裡一塊用作景觀的大石頭上坐下。
“表弟,你這是哪不舒服嗎?來,姐姐給你看看。”說著,李婉晴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
阿威此時表情僵硬,心裡是又驚又怕!
這他再傻也知道,自己身體不能動彈,肯定是這兩個娘們搞的鬼。
但對方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現在渾身僵硬,身體就如凍僵了一般,連脖子都動不了分毫,就剩一雙眼珠子來回亂轉。
而阿威不知道的是,此時他的後背正貼著一張泛著靈光的黃色符紙,上面一條條紅色紋路隱隱約約擰成一個“定”字。
就在阿威思考這要怎麼辦時,卻感覺到對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散發出一股溫熱的能量,
這股能量順著肩膀進入他的身體,在體內遊走一圈後消散於無形。
李婉晴收回手指,眼中流露些許恍然之色,朝妹妹點點頭:“我就說那隻貓如此手段和心機,怎麼會屈居於這小子之下,原來是我們把位置搞反了。
那隻貓才是主人,咱們這個遠房表弟,只是一具如同傀儡般的東西。”
“有點像那些狐妖帳下的倀鬼,卻又大不相同,畢竟那些倀鬼的肉體都被老虎給吃掉了,只剩下一縷怨魂不散,為虎作倀。”
“而咱們這個表弟卻是有肉身的,只是我沒猜錯的話,這具肉身怕是已經死過一次,被他不知用什麼手段給救活了。”
李婉溪這時也抱著肩膀繞著阿威轉了一圈:“我說呢,怪不得剛見到他時,總感覺他身周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死氣,還以為是這小子經常偷人家的雞殺,給沾染上了,原來這小子不是個活人呢。”
李婉晴也點頭道:“沒錯,咱們這個遠方表弟確實算不上活人,但體內亦有生機,皮膚紅潤,有呼吸心跳,有正常人類的一切功能,說他是死人也不太恰當,似乎是處在非生非死之間。
若不是我直接碰觸他的肉身,將靈力輸送進去探查,怕是也完全察覺不了,
這手段著實神奇。”
“那貓妖的手段確實不一般。”李婉溪也贊同,“別的不說,就那一手虛空取物,毫不誇張地說,怕是咱們掌門也難以做到。
他不過區區百十年道行,怎麼擁有這麼多神奇的手段?”
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著,坐在石頭上的阿威聽得滿頭冒汗:自己的老底就這樣被掀了嗎?
她們在背後原來一直在調查我們嗎?
是不是要對陳哥不利?
不行,必須想辦法告訴陳哥,這兩個娘們要對付他。
心中想著,阿威用盡全身力氣掙扎,可不論他怎麼使勁,身體都無法動彈半分,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