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準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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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溪愣了一下,點頭道:“噢好。”然後反應過來,面露迷茫:“幹活?幹什麼活?”

陳清淡淡一笑:“宣傳!你要在鬼市中散出訊息,說鬼市中來了一位煉器大師,為了錘鍊技藝,可以幫助修士煉製法器。”

“材料需自備,製作費:低階法器每件一顆靈石,僅可選擇法器種類、外形;至於威能,或是想要什麼特殊效果,需另行定製。中階法器每件製作費三顆靈石,高階法器每件製作費5顆靈石,需提前預約。”

“至於地址嘛,就在我拿到的那件煉器小院裡,一會兒我把地址給你。”

李婉溪聽完陳青的話,輕咬嘴唇,臉上浮現出些許忐忑:“我自己嗎?我沒做過這些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辦好。”

陳青瞥了她一眼,語氣中帶上了些許嚴厲:“辦得好也得辦,辦不好也得辦。

你姐姐是煉器師,不能輕易暴露身份,也需要保持神秘感,才能讓顧客們覺得更值。”

“更何況一開始煉器肯定非常忙碌,你姐姐抽不開身。我需要和鬼市那邊交涉關於煉製法器零件的事宜,還有其他雜事要處理——怎麼,要不然咱倆換換?你去跟鬼市那邊交涉,我去搞宣傳工作?”

李婉溪聞言趕緊搖頭:“那、那我還是去做宣傳吧。”

看著李婉溪那剛剛褪去稚氣的精緻小臉上,緊張到臉色都有些發白,陳青這才想起對方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女罷了。

輕嘆了口氣,陳青放緩語氣道:“其實這宣傳工作很簡單,逛了這一天,想必你應該也清楚,這鬼市中缺的不是靈材,而是能把靈材煉成法器的人。你只需要將訊息散播出去,然後等著顧客上門便可。”

李婉溪一邊聽一邊點頭,可陳青看著她臉上的迷茫表情,知道這姑娘壓根沒頭緒。想了想,乾脆一步步教她:“你這樣,先去找田瑞。他若是願意幹,你們倆就一起擺個攤,把這些法器都擺在上面。記住,豎個牌子,寫清楚‘這些法器是樣品,只看不賣’。”

說著,陳青大手一揮,桌面上瞬間多了幾件法器——正是之前去租房子時,那位趙姓掌櫃返還給他的法器。

見李婉溪仍是一副呆愣的表情,陳青只能繼續教:“到時候定然有修士過來詢問,你別多解釋,就說‘若有意向,明日可在煉器小院外排隊等候,前10名可免費提供一項定製服務’。”

想了想,陳青又解釋道:“這麼做是為了吸引顧客下單,幫咱們開張。雖然能預見生意必然火爆,但咱們是第一次做,沒有口碑。想必剛開始許多修士即便心動,也是持觀望態度,想等其他人煉完器之後看情況再說。”

“所以為了節省時間,搞出一些優惠吸引人下單。等那些人拿著自己的法器出來,其他人看到咱們的法器質量,自然會爭相下單。”

李婉溪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口中低聲道:“原來如此。”

陳青想了想又道:“還有,如果田瑞願意幹,你告訴他,要是表現得好,可以免費幫他煉製一件法器——當然,材料需他自己出。這是為了提高他的積極性。”

接下來,陳青又講了一些細節問題,基本可以保證,要是李婉溪按照他說的做,不會出什麼大岔子。而李婉溪也在陳青的一步步教導下,臉上的緊張表情漸漸消失,又重新恢復了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好了老陳,我都知道了!你放心,這活兒我肯定給你幹好!”

好嘛!又變老陳了......

