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差點闖了禍(1 / 1)
“只是好友,趙前輩莫要誤會。”陳青連忙解釋,“這位是玄青師妹,與我乃是好友,同時也是我所說的那位煉器大師。”
“這麼年輕?”趙天成面露驚訝,“看來玄青道友天資非凡呀。”
李婉晴落落大方地向趙天成行了一禮:“見過趙前輩,晚輩天資愚鈍,不過是比他人多付出些努力、多積攢些經驗罷了。”
“哦,玄青道友真是謙虛了。”趙天成點點頭,似是有些滿意。
而陳青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只是心中卻暗道:老狐狸。
對方剛剛得知李婉晴是煉器師時,說李婉晴天資非凡,那意思是——嫌棄李婉晴年紀太輕,真有那個煉器水平嗎?
而李婉晴的回答意思則是:天資是其次,只是經驗多。
而這一句話之所以能打消趙天成的疑慮,是因為如今這時代,煉器是一項堪稱奢侈的技藝。
需要靈氣,需要靈材,而且還有煉製失敗的風險。
沒有龐大的背景和資源支撐,一般人根本玩不轉。
李婉晴說“比其他人多些努力、多些經驗”,那意思很明顯:她可不是那些自己摸索的煉器散修。
別看她年輕,她有著豐富的煉器經驗,足以勝任。
幾人表面上都是談笑風生,很快,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傳來,還有李婉溪那充滿元氣的聲音:“茶來了,茶來了!”
說著,李婉溪端出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茶壺和幾個茶杯。
趙天成打量了一眼李婉溪放在桌子上的茶壺和茶杯,感受著那茶杯上縈繞的靈光,眼中露出一絲訝異:“這是法器?”
李婉晴面露微笑,謙虛道:“只是隨手煉製的茶具罷了,用來招呼前輩,實在怠慢。”
說著,她伸手一招,便見一塊一尺見方的白玉從屋中飛到院子裡,漂浮在李婉晴的掌心之上。
然後,一片凝光將那塊白玉包裹住,幾個呼吸後白光散去。
李婉晴掌心的白玉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以白玉精心雕琢的茶具。
那茶具之上還刻著霧松、寒柏等景觀,看起來頗為雅緻。
而從那茶具上散發出的淡淡靈光可以看出,這赫然也是一套法器,而且還算得上是低階法器中的精品。
李婉晴用靈力將原來茶壺中的茶水引到這一套白玉茶壺之中,親自為幾人斟了幾杯茶。
而那原本普通的茶水,流出之後竟然也綻放著淡淡的靈光,赫然已經變成了靈茶。
李婉晴介紹道:“這套法器有聚集靈氣之功效,可以讓普通的茶水也蘊含天地之靈氣。雖然不多,但也能為這茶水增添幾分滋味。”
“妙啊,果然是妙!”趙天成看向李婉晴的眼神,已經不能說是滿意了,而是驚豔——不是驚豔於對方的美貌,而是這份精湛的煉器技藝。
而且雖然對方說得謙虛,可趙天成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端著的白玉茶杯,又看了看那白玉茶壺——這杯子與茶壺之間應有靈韻相連,這竟然還是成套的法器!
好傢伙,趙天成都感覺到有些心驚了:剛才這位煉器師只是短短几個呼吸間,竟然將一塊材質普通的白玉煉製成一套低階法器。
趙天成下意識地和鬼市中那幾位煉氣期煉器師作比較,如果讓那幾位來煉製的話,怕不是至少得一週時間。
這無關修為,純粹就是天賦和技藝的差距。
若非以自己築基期的神念探查過這位煉氣期煉器師,絕不可能出差錯,他都差點以為面前這位是築基期偽裝成煉氣期的大師。
這回真是撿到寶了!
趙天成心中驚喜,原本的試探早就拋到九霄雲外。
他端著茶杯輕啜一口茶水,滿臉笑容,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好茶,真是好茶!經過這法器茶壺的靈氣滋養,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套茶具我是真喜歡,不知玄清道友能否割愛,將這套茶具讓與老夫?”
