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潛入(1 / 1)
相比於傲嬌的妹妹,李婉晴咬了一口後,卻是好奇地看著手中扁扁的糖葫蘆:“這味道和我小時候吃的卻是大不相同,酸甜適度,口感更好,是因為把糖葫蘆壓扁了嗎?”
陳青只是一臉神秘的微笑,並未作答——因為他也不知道,只是記得以前小時候買糖葫蘆,扁的總比圓的好吃,到了後來,他見到糖葫蘆,就只想買扁的,雖然不知原理,但扁的確實比圓的好吃。
當然,也不僅僅是這個原因,還因為這果子是在永珍山上採摘,在那種靈氣濃郁的環境下,果子也比外面的要更大更甜。
見陳青一副神秘的樣子,不願意將其中奧秘說出來,李婉晴傲嬌地抬了抬線條優美的下巴,邁步朝前走去,還朝身後的李婉溪喊了一聲:“婉溪,該幹活了。”
“哦,來了,”李婉溪答應一聲,拿著一手一根糖葫蘆,快步跟了上來。
兩女身上貼著斂息符,渾身氣息收斂得極好,身形隱沒於空氣之中,——即便陳青知道兩女就在身前,也幾乎感應不到。
而相比於剛開始的緊張和小心翼翼,此時兩女顯然自信了許多,仿若閒庭信步般沿著街道往前走,一雙美眸中泛著宛若星河般的奇異光彩,顯然是開啟了靈目。
一邊一間院子、一間院子地探查,李婉晴還朝妹妹傳授著自己剛剛總結出的經驗:“婉溪,若真有那潛伏起來的敵人,不管是修士還是那些陰魂鬼物,他們就算潛伏得再深,平日裡也是要外出的。
要外出,不可能每次都翻牆吧?這更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所以他們最大的可能,就是裝作和普通人一樣進進出出。”
“一次兩次還好,若是時間久了,必然會在門口留下痕跡。
你得多加註意,看門口是否有靈力留下來的線索,是否殘留有靈力氣息。”
李婉溪仔細聽著,時不時點頭。
李婉晴一邊和妹妹講著自己的經驗,一邊還用例項講解:“而且不能只看痕跡,也要研究對方心理——在戰鬥中也是一樣,猜到對方怎麼想的,才能料敵於先。
既然是潛伏,自然不可能經常外出。
所以對於那些房子看起來已經老舊,但門口痕跡卻格外少的,一定要注意。
你看,就像這一間。”
李婉晴一邊講著,一邊和妹妹舉例子——“你看這斑駁的院門,明顯這院子已經頗為老舊,但並無破敗之感,說明有人居住。”
“可是既有人居住,必然要日常進出,可你看這門口進出的痕跡,像腳印等等,卻少得可憐,就好像住在這裡的人在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一般。”
“而且在靈目視野中,若仔細看便能看到上面殘留有淡淡的靈力波動——這很明顯,就是有修為的人在此潛伏隱居!”
“嗯?不對!”
李婉晴講著講著,忽然反應過來,臉色猛地一變,和妹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還真逮到了!
李婉晴害怕傳音有靈力波動驚動對方,連話都不敢說,只是朝身後招了招手。
陳青見到李婉晴面上那凝重神色,快步走到她身邊,直接用血契傳音道:“有發現嗎?”
李婉晴面色凝重點點頭,同樣用血契傳音,將自己的發現講給陳青聽。
陳青沒有靈目法術,只覺得面前這就是一間很普通的院子。
但他相信李婉晴的判斷,
扭頭先是對跟在身後的朱野山使了個眼色,朱野山立刻會意,快步走到院門正中央,然後一屁股坐在那裡,擺出堵門的架勢。
至於李婉溪懷中抱著的大花貓,以及陳青身後跟著的那隻小黃鼠狼,早就用靈力封住了嘴巴,被丟到十幾米外一個安全的角落裡——現在情況緊急,只能委屈委屈那兩個小傢伙了。
陳青縱深一躍,跳上院牆,往院子裡掃了一遍,然後又跳了回來,用血契對兩女說道:“院子看起來很簡單,後面房屋是一間正廳,兩間廂房,院子裡還蓋了一座廚房,旁邊有個棚子,棚子下堆著木柴。”
“待會兒老朱守前門,我堵後門,你們倆從院子兩邊朝屋裡摸進去,看看屋裡有什麼情況;
若是有人,能悄無聲息制住對方是最好的。
若是驚動了對方,或者對方實力強大,不要猶豫,立刻出聲預警,我和老朱會支援。
記住,千萬記住,一切以自身安全為先!”
