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塞曼(1 / 1)
“砰——!”
林夏一腳踹出,將他關閉起來的白骨棺箱立刻就被踹的扭曲變形。
第二腳補上,變形的棺箱立刻投進大片光線。
第三腳......
“砰”的一聲整個白骨棺箱直接解體,四散的骨頭撞擊在四周的巖壁上,不斷傳來碰撞聲響。
林夏粗略的環顧了一下四周,自己似乎是在一條通道內,通道沒有人工修築的痕跡,像是天然形成的。
高三米多,寬近兩米,一些發光的藻類植物生長在巖壁上,為這裡提供著光亮。
而在自己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人影。
此刻對方正在遮擋飛濺出去的破碎骨頭,防止砸在自己臉上。
說真的,如果不是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林夏已經先發制人一腳踹上去了。
不給對方踹個骨斷筋折都是輕的。
但看到對方的那張臉,林夏又不確定了,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對方的一種應急方案,是防止自己被海浪捲走的保護手段。
感到疑惑的林夏選擇直接開口發問:“塞曼治安官,我們這是在哪裡?怎麼突然間就到這裡來了。”
塞曼撥開襲來的破碎骨頭,搓了一把被碎屑蹦疼的臉,感慨了一句。
“你還真是有力氣啊,兩三腳就給我的骨棺給踹爛了。”
塞曼看著依舊警惕的林夏,解釋道:“這裡是‘大祭’場所的地下,現在上面應該因為剛剛的海浪而亂作一團了吧。”
這閉塞的環境讓林夏有股不安全感,自從有了【貪宴之庭】的經歷之後,他就越發的不喜歡待在陰暗狹窄處。
林夏晃了晃脖子,輕輕跳起觸控了一下上方完整堅固的巖壁。
“原來如此,那我們快上去吧,沒了你這個治安官,現場想要重新組織恢復秩序應該會很麻煩,不用為我太耽擱你的時間。”
面對林夏的要求,塞曼卻是無奈的一攤手,脖子一歪、小手一攤表示:“回不去了,或者說現在不能回去。”
“什麼意思?”林夏的目光危險了起來。
他暗自摸了摸自己懷裡揣著的那隻處理過的大祭司的手掌,心中底氣足了幾分,同時上衣側兜的口袋傳來震動,卡蕾娜表示她也已經準備好了,可以發動一瞬間的拘束魔法。
塞曼對此很無奈,繼續說道:“字面意思,我的這項能力從來沒有暴露過,現在明面上能將骸骨順著大地延伸的,只有伊恩斯主教一人。
“我既然暴露了這項能力,並且同時從現場突然失蹤,那我就不可能這樣主動暴露回去。”
“你帶我來這裡,是想要做什麼?”林夏追問。
總不能是單純為了防止我被海浪捲走,冒著暴露自己隱藏能力的風險來樂於助人吧?
對方隱藏能力的這一行為本身就足夠可疑了。
“我找你來是為了尋求幫助。”
塞曼沒有隱瞞,直接交代了自己的目的:“這座島已經‘病入膏肓’了,我想要從其中求生,就必須藉助外力打破這裡的平衡。”
“什麼意思?”林夏皺起眉頭,內心卻是在竊喜。
終於有機會能夠更深入瞭解這座島上存在的秘密了。
“跟我來吧,我們邊走邊說,現在需要找個合適的地方離開這處地下通道。”
塞曼轉身,毫不避諱的將自己的後背留給林夏,林夏略一遲疑便立刻跟上。
沒等林夏再問,塞曼就主動解釋了起來。
“這座島已經快成為死者的‘樂園’了,可能在不遠的將來,我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必須尋求外界的幫助......”
塞曼給林夏講了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原本的塞曼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只是小鎮上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普通人罷了,甚至有些自卑敏感,是內心極為脆弱的一個人。
他的父母在一場意外中喪生,年紀尚小的他被好心的鄰居大叔收留,那個人名義上是作為他的老師來教導他,但實際已經是在扮演養父一類的角色了。
受自己養父的影響,塞曼逐漸開啟心扉,儘管內心依舊脆弱,但有了面對生活的勇氣。
他的養父是教會的成員,受其影響塞曼最終也加入了教會,並且不斷向他的養父看齊。
在某一次的“大祭”之中,他的養父作為參與者,幸運的成為了“神明眷屬”,獲得了超凡能力,成為了島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塞曼特別為他的養父感到開心,他的養父也依舊關愛他,沒有子嗣後代的養父將塞曼當做了親兒子來對待。
可是,自從“大祭”結束之後,總有那麼一絲不對勁縈繞在塞曼的心頭。
或許是從小內心自卑且敏感,塞曼對於其他人情緒變化的感知特別敏感。
養父依舊是那個養父,但是總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塞曼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這一點也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慢慢減弱。
塞曼最終成為了一名優秀的教會成員,甚至有望在後面幾次“大祭”中獲得提名,當然這個要根據個人的意願來進行選擇。
塞曼不願意參加“大祭”,因為“大祭”有風險,他哪怕平庸一輩子,也不願意與身邊親密的人分離。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某一年的夏天,島上最後的“殘餘者”被發現了,那些是曾經掀起島上混亂的罪魁禍首,最終被依安貝莉大人所平定。
可是有一些掌握有特殊力量的人藏到了島中深處,一直對依安貝莉大人開創的新秩序虎視眈眈,這些人便是“殘餘者”。
對於殘餘者的剿滅已經持續了許多年,現在暴露出來的就是最後一批了,剿滅行動也很順利,只是戰鬥難免就會發生意外。
塞曼的養父犧牲了。
塞曼出席了自己養父的葬禮,看著那艘逐漸沉沒的小舟最終消失在大海之中。
人類的遺體不允許被葬在島上,只要有人死去就要被送入大海,死者親屬連處弔唁的地方也沒有。
在養父死後,塞曼的世界崩塌了,剛剛成年不久的他骨子裡還是個自卑脆弱的年輕人,他將自己關在家門之中,蜷縮在角落裡日夜發抖。
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甚至時不時忘記呼吸。
起初還來尋找他的友人漸漸也放棄了他,最終塞曼的世界裡只剩下了自己。
在許久的痛苦掙扎之後,身體極度虛弱的塞曼產生一種解脫感,似乎這樣死去也不錯。
就這樣跟隨養父一起去另一個世界吧...他這樣想著,就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可是,求生是生物的本能,在懦弱的塞曼最終選擇放棄生命的那一刻,他身體裡從小積壓的情緒爆發了,在一陣混亂之後,塞曼感覺自己的身體裡住進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強大、自信,做事有條理,不盲目、不自卑,完全就是塞曼性格的對立面。
這個人讓塞曼活了過來,並且積極的面對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塞曼很感激他,並將他叫做“全新的我”,如果塞曼接觸了更先進和現代化的醫療體系,就會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奇特事件,有一個專門的名詞來稱呼他,這個名詞叫做多重人格。
恰恰正是因為這多出的一個人格,讓他意外的在晉升超凡時躲過了被完全篡改意識,同時也發覺了這座島嶼的真正秘密。