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飛劍還是飛針(1 / 1)
因為完全是靠手雷本身的爆炸威力,不像子彈靠極快的速度本身就可以造成不小的殺傷力。
要不然,給他做一把法器手槍或者步槍?
這方法倒是可行。
一柄法器級別的步槍,再加上同樣法器級別的子彈,以陳青的槍法,怕不是一槍就能爆掉煉氣中期修士的腦袋。
可惜這個想法很美好,卻沒有辦法實現,原因很簡單:李婉晴不會做。
其實早在永珍山,陳青就提到過——就感覺那挺馬克沁重機槍雖然煉化過後威力大增,但面對煉氣後期的修士還是有些弱了,便想著讓李婉晴給他造一把。
可即便結構再簡單的槍械,也有許多零件組成,和法器那種渾然一體、將各種靈材煉製成渾然一體、點化靈光、創造威能的路數完全不同。
或者說更像是機關術的範疇,而李婉晴所修的是正統的煉器術,對於機關術什麼的完全不懂。
否則的話,當初提起給鬼市煉製一些簡單的法器零件,李婉晴在沒有見到實物之前也不敢輕易答應,生怕自己煉不出來。
而一直在一旁等待的李婉溪見陳青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問道:“老陳,你在那想啥呢?這東西要不要做?該怎麼辦,你倒是做個決定,那傢伙還在門外等著呢。”
陳青苦笑一聲,撓了撓頭:“做,我肯定是想做的。但是有些問題想不通。”
“想不通你說出來,大家一起想唄!”李婉溪有些不滿,“你自己擱那苦思冥想幹啥?是嫌我們兩個笨嗎?”
陳青無言笑了笑,點頭道:“行,你說的有道理。那就大家一塊想,看能不能把他這個需求給解決了,畢竟是咱們的第一個客戶,最好還是不要將其拒之門外。”
於是陳青便把自己剛才所想的構想說了出來:“既然法器做不成,我就想著能不能做成炸彈或者子彈之類的,而我剛才思考了半天,最符合那修士要求的,就是煉製成高爆子彈。
威力夠大,就算一槍打不死,一梭子過去肯定沒問題,但問題就是沒有能夠匹配得上法器級別子彈的槍械。”
“現在的問題就是沒人會做法器級別的槍械,沒有威力足夠大的槍械來發射,子彈就沒有那麼大的威力。”
李婉溪聞言奇怪道:“沒有槍就不用槍了唄!說起來你這子彈和飛劍也差不多嘛,都是靠極快的速度,再加上法器本身的破壞力來傷敵的。
沒有槍,就讓他把那些子彈煉化過後當法器使唄!當飛劍用,速度一樣很快。”
陳青聞言,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對啊!
造不出來槍,可修士自己就能當槍使,
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用一種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李婉溪:這姑娘什麼時候這麼聰明瞭?以前不都是隻會提著劍往前衝的嗎?這咋還會動腦子了?而且說的似乎還真有道理。
而三人相處多日,李婉溪在注意到陳青的眼神後,瞬間讀懂了其中的意思,彷彿炸了毛的貓一般,“騰”的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銀牙暗咬,輕輕眯起雙眸,用帶著危險的意味語氣道:“姓陳的,你那眼神什麼意思?我感覺自己好像受到了冒犯。”
“咳咳咳……”陳青趕緊清咳兩聲,轉移視線,“我是覺得,婉溪道友說得很有道理。”
接著陳青一邊踱步一邊思考:“對,是我陷入了思維誤區,想著子彈就必須得用槍來發射,卻忘了這是個偉力歸於自身的修仙世界。”
不過這也不怪他——尼瑪,誰家好人不用槍,直接拿著子彈往外扔啊?
修仙世界修士本就是可以看作是一種人型兵器!
想到這一點後,陳青的思路一下子就開闊了起來:把修士本身當做一件兵器,那還做什麼高爆子彈,不如做高爆飛劍!
