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女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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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婉溪別鬧了,該辦正事了。”李婉晴笑完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轉頭對陳青道,“陳道友,如今天色已黑,咱們今晚從何處開始探查?”

陳青揹著手轉過身,貓妖那敏銳的目光穿過山間薄霧,望向腳下燈火零星的鎮子:“咱們對武家鎮最熟悉,自然從這裡開始。”

兩女聞言,心中也微鬆一口氣——第一次執行這種有危險性的任務,說不緊張是假的。

從最熟悉的武家鎮開始,至少能少些慌亂。

三人結伴下山,為了不驚動可能存在的敵人,都沒御空,而是貼上神行符,一路疾行。

為了以防萬一,陳青還去工地把呼呼大睡的朱野山叫了起來。

朱野山揉著惺忪的睡眼,看清面前站著的是陳青,以及手握長劍、全副武裝的李婉晴姐妹倆,頓時一驚,慌忙站起身:“山主,出什麼事了?”

“別緊張,老朱。”陳青把搜查周邊的計劃說了一遍。

朱野山這才放鬆下來:“哦,原來是這事!需要我老朱做什麼?山主下令吧!”

“今天不用你動手,兩位道友是主力,咱們倆在後面當支援就好。”陳青上下打量了朱野山一眼——這三米高的個頭,就算在深夜也太顯眼了。

“這個好辦!”

朱野山身形一晃,黑紅妖氣翻滾間,高大的身軀瞬間消失。

下一秒,一隻不過成人手臂長的黑色小豬出現在眾人面前,小豬身上佈滿深紅色的神秘花紋,在黑暗中倒也不顯眼。

陳青一看就樂了:“這個可以!我也變一個。”

說著,他搖身一變,化作貓妖原型,又縮了縮身形,變得只比巴掌大一點。

李婉晴兩人看著壯漢變的可愛小豬,再看看憨態可掬的小奶貓,忍不住捂嘴輕笑起來。

陳青其實是故意逗她們——他能看出來,這是兩女下山以來第一次執行有危險性的任務,難免緊張,逗她們笑一笑,能緩解些壓力。

見兩個絕色美人笑顏如花,陳青也笑了;

朱野山雖然沒明白怎麼回事,但見大家開心,也跟著嘿嘿傻笑。

工地上的氣氛瞬間輕鬆起來。

陳青又讓姐妹倆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各種防護靈符都貼身放好,靈力一激就能觸發;

李婉晴的穿雲梭也藏在袖中,隨時能喚出。

確認準備妥當,陳青點頭下令:“出發。”

幾人向鎮子方向行去,雖說是走,但在靈力加持下,速度極快。

兩女還換了身方便行動的夜行衣,在夜色掩映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幾人很快就到了鎮上。

此時月上中天,大多數人已經休息——武家鎮雖比周邊城鎮富庶些,但百姓也習慣節省,早早吹滅了油燈。

除了街上巡邏的保安隊點的油燈,以及幾家富戶的燈光,整個鎮子陷入一片漆黑。

要排查,就得把鎮子全部勘察一遍。

武家鎮整體呈東西走向的長條狀,中間有一條東西向的大路,房屋依著大路南北而建。

陳青等人先來到鎮子最西邊——這裡的土地已經被簡單平整過,阿威說過,準備在這裡建一座工坊。

踏上這片土地,陳清朝李婉晴點了點頭。

兩女立刻並指如劍,在眼前一抹,美眸瞬間如倒映星河般,綻放出奇異的神采。

她們仔細掃過整片廣場,而後同時搖頭。

李婉晴輕聲道:“未發現異常,沒有殘留的靈力痕跡。”

陳青點頭,朝前方努嘴:“那就繼續。”

兩女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擺出謹慎姿態,向前快步行去。

陳青和朱野山則慢悠悠跟在後面。

只見兩女走到最近的第一處民居,用靈目在周圍掃了一圈,而後輕手輕腳躍上牆頭,往院中、屋中仔細檢視。

確認無異常後,又輕盈翻身,落到隔壁家的牆頭。

她們身上還貼著斂息符,若非陳青透過血契感應,幾乎察覺不到她們的存在。

看著兩女一家一家排查過去,陳青則和朱野山沿著街道,一邊聊天一邊往前走。

“老朱,這幾天在工地上過得怎麼樣?”