陳青在心中吐槽一句,點頭道:“行,宣傳工作可是至關重要的,尤其是剛開始開啟市場的時候。咱們的生意能多久開張,就取決於你的宣傳工作做得到不到位。”

說著,陳青抬頭看了眼天色——雖然鬼市的天空始終都是灰濛濛一片,但他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他們是夜幕降臨時進入的鬼市,中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到現在時間大概過去了5個時辰左右,也就是10個小時,現在時間應該是清晨6點左右。

想了想,陳青拍拍手道:“好了,那麼現在大家開始行動起來吧。婉溪,你去找田瑞,然後去鬼市擺攤。咱們定於明天開始煉器,所以今天你的任務就是,把‘鬼市來了一位煉器師’的訊息儘量擴散出去,吸引的人越多越好。”

李婉溪聞言重重一點頭:“好!那我現在就去!”說著,將桌子上擺放的幾件法器用包裹裝了起來,背在身上。

看了一眼正在做準備工作的李婉溪,陳青扭頭對李晚晴道:“晚晴,你今天的主要任務,是去那間煉器小院熟悉一下里面的環境和各種設施配置,尤其是那道中品的木屬性地火。”

“明天的煉器至關重要,肯定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關乎著我們未來生意能否做大,所以一定不能出岔子。若是今天沒能熟練掌握那地火,便不用它,還用以前的手法煉製。寧願多耗費一些靈力,也千萬不能出岔子。”

陳青再三叮囑著,

好傢伙,要是開業第一天就搞砸了,那往後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李晚晴聞言連連點頭,表達著自己的認真態度。

陳青說完,長出一口氣,對著已經做好準備的姐妹倆道:“好了,那大家都開始忙吧。”說罷,便站起身,準備向外走去。

“陳道友,稍等一下。”

陳青回頭一看,見李晚晴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態。

他淡淡一笑:“晚晴道友,若是有事,但說無妨,對同伴隱瞞才是最愚蠢的事情,這個道理,想必晚晴道友也應該懂。”

李晚晴輕點紅唇,這才慢慢說道:“適才我與婉溪下樓去鬼市蒐集情報時,在樓下大廳撞見了一個少年。那少年身旁跟著一個僕從,兩人像是經歷了爭鬥,模樣狼狽。那僕人像是受了重傷,渾身都是血跡。”

陳青聞言微微挑眉,心道“不會這麼巧吧”,但他沒有急於開口,只是點點頭,靜靜聽著。

說到這裡,李晚晴眼中閃過一絲銳色:“那修士見了我與妹妹,便上前騷擾。我等不想多生事端,敷衍幾句,便欲繞過他離開。可誰曾想那人卻想在背後動手,不得已,我也只能拔劍相向。多虧了之前幫我們辦理入住手續的那位女修出來解圍。”

“那修士似乎也不敢明目張膽在鬼市惹是生非,見那女修出來,撂下幾句狠話,便帶著僕人匆匆上了仙梯。”

李晚晴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如今咱們既然要在鬼市裡煉器,還要大肆宣傳,那少年必然也會得到訊息。我看那人衣著不凡,不似普通修士,恐怕會找咱們麻煩。雖然只是有可能,但我覺得還是要和陳道友說一下比較好。”

陳青聽到一半就知道,李晚晴說的是那個江南第二大家族周家的小少爺。

這世界還真是巧妙,那小子當時被僕人夾著逃走,沒想到竟也在仙居客棧,還撞見了李晚晴。

陳青剛想說“不用擔心,那小子現在已經滾出鬼市了”,可看到李晚晴眼中帶著殺機與決然之意,不由得心中一動,把剛準備說的話又咽了回去,似笑非笑道:“這確實是一樁麻煩。不知晚晴道友,可有對策?”

李晚晴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冷意:“此次因我而起,這事該由我來解決。那人言語間對我等不敬,我覺得不妨設個圈套——待會兒我去鬼市轉一圈,找到那修士,假意攀談,將其引出鬼市外。”

“既然在鬼市裡不得動手,可在外面卻無人管。那少年身邊只有一個重傷家僕,即便對方看似身價不菲、想必有什麼護身法器,但我也有信心在一盞茶內將其擊殺。到時毀屍滅跡,我再重新換個身份回到鬼市。就算對方家族來人想要追查,一時半會兒怕也尋不到線索。”

“只要拖個十天半個月,等咱們在鬼市之中辦完了事,到時離開這裡——鬼市下一次出現,不知是在幾萬裡之遙,就算對方勢力再強,怕是也難以再尋找到什麼線索。”

