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葉明練兵，陳武來襲（1 / 1）
蘇蒹雅並沒有立即回覆，而是思索葉明所說之言的意圖。
葉明頓了頓，也沒等蘇蒹雅回覆，便自問自答道，
“葉某自然知道，真正的行軍打仗，靠的從來不是個人勇武，而是軍隊紀律。”
“葉某的兵，可以技不如人，但絕對不能出現'令至，行不止'的情況。”
葉明目光盯著還在跑圈的黑雲寨眾，聲音鏗鏘有力。
“我葉明要的，是讓他們忘掉自己山匪的身份，讓他們記住自己是一個整體的一部分，是我黑雲軍的一部分。”
“這樣才能做到，旗之所指，刀鋒必至。”
聽到此處，蘇蒹雅眉頭依舊緊索。
葉明這話中所求，聽著確有幾分道理，練兵確實要如此。
但她蘇蒹雅依舊不能相信，眼前這些如此簡單枯燥的操練，就能達到那麼大的成效。
“那葉當家指望靠這些訓練而來的寨眾，來抵擋半月後可能到來的郡兵？還是應對那逃走的陳武，可能回來的報復？”
“葉當家，放棄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半月時間的練兵，怎麼可能敵得過精良的軍隊？”
“能不能擋住，不試過怎麼知道。”
頓了半響，葉明終於側頭看了蘇蒹雅一眼，“不說那些，倒是蘇小姐，別忘了我們之前的賭約。”
“黑水、黑木二寨，葉某已經拿下，那麼現在，該蘇小姐兌現承諾了。”
蘇蒹雅臉色微變，她確實答應了，若葉明成功拿下黑水寨，就分享她知道的訊息，和天下大勢。
看著葉明那望來的不容置疑的眼神，蘇蒹雅深吸了一口氣。
事已至此，她確實需要重新評估這個合作者的價值了。
......
當晚，葉明書房內。
油燈之下，蘇蒹雅鋪開一張新畫的更精細的輿圖，圖上不只有黑雲山脈一隅，而是涵蓋了沅郡、川郡、幽郡三郡的區域，區域方位只是大概一撇。
“我朝疆域，共分六州，中州皇都之外，五洲分有東、南、西、北，及西南，五洲環守之勢，定天下大統。”
“五洲共設十郡，各郡又設十縣。我們如今所在的黑雲山脈，乃幽郡邊境，毗鄰沅郡、川郡，是為西南洲與南州交接之所，同時外壤南蠱十三部。”
“當今慶元陛下，痴迷長生之道，已然久不臨朝，朝政早由宰相王勉與外戚高家把持，皇宮更是宦官攬權，黨派之爭激烈非常。”
蘇蒹雅的手指點在沅郡，“我父親蘇思文，乃如今沅郡郡守，看似正三品封疆大吏，實則處境微妙。”
“王相欲拉攏，高家欲打壓，其餘世家也是虎視眈眈。”
“此次我被綁，背後怕多半是那川郡郡守劉莽的影子，他是高家女婿。”
蘇蒹雅又指向幽州澤雲縣，
“此地看似不起眼，卻是除黑雲山脈之外，連通三郡的關鍵通道之一，鹽鐵走私猖獗，利益巨大。”
“那陳武所言謀反之事，未必是空穴來風，多半是那劉莽想借清查之名，欲將手伸進幽州，掌控這條財路，藉此打擊我父親在西南洲邊軍的影響力。”
最後，她的手指沉重地落在北方。
“半月後可能過境的，並非尋常郡兵，很可能是駐紮在川州與幽州邊境的‘武澤軍’正部。”
“那是真正的邊軍，戰力絕非陳武那幾十個帶甲前哨護衛可比。領軍者，很可能是劉莽的心腹將領。”
一通指明下來，資訊量巨大，朝堂黨派之爭，地方世家傾軋，邊境軍事，經濟脈絡，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網住所有人。
而葉明的黑雲山脈，恰好卡在了這張網的一個節點上。
葉明沉默地聽著，眼神深邃，腦海中思緒翻湧。
他之前的猜測得到了部分印證，但如今看來局勢的複雜程度，還是遠遠超出了預想。
葉明不能再是那個只想帶著弟兄吃口飯的山匪頭子，現在的黑雲寨已經被捲入了漩渦。
“也就是說。”葉明緩緩開口，
“我接下來可能面對不僅只是武澤軍正部，還可能同時成為川郡劉莽和朝中高家的眼中釘。”
“而蘇小姐父親，或許會因為蘇小姐的關係，成為我潛在但不確定的盟友？”
蘇蒹雅預設了，“這般想確實不差，所以，葉當家，你的時間可不多啊。”
“要麼儘快展現出足以讓我父親下注的價值，要麼等著被到來的武澤軍碾碎。”
這一刻，壓力如海，權勢如山，紛紛壓向葉明，但葉明眼中非但沒畏懼，反而燃起點點星火，那是野心的星火。
如果有可能，試問哪個重生古代的穿越者不想稱霸一方，坐一坐那天下獨尊的寶座？
有【萬眾歸一】這般外掛，這天下，他葉明，可掙！
亂世，危機，才是葉明的機遇。
“我明白了。”葉明站起身，“明日繼續練兵。”葉明說完離去。
回到客房，燈火中，蘇蒹雅的神情忽明忽暗，垂眸下，是暗波湧動，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
蘇蒹雅帶來的沉重壓力，似乎並沒還有影響到葉明的訓練安排。
接下來一週的時間裡，葉明帶著黑雲寨所有人高壓訓練，並將訓練的差不多，能看到忠誠度不低的寨眾，按三才陣要求，派出部分到黑水、黑木兩地。
訓練的成效是顯著的，雖然黑雲寨所有人的個人武藝沒什麼飛躍，但集合速度更快了，行進佇列也初具模樣，對於簡單的旗號指令能迅速反應。
整體看下來，黑雲寨寨眾，不，應該是黑雲軍，至少看上去不再是一盤散沙了。
一種名為“紀律”的東西，開始在黑雲軍所有人身上紮根，發芽。
一週以來，蘇蒹雅都是冷眼旁觀，心中的質疑依舊不曾斷絕，但那份“絕對不可能”的念頭，卻鬆動了些許。
她隱隱感覺，葉明似乎真的在締造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東西。
就在葉明和蘇蒹雅感覺一切稍稍平靜，只待還有一週就到來的武澤軍正部時。
陳武先一步武澤軍之前，帶著山匪再次來襲。
這日清晨，急促的警鐘聲響徹黑雲寨。
“報——！大當家，山下發現大量人馬！打著剩餘三寨的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