朱野山吭哧吭哧地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說:“好啊。”

陳青扭頭看他:“好是什麼意思?”

“就是好呀。”朱野山路過一塊感興趣的石頭,還用豬蹄扒拉了一下,“吃的好,睡的好,大家說話也好聽,就是很好。”

陳青又關心道:“幹活累不累?”

朱野山聞言一愣:“幹活?幹什麼活?”

“就是搬鋼筋、搬水泥、搬石頭木頭,還有挖溝——上次我見你在挖地基。”

“哦,你說那個啊!那不是玩嗎?一點都不費力氣,算什麼幹活。”朱野山忽然抬頭,“對了陳哥,你讓我在工地上幹活,我待好幾天了,到底要幹什麼活呀?”

陳青頓時無語——合著老朱這幾天在工地上,一直以為是在“玩”呢!怪不得這麼開心。

他輕咳兩聲,道:“沒事,你繼續玩,就當在工地上玩就好。”

老朱嘿嘿笑了兩聲,重重一點頭:“好嘞!”

他這幾天的日子過得可謂是這幾百年來最舒坦的幾天了——不僅有人天天和他說話,而且頓頓還有肉吃,還有那麼多人陪他玩兒。

朱野山有時候就在想要是能永遠這麼過下去,那該多好。

兩人一邊走一邊閒聊,不知不覺就走過了鎮子一半的路程。

正走著,忽然看到兩道極其透明、近乎透明的身影,沿著街道陰暗處快速走來。

若非靠著血契的感應,陳青還真察覺不到。

等那兩道身影走到近前,揭下身上的斂息符,顯露出兩女的身影——正是李婉晴姐妹兩個。

“這麼快就回來了?”陳青有些驚訝,“這速度可以啊。”

然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幾杯果醬冰沙——這還是白天給他們姐妹倆做冰沙時剩下來的材料,在來的路上,陳青順手又做了幾杯。

和下午那精細的做法不同,陳青只是簡單做了些冰沙,又將果醬還有一些水果混合進去,再倒了些牛奶,就完成了。

賣相自然無法和下午那精心製作的相比,但味道卻沒差幾分——畢竟不管是那些果子還是冰塊,都產自山中那富含靈氣的環境,孕育出來的味道自是沒得說。

陳青分給朱野山一杯,自己也拿起一杯,一邊吃一邊問:“回來這麼快,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兩女端著陳青遞過來的冰沙,卻罕見地沒有去吃,而是目光怪異的看著陳青。

陳青一邊往口中塞著冰沙,一邊奇怪道:“幹嘛這麼看著我?是發現了什麼嗎?”

李婉晴點點頭:“確實發現了些異常,而且似乎和陳道友有關。”

“和我有關?那是什麼?”陳青隨意問道。

他才來這裡幾天,自己孑然一身,發現什麼能和他扯在一起了?

李婉晴支支吾吾:“這個……這個……”

看姐姐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李婉溪“哎呀”一聲向前一步:“我們發現你閨女正在和別人打架!”

噗!

陳青一口冰沙直接噴了出來,瞪著李婉溪:“你在那胡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有閨女了?還和人打架?你是白天引雷劈到自己身上了嗎?把腦袋劈傻了嗎?”

陳青這一陣連珠炮,可把李婉溪氣的不輕。

而作為一個只知道勤奮修行的乖寶寶,在罵人一道上,怎麼可能比得過陳青?

氣得她乾脆一擰身,冷聲道:“你要不信,自己去看看去!”

然後便不再搭理陳青。

見對方似乎說的是真的,陳青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驚恐,他扭頭望向李婉晴——那小妮子說話不能全信,但李婉晴的品性他還是知道的,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果然,李婉晴面露為難,微微點頭道:“它身上確實有陳道友的氣息,我們回來也是想讓陳道友親自去檢視一番,免得誤傷了自己人。”

“什麼自己人?這都啥跟啥呀!”陳青聽的一腦門黑線。

還女兒?他倒是想生個女兒,可在他自己的世界,自己連和女孩的手都沒牽過;

在這個世界就更別說了,tmd他是一隻貓!懂不懂什麼叫生殖隔離?難不成他還能和一隻貓生出只小貓來嗎?

