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命中煞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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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賀霖提著青梅酒回房,哄著江婉清喝了幾杯,晚上又鬧騰了一回,因此早上江婉清就起晚了。

自此管了家,她都是卯時不到就起床,今日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了,恐怕已經卯時二刻了,她連忙起身穿衣。

她作為當家主母,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今日起晚了,還不定要被人怎麼想呢!

她越想越氣,瞪了一眼還在賴床的賀霖,氣沒消,又回身走至床邊,朝著他腰間的肉就擰了一把,可惜他的肉有些硬,擰起來費勁。

她那點勁,不僅沒把賀霖擰疼,反而癢得他挪騰著身子躲避。

江婉清又氣,扭頭去洗漱了。

賀霖把人惹惱了,“呵呵”笑了一回,見人洗漱回來,擔心把人惹惱了忙噤了聲。

“還不起?”

“起起,這就起。”

江婉清梳妝打扮,柳姑姑進來幫她梳頭,笑道:“大姐昨日玩的太累,到現在還沒醒。”

“讓她睡吧,輕易也不出去玩一次。”

派人去看賀璟天,他也起晚了,便讓廚房把他的早飯直接端到祥雲軒,還省一點時間。

賀霖和江婉清兩人吃了早飯,便各自去忙了。

經過石婆子的事情,府裡暫時還算清淨,江婉清處理完家事也不過才辰時三刻,想著昨日徐氏派人來叫她,她便讓畫雨安排馬車回了江家。

如今雖是七月了,天卻依舊炙熱,就連晚上也沒涼快一點,尤其今日還是陰天,空氣裡更是悶熱難耐。

江婉清在車裡搖著扇子,“也不知今日會不會下雨,下場雨天氣就該轉涼了。”

畫雨道:“肯定會涼快點,但這天還得熱一陣呢。”

“今年的雨水少,也不知田裡的收成如何?”

“回頭我讓賀伯去打聽打聽。”

江婉清雖然只有一個三百畝的小莊子,但伯府的田莊不少,這些事她得心裡有數才行。

說話間,江家就到了。

回江家必定帶著馬婆子和小蓮,她們是徐氏準備的,身契在徐氏手中,時常替徐氏傳些她在伯府的訊息。

江婉清帶她們回來,任由她們把伯府的事情一一詳盡說來,反正能讓她們知道的都是可與人言的。

馬婆子尤其沾沾自喜,江婉清不太管束她,在伯府的月錢又比在江家的高,偶爾回來傳訊息還能得到徐氏的賞錢。

昨日徐氏派人給她傳信,她見江婉清帶人去謝府,想著一時半會兒肯定回不來,她就換了身八成新的衣服就回了江家。

把伯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最後得了徐氏二百錢,雖然比不得伯府的賞錢,但這些算是白得的,她喜滋滋的就攏進了手裡。

江婉清回頭看了馬婆子一眼,“你昨日就回來了一趟,可是母親找你有事?還是有別的事。”

馬婆子不意她在江家門口這樣問,愣了一下才回道:“太太找我沒有事。”

“哦,那就是有別的事了?處理完了嗎?若是沒有你就留幾天。”

馬婆子知道江婉清不看中自己,而自己在伯府的唯一價值就是為徐氏通風報信,若是被攆回來,在江家也得不到好。

她連忙低頭表忠心,“已經處理好了,以後無大事不會胡亂出伯府了。”

江婉清壓根就不信她的話,聽過也就算了。

早有下人報告了徐氏,等她邁進正房的院子時,趙媽媽就迎了上來。

“二姑奶奶可算來了,太太等您半天了。”

江婉清看她一眼,不鹹不淡道:“現在才不過巳時初,離午時還有一個時辰,怎麼就半天了?”

趙媽媽一噎,“半天”這個詞是虛詞,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半天時間,怎麼二姑奶奶連這點字眼都扣?

真是一句話都不許人說!

江婉清不理她,掀起簾子進了屋。

見徐氏端坐在上位上,她上前目不斜視的行禮問安,又抬頭細細打量了兩眼,“趙媽媽說您病重,我還以為您下不來床了,如今看來倒還好,就是臉色差點。”

徐氏半口氣噎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這江婉清嘴裡從來沒好話,一張口就咒她病的下不來床。

一旁的江婉如沉不住氣,指著江婉清道:“大姐姐你怎麼說話呢!”

江婉清仿若才看到她一般,“哦,二妹妹也在啊!三妹妹呢,又回房讀書去了?”

江家沒有給她們姐妹三人請過正經先生,她和江婉如以前由祖母身邊的嬤嬤教導,祖母去世,嬤嬤就被她兒子接回家頤養天年,等到江婉茵讀書識字的時候,就是由徐氏教導的,徐氏讀書不多也不愛讀書,沒想到生的這個二女兒倒是喜歡讀書,整日就待在自己房間讀書練字。

江婉如不知她何意,閉口不接話茬,只繼續質問道:“你剛剛怎麼和母親說話呢,一上來就咒母親病到下不來床!”

“二妹妹可誤會我了,我可從沒這樣想。”江婉清一副無辜模樣,“是昨日趙媽媽說的,她說太太病重想見我一面,這話任誰聽了不得這樣想?”

徐氏看了江婉如一眼,讓她閉嘴不要出頭,論打嘴仗,她從來都不是江婉清的對手。

“我昨日下午讓趙媽媽去伯府傳信的,怎麼你今日才回來?”徐氏盯著她質問道。

江婉清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我昨日去了謝府,並沒有見到趙媽媽,回來後又累的不行,畫雨忙著伺候我沒顧上稟告,拖到晚間才說,哪裡還有時間回來?”

她見徐氏眼睛一亮就要發作,忙又補充了一句,“太太也不要生氣,我已經罰了她半年月錢。”

半年的月錢,在江家算是重罰了,畢竟她們家的賞錢少,下人們全靠著月錢過活。

徐氏不甘心被她這樣堵話,沒好氣的冷哼一聲,“誰知道你到底有沒有罰!”

跟在江婉清身後的畫雨立即站出來,三兩步走至堂中,“撲通”一聲就跪趴在地,高聲哭喊道:“太太饒命啊,下次婢子再也不敢耽誤太太的事情了,這次二奶奶真的罰過我了,太太就饒了我這條小命吧!”

氣得徐氏手都抖了起來,這畫雨平日看著蔫頭耷腦的,說起話來嘴皮子倒利索,什麼饒她那條小命,她作為貼身丫鬟陪嫁到伯府,就是伯府的人,她哪裡能要的了她的小命!

這簡直是往她臉上抹黑!

徐氏猛地一拍桌子,“閉嘴!再喊就滾出去!”

那畫雨立即裝模作樣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抬起頭笑著恭維道:“我就知道太太一向寬宏大量,肯定不會為這些小事處罰下人的。”

她笑得燦爛,臉上一點淚痕沒有,連眼眶都沒溼潤!

徐氏看的越明白心裡就越氣,這主僕二人怎的如此精怪,真真是她的命中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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