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衝突(1 / 1)
若是再加上這少年身後的那兩名僕人,真要是動起手來,陳青估計自己最多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便會被這三人給瞬秒。
而且陳青來此也不是打架鬥毆的,他的主要目的是來獲取靈石,開啟那永珍山中的丹爐陣法。
開啟丹爐之後,到時候山上那漫山遍野都是的那種沾了點兒靈性的凡間草藥,也能用丹爐再加上永珍山那濃郁的靈氣,煉製成靈丹妙藥。
而且陳青如今主線任務剛剛有了起色,獲得了玄元種靈之法,能夠讓沒有靈根的普通人也能修行,並且還能與他分享靈力。
只要假以時日,陳青有信心能夠建立起一番勢力,完成主線任務,獲得豐厚獎勵。
所以完全沒必要在這裡和這幾個莫名其妙蹦出來的人發生衝突,他對裝逼打臉也完全沒有什麼興趣。
不管如何考量,以如今這個事態,果斷認慫走人才是最優解。
可是真能認慫嗎?
先不說認慫之後對方會不會放了自己,單就一點——陳青不願低頭。
在藍星,他就是個小小社畜,無錢無勢無背景,被人欺負了只能忍氣吞聲。
尼瑪,都到了這任務世界,受了欺負還想讓老子低頭?
不就是死嗎?死就死,怕個屁!
心中念頭頓時通達,陳青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少年。
次元口袋中,煉化後的馬克沁重機槍以及各類炸彈都已經做好準備,只要對方動手,陳青保證給他一個驚喜。
而另一邊,見自己都亮出了這高階法器,對面這個小小的煉氣中期妖修竟然沒有絲毫畏懼,仍是那一副平靜冷漠的姿態,少年心中甚至忍不住升起一個想法:這人難不成是個傻子嗎?
修真界向來以實力為尊,而他這二十多年的記憶,所有經歷也無不證明這一點。
每當和外面那些散修起了衝突,只要自己——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貼身僕從只要顯露氣息、亮出法寶,對面便會果斷認慫,賠禮道歉。
可是今天碰到的這個,卻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對方明知雙方實力相差懸殊,卻完全不怕。
他真的不怕死嗎?
還是天真地以為在鬼市裡,自己就不敢動手?
想到這裡,少年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怒意。
本來被家裡長輩以“歷練”為由,將他趕出來採購什麼狗屁丹藥,心情就已經很不爽了。
畢竟自己家裡就有煉丹師,何須去外面採購這些品質不一的丹藥?
這完全就是一個藉口!
不就是自己和幾個旁支子弟切磋時,“不小心”出手重了點,將其修為打廢了嘛,
誰叫那幾個人平時只顧自己修煉,也不曉得向其他人一樣巴結自己,這不是不將他放在眼裡嗎?
自己在家裡待得好好的,有吃不完的靈丹、喝不完的靈釀瓊漿,結果就因為這點破事就被趕到這鳥不拉屎的破鬼市,
什麼外出採購歷練,明明就是流放!
而他這幾日本就心情不爽。
在這附近閒逛,正巧碰到了面前這個不管相貌還是氣質都頗為不凡的少年,於是心情就更差了,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訓一番。
至於說理由嗎?
本少爺我可是堂堂江南第二家族周家的小少爺,打人還需要理由嗎?
這小子不長眼出現在自己面前,這就是理由!
再想到這幾天自己吃不好、住不好的經歷,周家小少爺越想越氣,再看對面少年冷冽的眼神,頓時怒從心頭起,揚手催動黑色飛劍:“好!覺得鬼市安全是吧?桀驁不馴是吧?本少爺今天就讓你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話音未落,黑色飛劍瞬間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朝陳青射了過去。
而一直緊盯著面前這三人的陳青,見對方竟真的敢動手,右手虛握,手中瞬間出現一柄又黑又長的馬克沁重機槍。
“噠噠噠噠噠噠——”
被陳青煉化過後的重機槍,射速又提升了一大截,極速的射擊聲幾乎連成了一片,
隨著槍口噴吐出火焰,如狂風暴雨般的子彈瞬間朝三人射了過去。
密集的子彈在空中幾乎形成了一片鐵幕,
這誇張的一幕讓那一主兩僕三名修士也是大吃一驚。
一直沉默跟在少年身後的兩名僕人,只來得及低喝一聲“少爺小心”,渾身氣勢猛然爆發,瞬間攔在了少爺面前。
兩人幾乎是同時祭出兩枚盾形法器,浮現在身前。
盾牌發出一片靈光,撐起一道厚實的靈力護盾,遮住了三人的身形。
而幾乎是在盾牌剛剛撐起的瞬間,“叮叮噹噹”的密集碰撞聲便響了起來。
感受著盾牌上傳來的巨大撞擊力,以及上面附帶的鋒銳威能,兩名僕人臉色都是一變,但很快就恢復鎮定。
其中一人甚至還有閒心,扭頭望了眼躲在兩人身後、臉色蒼白、眼神驚恐、完全沒有剛才囂張跋扈模樣的周家小少爺,問道:“少爺,你沒事吧?可曾受傷?”