看著陳青那毫不掩飾的關切表情,兩女默默無言,只是抿了抿嘴唇,點頭應下。
之後便掐著斂息訣,從兩側院牆翻牆而入,將連鞘長劍握在手中,迅速而又無聲地朝屋中摸去。
陳青也來到房後,抬手一抓,從虛空中抓出一挺嶄新無比、且泛著奇異光澤的馬克沁重機槍,槍上還掛著一條彈鏈,上面的子彈也是嶄新無比,甚至新得過分,還泛著一層奇異的光澤。
這挺重機槍,自從上次和朱野山對戰之後,陳青覺得用得甚是趁手。
雖然上面掛著那圓柱狀的水冷套件,分量不輕,整把槍加起來足有幾十斤重,但這點重量只是對普通人而言,
對陳青而言,和沒有重量沒什麼差別。
而且陳青這幾天抽空,又給整支槍都進行了煉化——甚至由於法力不足以將其整體煉化,陳青一點點把整把槍拆開,單獨給每個零件煉化之後,又將其組裝起來整體煉化了一遍,連子彈都給一顆顆煉化了。
不過陳青時間有限,也不可能把法力都用在這上面,所以只煉化了一條彈鏈。
但應對今晚,應該也足夠了。
看著手中這支就像遊戲中被附了魔的道具般流光溢彩的重機槍,陳青心中不由心生感嘆——煉化雖是半天就能學會的一個小法術,可若是在合適的地方,發揮出的威力堪稱無情。
就比如煉化這挺重機槍和配套的子彈,重機槍的威力就頗為不俗,當時在和朱野山戰鬥之時,既能消耗對方的防禦,甚至在破了對方的護體妖氣之後,還能穿透那堅硬的皮膚,鑽入體內,造成不小的殺傷。
如今整支槍甚至連子彈都被煉化了一遍,
若是陳青當時拿著的是手中這柄煉化過後的機槍和子彈,他有信心一梭子能給老朱的身體打個對穿。
不過陳青也知道,普通重機槍子彈的威力,對於修士來說,說小肯定是不算小的,但說大,倒也沒大到能壓制修士的程度。
像李婉晴姐妹兩個這種練氣後期、但並非煉體的修士,若是偷襲,一梭子子彈下去,一定會讓其受傷,甚至運氣好還能傷到重要部位,將其重傷。
可若是有了防備,撐起護身屏障,子彈就穿不過去了。
若是遇到那種專門煉體的修士,這重機槍子彈打上去,怕是連刺破皮膚都難。
可如今將其煉化之後,不光威力大增,耐久度也更強。
若是用煉化過的重機槍,再搭配上煉化過後的子彈,對於修士便具有一定的破甲效果。
煉化這玩意兒時,陳青越用越覺得就像是遊戲附魔——煉化就是給這些子彈和機槍附了破甲特效、破魔特效。
若是遇到練氣修士,即便對方撐起護身氣罩,煉化後的重機槍子彈依舊打不進去,但是卻可以快速消耗對方的靈力。
而且這重機槍一分鐘能打四五百發子彈,陳青噠噠噠一梭子子彈掃過去,只要是練氣期,他那護盾能撐過半分鐘,陳青就算他牛P。
這煉化小法術和御物術,是陳青在無疆洞裡得到的最有用的兩個法術。
想起那十幾座放滿書籍的書架,陳青心中不由得一陣心跳加速——那麼多書裡面,該有多少神奇的小法術?有時間真得抽空回去好好查閱一番。
深吸一口氣,陳青收回紛亂的思緒——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守好位置再說。
他將重機槍調整到可以隨時發射的狀態,而後便掐了個斂息訣,靜靜坐在距離房屋後牆約十米的位置,微微低頭,
他知道,修行之人六感敏銳,若是盯著房子看,搞不好會驚動對方,所以微微低頭,就這麼安靜等待。
而另一邊,李婉晴姐妹兩個已經摸到了主屋門口。
兩人目光在門上仔細搜尋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李婉晴抽出髮絲上的一根簪子,而後伸入門縫,用寸勁一戳,將那鋒利無比的簪子瞬間深深刺入門後的木栓之中,而後李婉晴拿著簪子將其挑了起來,順著縫隙裡悄悄放在地上。
緊接著,李婉晴將白皙的素手按在門背上,將門輕輕推開一條縫。
剛想繼續推,李婉晴下意識抬頭,臉色忽然一變,迅速收回手。
一直跟在後面的妹妹李婉溪,本來被姐姐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都給驚呆了——她和姐姐至少一起長大,兩人連睡覺都是在一起的,姐姐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手了?