陳青靜靜聽完李晚晴的整個計劃,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計劃雖然算不上多麼巧妙縝密,甚至可以說是簡單粗暴,但卻頗具可行性——簡單粗暴也有簡單粗暴的好處,就是沒那麼多不可控的變數。

利用對方心思將人引出去幹掉、毀屍滅跡、換個身份回來,這是很常見的暗殺套路,倒也符合李晚晴殺伐果斷的性子。

陳青下意識地掃了眼李晚晴——看似一臉堅決,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又看了看一直默默待在姐姐身邊的李婉溪,雖然安靜,眼中卻也同樣帶著決然之意。

他忍不住感嘆:這姐妹倆的性子還真是奇妙,姐姐平日裡一直是一副溫雅端莊的模樣,可卻是個殺伐果斷、寧折不彎的性子;

妹妹李婉溪平日裡性格跳脫暴躁,彷彿小辣椒一般,可實際上心思細膩,行事縝密。

而另一邊,李晚晴說完之後便沒有再開口,靜靜等待著;李婉溪也同樣如此,兩人似乎都在等待陳青的最終決定。

陳青則故意不做聲,就這麼沉默著,一直等到姐妹兩人都快要忍耐不住時,這才悠悠開口道:“計劃很好,但是,已經用不上了。”

聽到這話,姐妹兩人都是一驚。

李晚晴秀眉微蹙,眼神一凝:“陳道友這是何意?難道你認識那人?還是出了什麼變故?”

“也算不上認識。”陳青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只不過比你們早半個時辰遇到罷了。”

然後,陳青便把今天早上的事說了一遍:“我當時正在路上走著,便遇到了那周姓家的小少爺周晨,領著兩個僕人尋釁滋事。後來被我痛打了一頓——那周家小少爺的飛劍被損壞,一個僕人重傷,帶著周晨逃走;另一個僕人也被我傷得不輕。若非鬼市來人,我有把握將其當場擊殺。”

“實際上,周晨逃走之後,我就沒有離開,而是潛伏在周圍。靠著貓妖的天賦,我可以輕鬆躲過對方的神念探查。若非趙天成這個築基修士及時趕到,我已經換上了自制的穿甲彈,將槍口瞄準了那個家僕,準備給他來一梭子狠的。”

“至於後來,鬼市來了個築基修士從中調解,將雙方各自罰了一筆靈石,並且勒令對方立刻從鬼市中離開。之後機緣巧合下,我又與代表鬼市的趙天成,談了一下煉製機關法器零件的事情。”

陳青只是簡單講了一遍,即便如此,李晚晴姐妹兩人聽完之後,人都快要傻了。

尤其是妹妹李婉溪,不斷上下打量著陳青,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老陳,你莫不是在吹牛吧?那周晨和他手下的家僕,我也見了——一個煉氣後期,一個煉氣圓滿,身上還帶著法寶。而且聽你所說,還有一位煉氣圓滿的家僕?可你才煉氣中期呀!”

“雖然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大,可這也太誇張了!一個煉氣中期,同時對戰兩個煉氣圓滿、一個煉氣後期,還把他們打成了重傷?這說出去都沒人信!”

陳青也點頭承認:“你說的沒錯。若是雙方都有準備,真拼起來,我也絕不是他們的對手。光是速度就差得太多,我就算施展身法,也沒那兩個僕人硬衝的速度快。”

“可他們吃虧就吃虧在太過自大,見我只是煉氣中期,便沒了防備。

我當時直接一梭子掃過去,那兩個僕人為了保護他們少爺,不得不硬扛子彈,結果被我一梭子子彈直接破了護體法器,當場掃成重傷一個。那人趁勢帶著他們少爺逃跑,剩下的那個沒了牽絆,我便不是對手了。”

說到這裡,陳青忽然想起了什麼,冷笑一聲:“不過那人即便受了傷、吃了虧,也改不了那副自大的做派。估摸著長期養尊處優,再加上修為遠勝於我,早就習慣了眼高於頂。結果又讓我用手雷炸了一通,後來若不是鬼市來人,那小子絕對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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