“啊?我、我沒事。”周家小少爺似是受了驚嚇,反應有些遲鈍,頓了兩秒後才搖搖頭,“就是法器受損,心神受了些震盪,休養幾天就好了。”
說著,周家小少爺伸開了手掌,掌心靜靜躺著一柄靈光黯淡的小劍。
正是剛才射出去的那柄黑色飛劍,
只是和剛才那靈性十足的模樣不同,
如今這飛劍靈光暗淡,氣息微弱,
如果仔細看去,甚至能發現那小劍的劍身上,有好幾處指甲蓋大小的凹陷和扭曲,甚至連劍尖都缺損了一小塊。
此時,黑色小劍正在少年掌中發出一陣陣的顫鳴,如同嗚咽一般。
少年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肉痛——這柄高階法器飛劍,是他爺爺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足足花費了20枚靈石,外加一些珍貴靈材才買了回來。
威能強大,鋒銳無比,練氣中期及以下的護體靈光幾乎一戳就破,即便在同境界內也從未遇到過敵手。
可是沒想到今天一放出來,竟瞬間遭受重創。
少年想到此處,忍不住再次低下頭看向掌中的黑色飛劍,尤其是望向那劍尖缺損的米粒大小的缺口,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殺意。
別看只是缺損了這一小塊,要知道法器不是尋常兵器——凡間兵器還好,像飛劍這種功能單一的法器,練的就是那一口鋒銳之氣。
缺了一小塊,威能便會大損,而且即便耗費巨資把這柄法器修好,威力比之從前也會降至少兩成折扣。
看著心愛的黑色小劍在掌心發出如同哀鳴般的震顫,少年緊咬牙關,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長這麼大,他還沒吃過這種虧!
少年猛地抬頭望向前方,此時兩名護在身前的家僕仍在前方撐起護盾,衷心地守護著他們的少爺。
只是不知何時,兩人臉上的輕鬆之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凝重之色,額頭更是已經微微見汗。
不過,此時心中早已被怒意填滿的周家小少爺並沒有發現這一點,他的目光越過擋在前面的家僕,從兩人的肩膀縫隙往前看去,只見兩人前面撐起的盾牌法器上,爆發出一道道火星四濺,
無數的子彈仍然如瓢潑般傾瀉而來,轟擊在擋在前方的盾牌法器上。
伴隨著的是噼裡啪啦如同鞭炮般的爆炸聲響。
少年的目光繼續向前望去,越過那肉眼幾乎看不到的極速飛來的子彈,望向對面的少年,
只見那名妖修少年滿臉冷峻,那淡漠表情似乎從始至終都未曾變過,而對方手中則端著一柄奇怪的粗長兵器,一道道火蛇從那兵器的前端冒出,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數的子彈。
周家少爺微微眯起眼睛,對方手裡拿著的兵器他認得。
他們家族年輕一輩中,他最受寵,所以也有不少討好他的家族子弟,有些外出辦事回來,便會給他捎一些外面的好玩事物。
他也曾得到過一柄手槍,不過出於好奇玩過幾次後,便把那東西丟到一旁——那玩意兒威力太小,射出去的子彈還不如他那柄法器彈弓射出去的石子威力強。
只不過對面這少年手中的槍械似乎不太一樣,不僅更粗更長,而且威力也更強。
只是威力再強,也不過是凡間的玩具罷了。
自己的飛劍剛剛飛出去就遭受重創,定是這少年使了什麼惡毒法術,否則以對方區區煉氣中期的實力,怎麼可能辦得到?