一定是……李婉溪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陳青那張算得上英俊的面容——一定是那姓陳的把姐姐帶壞了!
正想到這裡,卻見姐姐猛地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臉色凝重。
李婉溪趕緊上前兩步,用口型無聲地對姐姐說:“怎麼了?”
“有預警機關。”李婉晴的聲音直接從李婉溪的心裡響起——這是兩人血契之間的聯絡。
李婉溪剛才心中緊張,竟忘了用血契說話,轉而也用血契直接傳音:“什麼樣的機關?”
“門上面頂著一個圓球。”李婉晴向妹妹解釋道,“功能是一碰就響,受到晃動也會響,甚至用靈力接觸也會響。
總之是個非常敏感的小玩意兒,製作起來也很簡單,不過構思卻很巧妙,只要有任何觸動,都會發出尖銳爆鳴。那小球就放在門頂上,位置很危險,只要門一動,就會響。”
“那裡面有人嗎?”李婉溪下意識問了句。
李婉晴微微點頭:“有,就在西廂房呼呼大睡,門沒關,我看到了。”
門上有警戒機關,裡面還有人,想要無聲無息進去似乎不可能了,
這下難辦了。
兩女都開始思考對策。
對於姐姐能夠敏銳發現預警機關,李婉溪毫不驚訝;只看一眼就能看出那機關的構造和效果,李婉溪也覺得稀鬆平常;
甚至只是微微推開門那一瞬間,姐姐就能將屋裡的情況收入眼底,甚至還能看到床上的目標,李婉溪也覺得理所應當——因為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姐姐,那個天賦、能力力壓宗門同輩,不管做什麼事情都非常有天賦的姐姐。
當然,這是在遇見陳青之前。
遇見陳青之後,李婉溪發現,姐姐似乎變笨了,自己也似乎變笨了。
不能說變笨,只能說陳青那個傢伙,在才智和經驗上遠超她們姐妹倆。
李婉溪一直很迷惑,明明對方比她們大不了幾歲,怎麼行事如此老辣。
看著這佈置有機關的堂屋門,又往左右看了看,李婉溪忽然眼睛一亮,對姐姐說:“姐姐,從那邊!”
順著妹妹指的方向,李婉晴看到了東廂房的窗戶。
李婉溪接著有些興奮地說:“既然門走不進去,那咱們走窗戶!那人在西廂房睡覺,咱們從東廂房進去,也不會驚動對方。”
李婉晴聞言點頭,兩人悄無聲息地邁步走到東廂房窗戶處。
這次李婉晴更加小心,乾脆閉上眼,將素手貼在窗戶上,凝神感應片刻後搖了搖頭:“不行,窗戶頂上也有機關,這機關佈置得更隱蔽,一碰就響,幸虧剛才沒有貿然出手。”
李婉溪心中也是微覺後怕——若不是剛剛開門時發現了機關,所以這次開窗戶更加小心,直接用感應的方式去感知,否則剛才一碰窗戶,那上面的圓球機關便會報警。
門上有機關,至於那人所在的西廂房窗戶,都不用試了,肯定也有機關。
這房間裡的人也太小心了......
姐妹兩人頓時面面相覷,一時間沒了主意。
沉默片刻後,李婉溪輕聲道:“要不然問問陳青該怎麼辦?”
李婉晴頓了一下,面露糾結,很快微微嘆口氣道:“好。”
李婉溪看姐姐臉上的神色,似乎猜出了她是怎麼想的,輕輕拍了拍姐姐的肩膀以示安慰。
她知道姐姐雖然溫婉端莊,在宗門裡待人和善,很受同門弟子歡迎,可姐姐內心其實也是不服輸的——一直覺得別人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
如今只在這小小機關上受挫,心中自然有些失落。
但兩人都知道,這點意氣之爭根本不算什麼,一切以任務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