陳青心中無語,順著李婉晴兩人指引的方向快步向前走。

當他拐過一個彎,來到一條狹窄的小巷,看著正嗷嗷叫著和一隻黃鼠狼廝打在一起的肥胖大花貓,整個人瞬間就石化了——還他媽真是一隻貓!

而且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確實與他相同,雖然很淡,但陳青不可能連自己的氣息都認錯。

這尼瑪,這貓是哪兒來的?

陳青人都懵了,他瞪起一雙貓眼仔細看去,這一看卻發現有些不對勁——這貓怎麼越看越熟悉呢?好像在哪見過。

等等!

陳青突然想起,剛來武家鎮時,自己從舒塵子那裡習得了《妖力法》,每晚都去酒樓樓頂修煉。

有一天,他記得當時自己正在吃燒雞,有一隻大花貓被香味吸引了過來。

陳青見那隻花貓可憐,還丟給它一些肉骨頭。

後來這貓似乎是嚐到了甜頭,每回自己去樓頂修煉,都會在那等著。

他也會先丟給它一些吃的,讓它在自己周圍“護法”——其實說是護法,也不過是玩笑話罷了,陳青可沒指望一隻貓能護法。

當時初來這個世界,心如浮萍,沒有著落,和這貓玩笑幾句,不過是解解悶罷了。

可兩人的關係也僅止於此,後來陳青忙得甚至沒有時間修煉,也再沒有見過這隻大花貓。

不對,等等,好像忘了些什麼。

陳青皺眉仔細思索,將自己的記憶一點點從腦海深處回想起來,任何細節都不放過——自己當時好像還吐了一口血來著?

等修煉結束後那口血沒了,知道可能是這隻貓給吃了,自己當時也沒有在意,

對於修行,陳青只能說勉強脫離小白,需要學的還有很多,

很多東西也都是一知半解,

但他身邊就有一個知識淵博的修士,

所以陳青直接轉頭直接將心中的疑問告訴了李婉晴。

正站在旁邊,表面端莊安靜,實則不著痕跡在陳青與那隻大花貓之間看來看去、瞧熱鬧瞧得起勁的李婉晴,聞言也是一愣,仔細思索後點了點頭:“陳道友所說也不無道理,確實有這種可能,不過可能性極小。”

“如果只是一口鮮血的話,這隻貓舔食之後,氣息可能會在它身上短暫停留幾天,很快便會消失。

可如今看,這隻貓身上的氣息雖然微弱,卻不是沾染上的,反而像是由它身體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

陳青滿是期待的望著她:“所以,這是怎麼回事呢?”

李婉晴沉思片刻,輕呼一口氣道:“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這隻貓,因為你那口血入了道。”

陳青聽到這話,頓時難以置信的瞪起了眼睛:“這怎麼可能?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誰說不是呢。”李婉晴忽然有些促狹的笑了笑,“可是排除所有可能之後,即便最後一個可能性再怎麼小,那它都是唯一的答案。”

“想必陳道友也知道,普通生靈想要開啟靈智成為妖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憑藉本能吸收天地靈氣,積累到一定程度,得天時地利人和,便會突然開悟,從而開啟靈智成妖;

還有一種可能,便是在山間或某處誤食了有神奇功效的奇珍異果,朱道友便是這種情況。”

朱野山聞言,點點頭道:“我記得當時就是吃了一種草,然後突然腦子就清醒了。”

李婉晴點點頭,目光又望向那隻依然在打架的大花貓:“這隻貓,也可能是類似的過程,陳道友你作為妖怪,吐出的血液自然也蘊含著靈力,這隻貓舔食了你的血液之後,很可能便由此蛻變,從此開啟了靈智。”

“若是這樣的話,那口血便是它的入道之機,與身體融合之後,散發出來的氣息與你相似,也是大有可能。”

李婉晴忽然有些調皮的眨眨眼睛:“若是那口血已經徹底融入它的血脈,說它是你的女兒,倒也不算錯。”

陳青聽著,下意識的點點頭,但很快反應過來,猛的搖頭道:“不不對!要是舔一口我的血就算是我的女兒,那在我們那個世界,小情侶們年紀輕輕就解鎖無數姿勢,一個個口舌極其靈活,哪一個小姑娘沒吃過……那豈不是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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