少年心中又是一陣心疼——飛劍受損嚴重,回去之後即便讓自家的煉器師修復,估摸著至少也得花個四五枚靈石。
雖然爺爺疼愛自己,但家族有家族的規矩,這筆錢還得自己出。
想到此處,少年心中又是一陣憤怒,他看著擋在前面的兩名僕人,冷聲說道:“張叔、李叔,你們還等什麼?趕緊把他給我殺了!要不然一會兒鬼市的人來了,想殺都不好下手!”
“你們放心,此事責任我全權負責,便是日後家族怪罪下來,有我替你們擔著。我爺爺多麼寵愛我,你們是知道的,放心出不了事!”
說罷,那周家少爺冷笑一聲,抱著肩膀靜靜等待著,只等著這兩名家僕像以往一樣,自己一聲令下,便將面前的敵人斬作兩截。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一次兩名家僕卻沒有立刻動手。
左邊那個被他稱作張叔的中年修士,反而扭頭過來,對著他低吼一聲:“少爺,快後退!我們撐不住了!”
“什麼?”周家小少爺滿臉愕然,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被他稱作張叔的這家僕,此時額頭青筋暴起、臉色脹紅,竟然已經是一副竭盡全力的樣子。
而就在他說完話的瞬間,似乎是因為分神導致手中靈力不穩,只聽得那噼裡啪啦、連綿不絕、已經如同背景音般的子彈撞擊聲中,幾道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聲般的聲響,突兀地響起。
“咔嚓、咔嚓……”
聽到聲音,那張叔名喚張叔的中年修士,愕然扭頭,只見那盾牌法器激發出的厚實靈力屏障上,竟然在子彈的撞擊中迅速出現一道道蛛網般的碎裂紋路。
中年修士瞬間大驚,只來得及朝後拍出一掌,磅礴靈力席捲而出,將那周姓少年瞬間轟出去十幾米的距離。
下一瞬間,
“砰!”
在一陣如同炒豆般的子彈撞擊聲中,靈力護盾轟然破碎。
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子彈裹挾著碎片席捲而來,瞬間轟擊在那中年修士身上。
中年修士只來得及用盾牌法器本體護住自己頭顱和上半身,可露在外面的雙腿和腰腹,卻幾乎在眨眼間結結實實地捱了十幾發子彈。
一朵朵血花悄然綻放在身軀之上。
如果換做普通人,在這攻擊之下早已死絕,
可練氣圓滿的修士,身軀早就被淬鍊得強橫無比,
即便身受重傷,張叔卻只是悶哼一聲,強壓身上傷勢,體內靈力波動轟然爆發,竟將激射而來的子彈都轟飛了出去。
而他本人也藉著這股猛烈勢頭迅速後退,來到那完全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臉懵逼的周姓少爺身邊,一把將他撈起,迅速朝遠處狂奔,顯然是想要逃離。
而另一邊,陳青見那張姓修士反應如此果決,也是忍不住面露驚訝:好傢伙,連同伴都不管了嗎?
心中想著,陳青松開了一直扣動的扳機,那如同炒豆般的槍聲瞬間消失。
而少了一名同伴、全靠自己苦苦支撐的那李姓僕人,也是長鬆了一口氣。
眼看自家少爺已經安全離開,這李姓僕人剛想開口說兩句軟話求饒,卻見對面那少年重新安上了一條彈鏈,正面無表情的忘了過來。
還不等他開口說話——
“噠噠噠噠噠!”
連綿不絕的槍聲再次響起。
“淦!”
那李姓家僕暗罵一聲,只能勉強提起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再次激發護在前方的護盾法器,撐起一道比剛才薄了一半的靈力護盾。
沒了同伴配合,只剩下他自己面對如同疾風暴雨般的射擊實在難以支撐,
這少年的子彈也不知動了什麼手腳,竟然能快速消耗他的靈力,
很快,體內的靈力就已見底,面前的靈力護盾更是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李姓修士看著面前已經漸漸出現裂痕的靈力護盾,臉上露出一絲哀求,勉強分出一絲心神,朝著陳青大聲喊道:“這位道友!剛才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我們是江南周家的人,周家道友應該知道吧?得罪了周家,少不了一樁麻煩!不如就此化干戈為玉帛,在下願意出一份厚禮向道友道歉!”
聽著對方的喊話,陳青仍是沉默不言,只是摳著扳機的食指又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