正所謂萬物有靈,在修真界更是如此。
不管什麼玩意兒,年深日久,或是因緣際會,都有可能產生靈性。
不管是活物還是死物,桌子、椅子,甚至一間凶宅,都有可能產生靈性,化作各種妖物、鬼物。
而飛劍之所以是飛劍,為什麼修士們不用飛斧、飛刀之類的?
那便是因為,只要是飛劍,就天然帶有鋒銳之意。
劍修更是會將自身修為與手中一柄仙劍相合,練就那一口鋒銳劍意,縱橫天下,無可匹敵。
一般來說,修士們的法器都是日夜相伴,用自身靈力、心神仔細溫養,讓法器與主人心神相通、運轉如意,能夠發揮出最大威力。
可是這樣做也有壞處,那便是若法器受損甚至毀壞,那麼其主人也會受到重創,甚至損傷道基。
可這一切,這麼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一把與主人朝夕相伴、長期使用的法器前提下。
如果壓根就沒打算用太長時間,甚至說就只用那一次呢?
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什麼靈力溫養,心神交匯,通通不搞。
只需要簡單煉化一番,與法器建立聯絡就足夠了。
礦石性質不穩定是吧?要的就是它不穩定!
將這些靈材煉化成法器飛劍,只要受到一定程度上的靈力激盪,或者是劇烈的撞擊,就會發生爆炸。
而法器自爆,向來是修士作為同歸於盡最後手段的殺手鐧,威力可想而知。
本身就極易爆炸的法器,若使其自爆,那個威力想必會讓每個面對他的敵人都大吃一驚。
而且若是做成高爆飛劍的話,那麼那些就不用考慮什麼法器的堅固度、屬性相合了,越容易爆炸越好。
所以,當陳青將這個想法告訴李婉晴,李婉晴也是頓時用看怪物似的目光看著陳青。
那直勾勾的眼神都把陳青給看得不好意思了,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婉晴道友,是我。有哪裡說的不對嗎?”
李婉晴搖了搖頭,面色古怪道:“我只是覺得陳道友的想法有些獨特,似乎與我見到的其他人都大相徑庭,總能從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角度去思考、理解問題。”
陳青聞言嘴角揚起笑容。
那可不是嘛——作為一個飽受資訊轟炸的現代人,而且還是生活在一個擁有幾千年歷史文明的國家。
那能不善於思考嗎?
他曾經記得有個網友說過一句話,說把華夏任何一位高中畢業生放到那些個非洲小國,都能勝任一國總統。
這話雖然極端,卻也不是沒有道理。
收回發散的思緒,面對李婉晴好奇的目光,陳青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淡淡搖頭道:“可能是我家鄉那邊,思想都比較開闊吧,所以我也繼承了一些家鄉的思考方式。”
李婉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見陳青不想多說,她也沒有再多詢問,而是把話題轉回到當下要做的法器上。
李婉晴看著桌子上放的一包裹靈材道:“若是按照陳道友提供的思路,將這些做成爆炸飛劍的話,倒是可行。”
陳青聽到這話也是鬆了口氣,點頭道:“那就好。我還真有點擔心自己這個想法無法實現,那樣就只能退掉這個訂單了——這第一個訂單就退掉,後續生意肯定會受影響。”
而李婉晴的話還沒說完,她面露思索道:“而且,相比於做爆炸飛劍,以我之見,不如做成飛針,更符合那位修士的需求。”
“飛針嗎?”陳青若有所思,似懂非懂道,“是因為飛針比飛劍更小、更隱蔽嗎?”