李婉晴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前輩能來此地,已是讓這間小院蓬蓽生輝。一套茶具而已,前輩儘管拿去。”
趙天成爽朗地哈哈大笑一聲,然後撓了撓腦袋,面露思索:“老夫好歹是堂堂築基修士,也不能白白拿了晚輩的東西。這樣,道友既是煉器大師,煉器時需凝神靜氣,想必此物應該對你有所幫助。”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件看似普通的白色玉佩,在法訣的作用下朝李婉晴飄了過來。
而當那玉佩朝李婉晴靠近時,周圍幾人瞬間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掃過,整個人的身心都安靜了下來,連靈力的運轉都快了幾分。
感知到那玉佩散發的靈光與威能,三人都是略微有些色變。
李婉晴更是施展靈力,要將那玉佩推回去,口中說道:“前輩,這萬萬不可!那套茶具不過是低階法器罷了,便是送與前輩也不算什麼;可這法寶,晚輩實在不敢收。傳出去,豈不是說晚輩貪得無厭?”
那面看似普通的玉佩,竟是一件法寶。
“唉,這東西與我修行的功法不合,在我這兒也沒有什麼用處,還是這套茶具更合我胃口。”趙天成擺了擺手,“更何況,前輩送晚輩東西,還需要什麼理由嗎?我樂意送就送,看誰敢多嘴多舌!”
說著,在那股沛然莫可抵擋的靈力下,李婉晴那拒絕的靈力如同巨浪中的浮萍,瞬間消散。
而那玉佩也輕輕柔柔地飄到她的掌中,這展現了趙天成堪稱精細入微的靈力控制力。
當玉佩徹底落入李婉晴手中,趙天成滿意地笑了笑,解釋道:“這枚玉佩名為靜心佩,是我多年前偶然得到的。
據說是採集千年寒玉髓煉製而成,具有清心正氣、安撫心神的效果,對修煉也大有裨益。
能夠靜心凝神,降低走火入魔的風險,即便是在突破瓶頸時,也有一定防護心魔的能力,也算是一件寶物。”
李婉晴神色有些複雜,躬身行了一禮:“前輩如此大禮,晚輩實在受之有愧。”
“嗨,這東西也就對煉氣期有些用,對築基期來說不過是個小玩意兒罷了。你就收著,何須客氣?”趙天成說道。
說著,他看向陳青:“更何況,我與陳老弟一見如故,不過區區一件用不上的法寶罷了。道友若是再客氣,可就見外了。”
見對方如此說,李婉晴也只能再次行了一禮,將玉佩收了起來。
見她收起玉佩,趙天成這才放下心,喝了一口蘊含清新氣息的靈茶,忽然瞪了陳青一眼:“你這小子,知道今天闖了多大的禍嗎?”
對方這突然的態度變化,弄得陳青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道:“前輩剛才不是已經說過我了嗎?怎麼又提起來了?”
趙天成一聽這話,都被氣笑了,指著陳青笑罵道:“剛才說你,是因為你搞了這麼多修士聚在一起,差點出亂子;
現在說你,是因為你想沒想過——如果這群修士要是鬥起法來,對周圍有什麼後果?”
“對周圍有什麼後果?”陳青聞言一愣,目光在小院內掃了一圈,似是想到了什麼,額頭的冷汗再次冒了下來。
趙天成冷笑一聲:“想到了吧?這裡是功能建築區,你知道嗎?不光有煉器的地方,還有修士修煉、閉關的地方。”
“因為鬼市提供的修煉場地,靈氣濃郁程度不下於大宗門,所以許多遭遇瓶頸尋求突破的修士,甚至不遠萬里慕名而來,進入鬼市尋求突破。
能花這麼大代價來的,大多都是困於瓶頸多年、不得突破的人。”
“你若是讓這麼多修士在這打起來,那動靜會不會驚擾到正在閉關的修士?
那幫人困在瓶頸多年,脾氣可都不太好。
若是某個修士剛有契機、正要突破,卻被你們打斷了,你猜人家敢不敢怒而殺人?”
“而且我告訴你,這裡可不只一位築基修士在修煉!
真要鬧起來,就算最後能壓制住,可在那之前,你猜會殺多少人?”
