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人魚海域(1 / 1)
橡木花號破開海浪向前行進,這片黑色的海域大多數時候都是沒有風的,所以船隻的行進多數時刻都在依靠小人魚掀起的海浪。
林夏端著一杯水走到船長室外,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海風,看著在海里翻湧起浪花的小人魚,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這已經是離開島嶼的第三天了,海水的顏色在這幾天裡不斷的變淡,按照查爾斯的話來說就是苦澀味更少了,鹹味更重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訊號,證明他們已經快要到達正常的海域了。
天空也終於不再是陰沉昏暗的,儘管天上依舊有厚厚的雲層,但是卻能有陽光傾灑下來。
這時最動人的風景就是天上墜下的陽光剛好落在小人魚的身上,讓她那水藍色的長髮和漂亮的魚尾看起來彷彿是藍寶石上融嵌上一圈黃金。
華貴而美麗,隨著水波的盪漾若隱若現。
怪不得那些有錢人都喜歡人魚呢,是真好看啊。
林夏嚥下一口杯中的水,自從他發現了【樹之心】也能生產淡水,就立刻開始“壓榨”,只要找到儲水的那幾根藤蔓將其破開,裡面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清水淌出。
並且【樹之心】的自愈能力極其強悍,根本不用擔心會對其造成傷害。
林夏現在反而頭疼每次取水都要重新破開藤蔓,怪麻煩的。
感受著已經略帶鹹味的海風,林夏遙舉水杯面向大海,嘴裡說著:“敬能量不守恆。”然後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你又在說些什麼我聽不懂的話,昨晚睡得好嗎?”
查爾斯從下面的甲板走上來,看他的樣子是剛剛忙碌完。
這兩天查爾斯在將一些魚剖乾淨內臟之後晾曬起來,就掛在兩根桅杆之間。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順利的回到人類活躍的海域,最終回到他們出發的那個小鎮。
上百名船員出海,最後只活下來兩個人,他們需要編一個像樣點的故事才行,嗯,或者只是不那麼離譜的故事也行。
他們出海之前都是普通人,根本沒有接觸過人類社會的超凡世界,不能將一切都寄託在他人的善意之上,在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之前,要懂得很好的隱藏自己。
這些掛起來的魚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解答他們吃什麼的問題。
到時候再提前儲存一些淡水,補給相關的問題就解決了。
林夏微笑看著查爾斯,或許是因為已經晉升超凡生命體的緣故,這三天裡查爾斯只睡過那麼一覺用來緩解疲勞,其他時間都很精力充沛。
“沒說什麼,看樣子我們今天就能離開這片海域了吧。”
查爾斯觀望了一下海水的顏色,他對於顏色變化比林夏更加敏銳。
“差不多再過個小半天,海水就能徹底恢復正常了。”
他們現在處於兩片海域之間的中間帶,海水彼此混合在一起。
不可能兩片海域跟相鄰的調色盤一樣,兩種色彩涇渭分明,過了一個分界線就立刻到達另一片海。
“回到那片海域之後還得航行一週呢。”林夏感慨一句。
“或許不止一週。”查爾斯敲打著欄杆。
船上所有重要的航行裝置都不見了,海圖、羅盤、指標......
小人魚能夠憑藉著自己的感知和記憶,將船隻帶回他們最初與其相遇的那片海域。
但是如何航行返回他們的城鎮,兩人都是兩眼一抹黑,沒有一絲頭緒。
最後他們達成共識,只要透過太陽認準大致方位就行,其他的就聽天由命,大不了在海上多耽擱一些時間,也剛好增加了他們故事的可信度。
兩人一起吹了吹海風,查爾斯拍了下林夏的肩膀,問道:“我要再烤些魚解解饞,你要來點嗎?”
“唔,”林夏考慮了下,跟上了對方的腳步:“反正還沒吃膩,再來點吧。”
橡木花號繼續航行小半天之後,太陽終於破開雲層完全漏了出來。
碧空如洗,萬里無雲,與先前的天空形成了兩個極端。
看著蔚藍色的海面,查爾斯特意又撈起來一杯海水,輕輕喝了一口。
他衝著林夏豎起大拇指,說:“嗯,很鹹,是熟悉的大海味道。”
林夏莞爾失笑。
回到這片海域,小人魚明顯情緒更雀躍了一些,畢竟這是她的家,她在這片海域出生和長大,這裡遍佈著她的同族,對她來說再親切不過了。
但林夏和查爾斯不可避免的緊張起來,他們都清晰的記得那場將他們捲入後續一系列災難的大海嘯,那場海嘯就是人魚引起的。
查爾斯甚至開玩笑的說,如果還沒等走出這片海域就又被一場海嘯給捲回去了,他可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嘗試走出那座島的勇氣。
所以小人魚在愉快的拍打著浪花的時候,林夏和查爾斯卻已經在船頭和船尾雙雙戒備,時刻盯著四周的海面。
只是這一趟,不知道人魚的數量相對於這片廣袤的海域來說太過稀少,還是小人魚這位外交大使的“外交”做的很好,他們竟然連其他一頭人魚都沒有看到。
直到星斗漫天,小人魚弄浪玩累了,他們才解除戒備改為日常的巡查。
將小人魚接上來,放到查爾斯為其編制的吊床之上,林夏主動對查爾斯開口:“今晚我守前半夜吧,後半夜我好好休息下,可能是今天一天精神太緊張了,總感覺有些累。”
查爾斯自然無有不允,他甚至建議道:“我現在根本不需要睡眠,你要是累了就直接去休息吧,我直接守一晚也沒有問題。”
林夏搖頭,堅定的拒絕了他。
“那不行,這是我們約定好了的,不能因為你精神好就讓你一直工作,我該承擔的那部分必須要完成。”
查爾斯清楚林夏的認真勁,所以他指著船尾說:“那瞭望和巡邏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實在是睡不著,要去甲板後面吹吹風。”
“在哪裡吹風不一樣?”
“那肯定不一樣,我喜歡看船尾拖著的波紋。”
查爾斯朝著船尾走去,林夏則是爬上了瞭望臺。
“真是的,今天究竟是怎麼了,竟然這麼累,還出汗了。”
林夏打著哈欠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後面,卻直接摸了一手黏糊糊的汗液,他隨手在衣服上擦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