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牧楓挑釁（1 / 1）
對於蘇蒹雅的回答，是蘇全沒想過的，以至於蘇全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複了一遍。
“小姐不回去？”
葉明也稍稍有些意外，還以為蘇蒹雅會在蘇家來人後，便想離開。
蘇蒹雅自然知道自己所說有些語出驚人，只能無奈看了葉明一眼，而後對著蘇全平靜道，
“全叔徹夜趕塵而來，一路舟車辛苦了，但是目前而言，我還不能離開。”
蘇全很是不解，“小姐，您這是為何？”
“要知道，此地兇險，匪...況複雜，豈是您能久留之地？”
蘇全身後跟著的副將牧楓，也是趕忙出聲，“小姐，可是這匪賊威脅與您？”
說著，便要拔刀指向葉明。
“放肆！牧楓你退下！”
蘇蒹雅見牧楓居然意欲拔刀向葉明，急忙呵斥。
蘇全在一旁看著，大致知曉了些因果，揮手讓牧楓退了下去。
對於蘇全的命令，牧楓不敢不聽，只能狠狠地瞪了葉明一眼，不捨地看著蘇蒹雅退了下去。
“既然小姐有此想法，不知可否告知老奴一二，也好傳信家主，讓老奴有個交代。”
對於蘇全的請求，蘇蒹雅自然不好推辭，解釋道，“陳武不日前敗走，不知去向，相信很快便是武澤軍。”
“我若此時離開，目標太過明顯，如果回程路上出了差錯，誰來負責？”
“況且，當日是葉當家救了我一命，如今他將面臨強敵，我卻畏逃，這於我顏面何存，我蘇家何其失義？”
蘇蒹雅的這番話，算是半真半假，有風險之處，也有恩義之說，更抬出來蘇家的名頭。
這讓蘇全也不好第一時間附了自家小姐的面子。
況且看小姐這般維護葉明，再是多說，只怕是不妥。
蘇全深深的掃視了葉明一眼，心中對葉明的評估提高了不少。
“此人，絕不簡單！”
蘇全妥協著，“既然小姐如此堅持，我等便暫留此地，也好護衛小姐您的安危，待到局勢明朗之後再走。”
蘇全自是改變了策略，原本他帶來的口信是郡府已知曉此事，感謝黑雲寨救下小姐，有何所缺之物，郡府會盡量滿足。
但是現在小姐不走，那他蘇全也必須留下，這既是保護小姐，也是監視黑雲寨，更是對小姐所推之人葉明的考察。
對於這些彎彎繞繞，一旁的葉明心知肚明，等眾人言畢，這才淡然開口。
“蘇管事與諸位兄弟舟車勞頓，已是辛苦，儘管在此住下，我黑雲寨寨中雖是簡陋了些許，也必會盡力款待。”
於是，蘇全一行人便在黑雲寨住了下來，緊挨著蘇蒹雅的住處。
不過，一天下來，他們自成一體，對山寨環境總是挑挑揀揀，言語中的隔閡與優越感，讓徐三、陳浪兒等老兄弟頗為不爽。
不過都被葉明壓了下去。
因為葉明很清楚，蘇蒹雅的信是起到作用的了，所以蘇家來人，並沒有直接否定他，而是留下來觀察。
接下來，葉明需要做的，是用絕對的實力和表現，來贏得蘇家來人的尊重。
想來這第一道考題，怕是很快就會到來。
......
果然，當晚，葉明設宴為蘇全等人接風時，考題便來了。
宴席就設在擴建後的忠義堂中，酒肉自然管夠，但是氣氛卻有些怪異。
黑雲寨這邊的頭目們大多沉默著，只顧埋頭吃喝，不過偶爾會用不善的眼神瞥向對面那群衣甲鮮明的蘇家護衛。
酒宴上，蘇全端坐在主賓位，小口地品嚐著土酒，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笑容。
“葉當家能夠以如此的速度，整合整個黑雲山脈，著實令人驚訝啊，不過......”
蘇全話鋒一轉，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刺，挑剔著，
“這山野之地，終究是局勢小了些，數百之眾的山野人手，在這山中自然是不小的，可若是放到郡府，乃至邊軍面前，恐怕就......”
蘇全沒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無非就是“烏合之眾，不堪大用。”
這話聽得徐三緊了緊拳頭，陳浪兒更是怒目而視，還是被葉明用眼神壓下。
葉明面色不變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道，
“蘇管事說得在理，葉某起於微末，自然是比不得郡府高門的，也更是不及邊軍的雄虎。”
“我們黑雲寨所求的不多，到底也不過是在這世道，帶著弟兄們求一條活路走，尋一口飽飯吃。”
葉明語氣平靜，卻是不容置疑，兩三語便將蘇全言語中的打壓，輕描淡寫地接了過去，同時說出了自身立足的需求—生存。
這反倒是顯得蘇全那套“局勢言論”不近人情。
蘇蒹雅就坐在葉明下首位置，聞言微微皺眉，看向蘇全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警示。
如今蘇蒹雅可不希望蘇全過度挑釁，壞了她的大事。
然而，卻有其他人早就按捺不住了。
牧楓猛地把酒杯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年輕，如今才二十出頭的年紀，是蘇府家將之子，武藝從小打熬，自是不俗。
更是因父父親與蘇家的關係，內心深處早就對蘇蒹雅存有愛慕。
現如今，看見自己心目中高不可攀的郡主，竟會和一個山匪頭子平起平坐，甚至還對其多有維護。
這讓牧楓心中醋意大增，同時怒火中燒。
“活路？飽飯？”牧楓冷笑，聲音帶著譏諷，
“葉當家這山寨，靠著打家劫舍，攔路搶劫，活路是否輕鬆了些！
誰知道這酒肉裡，是不是沾有無辜行商的血呢？”
這話是相當的刺耳，幾乎就是指著鼻子的罵，葉明和黑雲寨不過是殺人越貨的強盜窩。
忠義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黑雲寨的頭目都放下了碗筷，眼神冰冷地看向牧楓，氣氛繃緊。
蘇蒹雅更是臉色一沉，“牧楓，不得胡言！葉當家並非你想象之人！”
“小姐！”牧楓梗著脖子，情緒十分激動，“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葉明若非歹人，為何會強留您在此險地？”
“要我看，分明是別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