陳青這才知道自己真是差點闖出大禍,主動向趙天成躬身道謝:“多謝前輩提醒!還好前輩趕來,要不然還真可能出亂子。”
趙天成冷哼一聲,看似餘怒未消,但還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知道就好。本來上邊要派另一位執事前來,是我接下了這個任務。”
“按上面的意思,是覺得你心高氣傲,剛談了合作,就敢在鬼市整這麼大動靜,讓我來敲打敲打你。
現在呢,算是敲打過了,接下來就是鬼市的善意了。”
說著,趙天成忽地一揮手,十幾道流光從他袖中飛出,落入地上化作十幾尊身披黑甲、手持各式兵器的高大身影。
陳青面露愕然:“這是?”
趙天成見他面露吃驚,有些自得地解釋道:“這也算鬼市的特產,是機關術加傀儡術結合製造出來的傀儡士兵。
它們身軀堅硬,而且力量奇大,並且還會一些簡單的攻擊術法。”
說著,趙天成又帶著些神秘道:“但是,它們最厲害的地方,你們絕對想不到。”
陳青也適時拱手抱拳道:“哦,願聞其詳。”
趙天成指著那些傀儡士兵:“這些傀儡體內都刻畫有靈力脈絡和特化版的聚靈陣,可以模仿修士吸收外界靈氣,並且藉助那些靈力脈絡轉化。”
“雖然不可能像真人那樣提升修為,但是卻可以將吸收的靈氣用於淬鍊自身,年深日久之下,實力也會變得越來越強。”
說著,趙天成又喝了杯茶,老神在在道:“鬼市本來送了六具傀儡士兵,我覺得太少,又添了六具,現在這裡有十二具傀儡士兵。
它們可以組成一個簡單的殺陣,修為都在煉氣初期到中期之間,對付一般的修士是足夠了。我想你這裡應該也正好用得上。”
聽到這話,陳青也忍不住心中有些感動——何止是用得上,他簡直太需要了。
關於三人修煉與煉器的秘密,自然不可能讓外人知曉,可他們又急缺人手。
原本想著莫風和田瑞兩人就足夠應付了,現在看外面聚集這麼多修士,他們倆恐怕也難以支撐。
但現在再加上這麼多傀儡士兵,可就不一樣了——雖然士兵的實力都不算高,可是在這鬼市裡,實力卻是最不重要的一環。
因為這些傀儡修士身上穿的黑甲,以及這傀儡特徵,很明顯是鬼市官方的標誌,和街上巡邏的那些傀儡修士無甚區別。
把這些傀儡往外面一放,基本上就等於鬼市官方在給他背書撐場子,這也能熄了某些看莫風和田瑞兩人修為低微、想要鬧事的修士的心思。
“我這裡確實人手不足,今日無酒,晚輩便以茶代酒,多謝前輩這份大禮!”說著,陳青仰頭幹了一杯茶。
趙天成也呵呵笑著喝了一口,左右望了望,便站起身告辭道:“行了,想必你們今日還有諸多事要忙,那老哥我就不再打擾了。”
“我會安排些傀儡修士在附近巡邏,若是有什麼事,及時通知於我,莫要逞強,知道了嗎?”
陳青點頭:“多謝前輩。”
趙天成揮揮手,不在意道:“分內之事罷了。你這裡這麼多人,肯定是要加派人手,免得出亂子。”
說罷,趙天成隨意拱了拱手告辭,而後便化作一道遁光飛天而去。
這院子的禁制對於趙天成彷彿不存在一般,毫無阻礙地穿了出去。
陳青對此也毫不驚訝,畢竟趙天成是鬼市官方的人。
雖然租小院時,當時那位管事趙掌櫃說得信誓旦旦,說“沒有任何人能夠在鬼市中開啟禁制,這裡是顧客絕對的隱私”,但是鬼市官方的人好像不在此列。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鬼市怎麼可能容許在自己的地盤裡有自己探查不到的地方?
隱私什麼的,可沒人在乎。
而送走了趙天成後,幾人都明顯的鬆了口氣。
陳青與李婉晴姐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慶幸和放鬆。
三人都沒想到今天能出現這麼大的危機,這也是他們經驗太少。
陳青雖然這段時間經歷了不少事情,可說到底也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雖然在網上看到了許多各種小影片,學到了不少碎片化的知識,也長了不少見識,但實際經驗還是很少。
三人就這麼沉默地坐著,消化著今天的所見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