“有一部分原因,”李婉晴解釋道,“但不光如此,相比於速度快、威力強又靈活多變的飛劍,飛針體型更小,也不如飛劍靈活,可速度卻更快。而且用陳道友的話來說,這叫‘破甲能力更強’。”
她說著手腕一翻,掌中便多了一枚如同紫水晶般的細長靈梭:“就像我這穿雲梭一般。這種錐形法寶,沒有飛劍那麼多威能,幾乎只有穿刺的效果,可穿透力遠比其他法寶更強。”
“按那位修士所說,只要威力強、可以犧牲其他,那飛針更適合他。”
“另外,就像陳道友剛才說的,飛針體積小,消耗的靈材也更少。咱們可以做一整套法器飛針,相互之間用靈光勾連,還能平添兩分威力。”
陳青聞言滿意點頭,毫不吝嗇地誇讚道:“不愧是婉晴道友,果然思慮周全,陳某佩服。”
李婉晴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白了他一眼,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唉,對了。若是製造成爆炸飛針,威力倒是足夠,可卻只能用一次——自爆之後,法器就毀了。
說實話,這種用法對很多修士來說太過奢侈,也不值當,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陳青聞言先是點頭贊同:“你說得有道理。從這鬼市的法器稀缺程度就能看出來,法器在如今的修行界,堪稱寶物般的存在。好不容易打造一套法器,只用一次就沒了,確實有很多修士捨不得。”
“但如果是那人的話,”陳青話鋒一轉,“我覺得他應該不會介意。”
剛想解釋對方的情況,陳青忽然心中一動:與其自己說,不如讓這兩女親眼看看更有效果。
自己也好在一旁觀察,看她們面對這種情況會怎麼做——若是真做出不理智的舉動,也好及時提醒。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未來必然還會有很多類似情況,兩女遲早要面對這些人間疾苦。
不如從現在開始,讓她們先有個心理準備。
想到這裡,陳青對李婉晴道:“你說的有道理。既如此,不如兩位便親眼見見那顧客吧。他的情況有些特殊,你們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說罷,他便轉身朝著院門走去。
身後姐妹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好奇和一絲緊張。
李婉晴對妹妹點了點頭,快走兩步跟了上去,李婉溪也緊跟著姐姐的腳步。
來到門口,陳青拉住門閘,直接開啟了院門。
院外的景象瞬間出現在兩女眼前——黑沉沉的夜色下,正站著一個身穿黑袍、頭戴兜帽的身影。
那黑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卻比夜色更顯濃稠。
外面的黑袍修士似乎沒預料到院門會突然開啟,下意識地抬起頭,露出了罩袍下的臉。
兩女目光望去,幾乎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驚恐——罩袍之下,赫然是一張面色鐵青、雙目圓睜、猙獰扭曲的臉。
而且頭顱周圍還環繞著森森鬼氣,更顯得那張臉可怖至極。
這赫然是一隻鬼,或者說,鬼修。
兩女驚訝過後,很快恢復了冷靜。
若是在半個月前,面前突然出現一個鬼影,姐妹兩人或許還會嚇一跳。
可在尋找鬼市的過程中,兩女跟著陳青經過了不知多少村鎮。
如今亂世初顯,哪裡都在死人,哪裡都有冤情,再加上這地方陰氣重,更容易滋生鬼物。
一路下來,她們打殺的孤魂惡鬼早已不知有多少。
所以看到這鬼修,即便對方面容猙獰,兩女雖嚇了一跳,也只是短暫的驚訝罷了。
那鬼修看到陳青三人時,陳青他剛才見過,另外兩位女修雖第一次見,但那光看那儀態與氣質,就知道非尋常散修,連忙躬身行禮道:“在下莫風,拜見幾位仙長。敢問幾位仙長現身,可是在下的法器煉製好了?”
陳青沉默地搖了搖頭。
那鬼修頓時面露緊張,有些驚慌道:“可是出了什麼問題?是缺了靈材,還是……”
不等那人繼續猜測,陳青便打斷道:“都不是。我等剛才商議了片刻,聽你所言,你煉製法器,似是要與人爭鬥。”
“雖然我等只是煉器,你拿法器做什麼,與我等無關。可你要的法器有些特殊,若真要煉製,威力非同尋常。”
“若是你用它去為非作歹,我等怕難免牽扯上因果。
所以,你若是真心想要煉器,便將前因後果細細講來,我等評判過後,再做打算。”
“啊這……”鬼修聞言頓時有些茫然。
他可記得,面前這少年剛開始見面時,連話都懶得跟他多講——自己剛通報姓名,還沒說幾句經歷就被打斷,怎麼現在又主動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